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情生活干干净净,傅董呢?”晏淮思绪纷飞间,想起了昨晚在更家老宅那边时,谈笑风生里,更明赫频频望去的方向尽头。
他偏过头来,隔着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看着某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傅驰被他那样的表情弄得愣了愣,不心虚,反而笑了。
“我不也和你一样吗?之前跟晏律师的事情,你不是知道?”傅驰手掌寻到他搁在被子上的手,握住,捏了捏。
又说:“你那个时候,整个人都不对劲,出去游历山水十几天,现在是不是好了很多?”
“还好。”整只手都被一片温热包围玩弄,晏淮没躲,还是面不改色地问他:“我说的不是她,是另一个。”
他这么一提,傅驰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到哪号人物,“谁?”
晏淮轻轻一笑:“你那位百度上写着的知己好友啊。”
这话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听着别有一番滋味。
但傅驰好像挺高兴,眼里没慌乱也没尴尬,反而带着点温和。
他说:“我跟他之间,就像你和谢总一样。”
晏淮轻哼,“是吗?”
“我现在不愿意诓骗你,当然是。”
傅驰和他细细道来:“我清楚他对我存的是什么心思,那大概是我刚进南立不到一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我需要很多助力——你也知道,钟世纪的分量不轻,不管他身份怎么样,在更老先生那里,他的存在都举足轻重,我需要他身后的东西。”
所以才有了那么多伯乐与千里马的例子,百度百科上,他们现在的关系都还很好。
但那总归都是些一修改就能灰飞烟灭的东西,实际上的蛛丝马迹才是真实的。
现在,自从那晚晏正松“拜访”更宅后,再没人提他们的情分有多深厚了,连晏淮这种对他们的事情漠不关心的人都听过些隐隐约约的风声。
手指缠绵的缝隙里,晏淮轻声问道:“所以你们现在真的掰了?因为什么?”
傅驰看他看得认真:“因为你。”
晏淮眉头微蹙,显然是不大相信。
傅驰也是存心想叫他高兴点才这么说的,但那刻意修饰的心意也是理由之一。
“他这个人,太贪婪了,一有阻碍就忍不住去排除,做得狠,又不计后果。他不顾情面和道义,自然会惹火上身。如果他用这样的心性去为我办事,我作为老板,会很欣慰,但他以这种姿态站在我的对立面,那我不可能容忍他。”
你的对立面?
你们对立什么了?
晏淮有点好奇,但没张口问。
他安安静静地充当一个倾听者。
“这些年,我也清楚他明里暗里都替我挡了不少姻缘,正好我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也不明确心意,一切看着都很和谐,他一直做这个挡箭牌也挺好。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人选了,他也知道。”
屋里在很短的时间内又暗了几个度,但窗帘处闪过白光,晏淮猜,估计又要下雨了。
他翻出手机的天气预报,刷新一看,果然有雨,并且要持续到明天这个时候。
真要连下啊……那他走不了了。
晏淮心想。
“我不能再忍着他,因为你,也因为我大姐和外甥。”
傅驰的眼睛在这样的光线里,竟然还那么深邃,眼神好似藏了宝,晏淮就是那寻宝人,总忍不住被这样的眼睛吸引。
他看到那双漆黑清澈的眼珠里,有自己。
“当我知道他设计让我大姐的前夫持刀去找人,伤了我外甥还有舅舅时,我就已经有点想法了,直到他趁我不在,动了你。”
那次的生死一线,回想起来还是三个月前,但晏淮却觉得很久远了。
差点儿就要一脚踏进阎王殿的痛苦是非常难以忍受的,要说不恨又怎么可能?
但那时,晏正松已经替他出了气,做得明目张胆,把淮启集团架在火上烤了将近一个月,影响有多大,他这个内部的人最清楚了。
注意力被分走一大半,晏淮自然就没精力去留意传闻里傅董事长与追随多年的下属关系破裂是因为什么了。
那是日积月累下来的结果。
更明赫自作自受,怨不了谁。
可晏淮却觉得,像这样的人,心有不甘就极有可能做出点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来。
他直说了自己的猜测。
“更家现在,一人独大一人下坠,我嫂子即将嫁进晏家,你私下又愿意协助她,钟世纪她是势在必得了,但我担心……物极必反。”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傅驰道:“但他到目前为止都没什么奇怪的举动,再担心又能怎么样?”
