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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去医院
    “不管您愿不愿意,我的上坡路还很长,我能给钟世纪带来的利益数不胜数。用不了几年,我和更明赫谁更值得托付就能一清二楚了。”

    “在这个期间里,您可以好好地为钟世纪考虑一下未来,到底是要更家平步青云,还是要更家日落西山,选择权都摆在您眼前。”

    “如果您还是那么固执,那我没什么好说的,钟世纪不是我创立的,我也不心疼它,倒了就倒了吧。”

    “就像您说的,我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了,我可以去淮启、去同森,或者去南立也好,容身之所多的是,我不怕我的野心无处安放。”

    这些话细究之下不无道理,更老爷子到底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还是能看得明白的,但真的要他亲手推翻过去的观念,他一时也做不到。

    所以他固执地别过头去,置身在一片昏暗当中,画地为牢。

    而更静晗也安静了下来。

    多说无益,言尽于此,况且婚期在即,她不想在出嫁前多添烦恼,所以更多过分的话她都忍住了,十几年来所受的偏见和委屈,在当下的形式里,已经显得没必要提了。

    “您好好想想吧。”

    抛下沉重的恩怨,更静晗若无其事地回了客卧,刚好傅驰三人打算告辞,她就把人一路送到了门口。

    “下次见就是真的一家人咯,”晏汐开心地跟更静晗招手,“拜拜!”

    “好,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你回去吧。”

    ……

    晏汐的车这时候已经修好了,她和更静晗道完别后就转头跟傅驰说,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就行。

    傅驰点头应下,却叫晏淮去开车。

    “昨晚没睡好,担心疲劳驾驶出事情,你来开吧。”

    “啊,行,你歇着吧。”

    晏淮也不疑有他。

    一路上还是很安静,只有低缓的音乐伴着。

    晏淮开车很专心,一路上基本都在看路,没注意别的。

    到了晏汐要下车的地方,本来晏淮应该跟着她一起回去的,但他刚要推门下去,就听见旁边副驾上传来几声咳嗽——

    傅驰脸色有点不对。

    “你怎么了?”出于礼貌,晏淮问了一句。

    傅驰咳完摸了摸自己额头,语气轻描淡写:“发烧了,我得去一趟医院。”

    说着他就要开门下去,但车里的空间不大,晏淮能听到他明显粗重又虚弱的呼吸……

    犹豫了两秒后,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这个样子,刚才连开车都是个问题,怎么自己去?”

    傅驰下一秒就坐了回去,看着他:“那你要送我去吗?”

    那眼神很平静,但很亮。

    晏淮瘪了瘪嘴,转头跟晏汐说了声。

    晏汐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看他俩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晏淮注意到了,犹豫几秒后就跟她解释说,是傅驰发烧了,把他一个人放着不管不太好。

    “嗐,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这大半夜的。”晏汐无所谓地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哈,你开车小心点。”

    “好。”

    和晏汐分开之后,晏淮就开车直奔医院。

    十一点多的广州正是灯火璀璨时,路上的车辆奔流不息,喇叭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外面的天地一片昏黄热闹,车里却昏暗寂静。

    拐上高架桥的时候,车辆少了很多,晏淮这时才有机会查看傅驰的模样——算不上好,生病的人总是不太好看的——那当然不是指脸变得有多难看,而是一个人没有了气色和精气神,总会显得虚弱。

    在晏淮的印象里,傅董事长一直都是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里里外外一丝不苟,如同他的行事风格,利落冷漠。

    现在这个身体陷进座椅里、脊梁松了,脸色白了的人,有点陌生。

    导航上那条绿色的线越来越短,晏淮在开车的空隙里展开手臂摸了摸副驾上那人的额头,手背接触到的皮肤一片滚烫。

    傅驰没有任何反应,连眼睛都没睁一下,身体随着轻微的颠簸而轻轻晃动着。

    “你这身材,看着也是健身健出来的,体质应该很好才对,怎么短时间内发了两次烧?”

