是他熟悉的脸与身形,白衣黑裤,干净清爽,身上什么配饰也没有,薄薄的皮肤下是漂亮的骨骼。
热评第一说他长得跟bjd娃娃似的。
傅驰觉得很中肯。
像这样的好相貌,走到哪里都能收获好感一点儿也不意外。
傅驰看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他眼眶也的确湿了。
但是他笑了,还笑出了声。
如果这时候傅蔷还在这里,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弟弟脑子坏掉了,跟个神经病一样。
小猫伸着脖子好奇地张望,嗓子里又细又嗲地发出一声喵。
傅驰转头看他它,眼里的兴奋抑制不住,他摸了两下小猫的脸:“我非得把你那个在外面逍遥自在的主人给找出来不可。”
……
于是,这天只睡了不到四小时的傅董事长,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压榨出来的精力,一路南下,直接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公园。
不过他把能下棋的地方都给找了个遍,顺带还把公园的周围也搜了一遍,都没有他心心念念的影子。
傅驰只迷茫了几秒,马上就想到了办法——他进入那个app里私信了夏夏,一上来就问知不知道晏淮现在在哪里。
他们没有联系方式,这是唯一的通道,好在上天眷顾,夏夏隔了几分钟后回复他了,只是回得不太客气。
天冷记得穿秋裤:大哥你谁啊?
傅驰发送大名,对面整整两分钟没有动静。
他又关注了对方,并且提到前几天在拍摄场地偶遇的事情。
这下,夏夏信了,说话立刻谨慎起来,刚开始那种屌炸天的表情包也没有再出现过了。
核实了身份,傅驰又跟她打听起晏淮的地址来,不过夏夏说他最近在旅游,两三天换一个地方,自己也不清楚他现在具体在哪儿。
【天冷记得穿秋裤:但是我昨天跟他聊天的时候,他说他才刚到那里两天,可能是今天走。不过他一般都起得很晚,这个点估计在吃饭,下午才走人。】
傅驰让她帮忙打听吃饭的地方,夏夏不敢怠慢,马上去了,但没一会儿就回来复命,说晏淮不回消息。
但是她挺靠谱,照着晏淮的习惯给他列了几个地方,傅驰选择了最近的一个商场。
……
“再说吧,家里一堆破事儿,我不想回去揽,能玩多久就玩多久吧……”
晏淮坐在商场餐厅的最角落位置,一边跟林青树打电话一边回着三个人的微信,忙得不可开交。
“你差不多行了,逍遥够了就赶紧回来,我在家天天挨骂,出门都不知道找谁了……”
晏淮键盘都快打出残影了,根本没空理他。
于是林青树在电话里熟练地无理取闹:“我问你话呢?为什么不说话,感情淡了是吗?没话讲了是吗?好,你牛,你牛得很,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你说话了!”
把晏淮给弄笑了:“林青树你有病吧?等一下我回去就把你拎去荔湾广场的厕所里关起来。”
“切,你算什么东西?等一下我叫攸攸把你捆起来打!”
晏淮笑着骂了他一句,把电话挂了。
回完了其他人的消息,他才看到夏夏的,看清楚内容后,脸上原本放松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他有点紧张地挺直脊背,观察了一下四周,没看见熟悉的身影后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就低头噼里啪啦地打字,控诉夏夏。
他已经吃完了,本来还想坐着歇歇,现在已经没什么心情了,站起来就走,与进来的客人擦肩而过。
……
这家餐厅的灯都是氛围灯——作用不大,亮了个寂寞,三米开外都看不清人脸,还有很多隔断挡着,隐私性程度拉到了优秀分。
傅驰环顾四周,每路过一桌都扫视一遍座位上的人,但每一个面孔都不是他想找的。
“您好,请让一下。”
服务员推着小餐车过来收拾桌子,傅驰侧身为其让开一点路,视线往下放,却看到了一个打结的一次性筷子包装。
在司寇旸那几百个视频里,有一个视频专门集结了晏淮出门吃饭时的一个习惯——
只要是细长条形的包装,他都要先打一个结才扔。
傅驰心中一惊,立刻抬头往四周看去,但依旧看不到心里的影子。
他问服务员:“这桌客人长什么样?是年轻的吗?”