晏淮沉默了一瞬,不太愿意过分操心这些还未发生的事情,囫囵道出一句“走一步看一步”后就彻底熄了声。
傅驰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抓着他的手揉捏了许久,直到玩弄得他手心沁出了一点儿汗。
晏淮一下子把手抽回去,裹着被子翻身,又把床边的玩偶揽进怀里,声音压在柔软的棉絮里,他说:“昨晚没睡好,现在睡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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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纤长沉默,傅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榨汁似的榨出一个话题——
“你睡着了,万一有人进来呢?我要躲起来吗?”
晏淮的声音带着无所谓的倦怠:“锁好门了,有人进来你自己找个地方躲呗,这里这么大,还怕没有你的藏身之地吗?”
“但我们这样……好像偷情。”
“……”
光是看背影傅驰都知道他那一刻是很烦的。
“谁跟你有情啊?赶紧闭嘴,不睡也闭,我要睡。”
说的话也不太好听。
但傅驰却从来没有这么舒心过。
夏夏说得没错,晏淮的确是一个好哄的人,来硬的他根本不会妥协,只会越挫越勇,甚至到了一定的程度上,他可能会起杀心。
来软的就不一样了,一个喜欢猫的人,心肠能硬到哪儿去?小猫随便叫两声他的心都能化,换作人也一样的。
【追人就要低姿态,名分都是求出来的,实在不行你挤两滴眼泪看看,谁会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对自己低声下气又哭又委屈呢?而且晏淮又不是那种完全不讲理的人,你只要没有做特别对不起他的事——就算做了,好好解释、好好补偿,售后办好了,一样有余地。】
这是他加上夏夏的微信后,和对方聊的第一个话题。
刚开始看见这几行字的时候,他满腹怀疑,怀疑对面不是夏夏,怀疑夏夏嘴里说的人不是晏淮……
总之看着那么不靠谱的计策,他当时完全没打算采取。
但后面即将走投无路时,又觉得可以急病乱投医一下。
傅驰没料到真的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看来,这个军师找对了。
安静的房间,阴沉的午后,细雨绵绵,微风阵阵,一切条件都适合用来睡觉。
傅驰渐渐的也困了,这一觉睡得很沉很舒服,再睁眼时,天竟然还没黑。
窗户大开,雨已经停了,微凉的风带着竹子清香飘进来。
他这才注意到,外面种了竹子林,还长得十分好看。
晏淮画过许多竹叶,看样子灵感都来源于此。
想到晏淮,晏淮就出现。
门口一声轻响,晏淮端着个托盘上来,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而来。
原来到吃饭的点了。
“醒了?”晏淮看了人一眼,动作小心地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又说:“去刷牙吧。”
思念刚涌起就得到缓解,傅驰感到一片舒心,他穿上拖鞋过去,“今晚吃什么?”
“吃——空心菜、番茄滑肉、排骨、砂锅海鲜粥,还有……丝瓜汤。”
“你做的?”
“你哪儿有那福气?”
晏淮一边说着一边动手盛汤,结果刚盛两勺就听见门口那里有脚步声,他顿时一个激灵,二话不说抓着傅驰胳膊就把他拉去衣帽间塞进柜子里。
刚进去,外面就传来了晏正松的声音——
“阿淮!”
“啊、啊?”晏淮手忙脚乱把人往柜子深处推,竖起食指示意他闭嘴别出声,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探出半个身子,问他爸:“怎么了?”
晏正松忘了正事,手指了下矮桌上的东西,“干嘛不在下面吃饭?端上来干什么?”
“我……想在房间吃。”
“弄一房间味道。”
“我开窗通风的——你找我干嘛?”
“哦,”晏正松才想起正事来:“我一会儿就去你伯娘家了,那边有很多事要准备,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了,我周三再过去。”
“也行——改改你这臭毛病。”临走之际,晏正松还不忘教育两句。
晏淮刚要撒娇耍赖,晏正松就又抛出来一个难题——“对了,车库里那辆奔驰是你的?”
那是傅驰的……
但晏淮哪儿能这么说,他只能撒谎:“啊,是我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就……之前——具体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哎呀你快走吧,我要吃饭了。”
晏正松一脸莫名其妙:“我在你也可以吃啊,谁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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