    昏暗的车里传来傅驰轻缓的声音:“最近这段时间状态不好,作息也乱,一会儿再顺便查查有没有胃病吧。”

    “瞎说什么屁话呢,你怎么不百度一下看看会不会有癌症?”晏淮嗓音淡淡。

    傅驰只是很轻地哼笑了一下,也许是太累了,他并未回答。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觉得太安静了,晏淮想说说话,就问他:“傅董事长您幸好休假了,不然这个样子去公司,不知道多少人传您这是为情所伤呢。”

    “我是啊。”

    傅驰忽然睁了眼,缓缓转头看向他,眼睛亮亮的,像跳动着一把火苗。

    “我是为你才这样的。”

    他的声音那么轻,语气里带了满满的柔和与喜悦,好像在向人展示一件亲手打造的珍宝。

    晏淮忽然就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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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咽了口干唾沫,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窗外的路,方向盘转了一圈,缓缓驶下高架桥,医院大楼已经近在咫尺。

    那道饱含情意的眼神,或许是等得太久了,就熄了。

    ……

    医院里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时时刻刻人来人往,生老病死都在一条冰冷的走廊上交替进行。

    浓重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晏淮差点儿没忍住要打喷嚏。

    “你去挂号吧,我在大厅等你,知道流程该怎么走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但见傅驰的脚步没有挪动半分,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果然对方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就变得尴尬而迷茫。

    他这才想起来,这大少爷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在家有管家,出门有司机,去吃饭都是订包间……

    这样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帮人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哪里懂做这种小事?

    “走吧走吧,来都来了,陪你去。”

    晏淮挥挥手招呼他跟上,亲自带他走一遍流程。

    生病的人不少,队伍稍微长了些。

    其他一起排队的人要么在低头看手机,要么跟旁边陪同的人说话,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

    傅驰安安静静地排了会儿队,竟然也没有了生病时常有的困倦,转头就找晏淮搭话——

    “你不也是身娇肉贵的一个小少爷吗?怎么你好像对很多生活上的小事都特别熟练。”

    晏淮习惯性环着胳膊,他把目光从地板上收回,放在了傅驰身上,说:“因为我这么生活了很多年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活?”傅驰追问。

    晏淮顿住,觉得他这话问得奇怪,生活方式千千万,有什么好问的?

    不过念在他生病的份上,晏淮闲聊似的给他解释了一下——“我八岁的时候走丢过,过得不太好,要是什么都不学,我怎么活得下去?”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在跟人聊今天的天气或者吃过的东西一样,但傅驰听了却一愣。

    “你……”

    他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发紧。

    忽然间,他想起很久以前,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晏淮说自己做过很多兼职,还送过外卖……

    那时他以为是随口编来诓他的,没真的信。

    但后来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起这个人时,会回忆起很多细节——

    比如晏淮会乘坐地铁、会做服务行业的兼职,还有去普通的商场吃饭……

    这和他所认识的一些世家太子爷完全不一样。

    晏淮身上既有富养出来的娇气和贵气,也有普通人家常有的烟火气。

    难怪他之前扮普通学生扮得那么真实……

    原来是真的吃过苦。

    傅驰看他的眼神忍不住带上了怜惜,“是十二岁时才回去的吗?”

    晏淮望着不远处的地板发呆,随口嗯了声。

    “那四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晏淮回想起一段已经很遥远的回忆,他缓缓道:“还好吧,后来习惯了……而且有云峰在,我其实没受什么欺负。”

    没受什么欺负……

    傅驰想起了晏淮十五岁时的照片,上面的少年里里外外都是冰冷的气息,往那儿随便一站,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他养成了那样的性格,怎么会没受欺负?

    但苦难是不好随便过问的。

    傅驰没有再提那些颠沛流离,而是问他:“那你是怎么走丢的?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迷路的吗?”

    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正是最淘气的时候,傅驰觉得那样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但其实晏淮从小就乖。

    “说起来你可能不太信,”晏淮重新看向傅驰,笑了笑——笑得嘲讽,“我是被人故意丢弃的。”

    !

    那一刻,傅驰觉得嘴巴里特别干,或许喉咙里也干,因为他的声音都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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