服务员记得并不太清楚,懵懵懂懂地顺着他的话回答,说好像是的。
匆匆留下一句感谢,傅驰快步往外走。
……
今天这里的天气不太好,没有一点太阳,全是乌云。
此刻一声雷电交错着出现,没多久就响起了沙沙声。
这个商场建得挺奇妙的,四面里有两面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建筑物,直冲一条大马路。
晏淮走得有点急,没注意,这会儿下雨了才发现没有地方能躲,四面八方不是路就是树,雨下得又大又急,他很快就被淋了个全湿,心急之间只来得及把手机往口袋里藏。
他今年都换了两三次手机了,每次传东西都要费半天时间,他不得不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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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怎么倒霉成这样?
晏淮一边拿手当帽檐挡雨,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表情看着挺冷静,动作也潇洒,但其实心里已经在骂了。
这时,雨忽然小了很多——是有人拿外套罩在了他头上——
所有的不快瞬间凝结。
晏淮转头,视线从一截精瘦的腰肢往上移,看到了结实的胸膛,宽阔的肩膀,都包裹在质量上乘的白衬衣之下,雨水很快就浸透了布料,年轻强悍的肉体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上,那一刹那,心脏仿佛化为了一面鼓,被某种感觉狠狠地擂了一下,震得他浑身的力气都集体消失了一瞬……
“走。”
傅驰目光炯炯,面沉如水,抓着他胳膊,不由分说就拉着他走。
直到上了车,晏淮也没有说话。
他浑身都湿透了,但看上去毫不在意,脑袋微垂,双目怔愣地盯着一个地方……
纸巾与纸巾的摩擦声在封闭的小车里格外清晰,傅驰把纸巾往脸上擦的时候,晏淮才反应过来——
他不习惯地往旁边躲了躲,“我自己来就行。”
傅驰没理会他,动作有点强势地帮着忙——但晏淮更甚,抬手挡着、扭头避开,身上竖起来的还是那种熟悉的、尖锐的刺。
傅驰望着他冷漠的侧脸,终于不动了。
晏淮很快就擦完了脸上的水渍,他也不说话,闭着眼睛靠在车窗那边,沉默得像一座神像。
傅驰看着他,同样不说话。
雨势没有停歇的意思,车窗外都是噼里啪啦的动静。
终于,晏淮耐不住,开口了——
“一会儿找个最近的酒店把我放下吧,谢谢。”
他好像在跟滴滴司机说话一样。
傅驰收回目光,挂挡起步。
他脸上看着一片风平浪静,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着颤。
前方的天地被水浸得一片白茫茫。
“你杳无音讯地散心散到现在?”
傅驰声音有点哑,他差点闯了个红灯。
晏淮闭着眼睛低声嗯了一下。
傅驰呵了一下:“所以,你身边的朋友都知道,只有我一直蒙在鼓里,是吗?”
晏淮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红灯还有七十多秒,傅驰趁这个间隙与他对视:“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我一直不知情地为你牵挂担心,你看看我,认真看一下,能看得到我还有个人样吗?”
晏淮不用细看,刚才在雨里的那一刻他就看到了傅驰身上的那些憔悴与疲惫。
印象中的傅董事长一直都是光鲜亮丽的,即使再忙也不会在形象上出问题。
但现在出了……
第一眼的时候,晏淮是有点不敢认,他当时心中震惊,现在听到自己是那个源头,更震惊。
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好在傅驰也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剩下的行程格外安静。
傅驰真把他带到了一个酒店,不过不是最近的。
晏淮带着浑身的雨水,一言不发地往里走,却被前台告知,已经没有房间了——
这个地段靠近一片新区,这几天有展会,房间基本被来参展的商人给订完了。
晏淮有点不快,但没说什么,他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思考几秒后转身就要往外走。
但傅驰抓住了他胳膊——
“我之前在这里订过长期,你身上都湿了,当心感冒,先住着吧。”
晏淮在心情和健康之间犹豫了三秒,最后选择了后者。
他沉默地跟在傅驰身后进了电梯。
“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一房一厅一卫一阳台,外加一个书房,布局简单,但空间很大,光是客厅就差不多五十平了,装修走经典的美式风格,处处彰显品格。
晏淮打量了几眼,发现这里的确很好,干净宽敞又安静。
“你先去洗澡,我下去给你买身衣服。”
晏淮站在沙发边,沉默地看着十米落地窗外的雨幕,没有回答。
几秒过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
“唰”的一下,温热的细水珠从花洒里喷出。
晏淮站在一片氤氲的热气里,伸手过去,直到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发痛才放过自己似的叹了一声,缓慢又仔细地洗了一遍自己。
他原本心情挺好的,闲云野鹤一样游荡了快半个月,但傅驰一出现,那种他熟悉的烦闷感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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