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豪车开道,车队浩浩荡荡拖出一公里之长,一路上被拍了无数次,收获万千目光。
当天,这场盛世婚礼就上了头条。
两大世家联姻,排场大得惊人。
许多闲来无事喜欢吃瓜的网友们通过现场传出来的一张图片扒出了新娘的一身行头,越看越是惊叹豪门世家出手的规格。
那顶贵气逼人的冠,价格太对得起它的外表了——那是一线城市市中心的三套房。
整套喜服的一针一线加起来也是不菲的价格,嵌在上面的珍珠用的还是一万一颗的澳白珍珠。
手镯跟耳环扒出来的价格也是惊为天人。
一时间,人们对更静晗与更明赫的内斗都抛之脑后了,纷纷感叹起她的福气来。
更家比之晏家,还是差了很大一截的,先前传出这两家联姻的消息时,还有不少人嘲讽过,甚至有人为此设了赌,押这对强凑在一起的人过多久会离。
看好他们的人不是很多,今天来围观婚礼的倒是不少。
新娘子的行头还没感叹完,婚礼的举办地址又掀起了一波浪潮。
晏家老宅——正儿八经的将军府,百年历史,千年底蕴。
这座只存在传闻里的庄园,第一次向外界亮相,虽然媒体进不去主现场,但光是随意的一角就足够引起躁动了。
热度最高的是一则晏潮扶着更静晗在一众亲友的簇拥下缓缓进入主厅的视频。
金碧辉煌如同宫殿般的走道,一砖一瓦都极尽奢华端庄,布置得干净又喜庆。
更静晗笑容满面的由晏潮牵着手走向殿堂,郎才女貌,般配无比。
画面里出现了不少人,爱研究的人马上就注意到并且去挖掘他们的身份了,结果每一个人的背景都令人大为震惊。
可惜违禁词屏蔽了太多,没有准确的字眼,但大家都差不多猜得到是什么层次的人了。
这场瞩目的婚礼,晏家给足了新娘脸面,为两家的联姻画上了最完美的句号。
一切仪式都进行得很圆满。
到了晚上时,所有宾客退了场,晏家上下才和新成员吃第一顿饭。
调查局的人就是这个时候来找晏淮的。
但被管家一路引进来,意识到晏家最近这几天正迎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后,他们不敢提要晏家正儿八经的嫡系子孙前去指定地方配合工作的事儿了。
晏淮不是这婚礼里面最重要的人,甚至提前离开也没什么。
但他姓晏,身份就摆在那里,没人敢把他给叫走,那是存心要下晏老将军的面子,扫新人的兴,谁敢?
况且晏正松还在呢。
所以他们一见到人,先恭恭敬敬地问好,又献上对新人的祝福,最后才特别委婉地表示,有空的话劳驾晏公子帮忙配合工作,回答几个问题,随后又立刻补充说,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他们在一处回廊里说话,晏汐从一扇极宽的大门里走出来,隔了十来米喊他:“六叔找你呢,吃饭了你干嘛呢?”
晏淮回她:“一会儿就来。”
不用他开口,调查局的人就很懂礼节地表示可以等。
于是晏淮招手叫来个人,吩咐好好招待客人后就进去吃饭了。
……
晏家的氛围,只要没人刻意打破,就一直都很好,每个人都很和睦。
今天日子不一般,饭桌上也热闹了些,晏舒窈还是很跳脱,吃了个半饱后不怕生地跑去了香喷喷的新娘子身边。
“小八堂婶,我今天悄悄去过你的房间,好漂亮哦,香香的,我晚上可以跟你睡吗?”
得亏她说得小声,更静晗才不至于很尴尬,但晏潮坐得离她近,她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耳尖都红了一些。
晏潮却镇定自若,骨节分明的大手拍了拍晏舒窈脑袋,低头小声训她:“作业写完了吗?到处跑。”
一提作业,晏舒窈就不高兴了——“哎呀我讨厌你——”
把粉雕玉琢的小宝贝给气走了,晏潮跟没事人一样,给更静晗盛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
瓷碗轻轻落到面前的桌面上时,更静晗微微颔首,小声道:“谢谢。”
晏潮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不客气。”
他们今天在台上互换了戒指,宣了誓,接了吻,却并不是很熟。
就像寻常的新婚小夫妻一样,吃完饭,他们要接受家里长辈的简单的交代,内容大概是一些今后在家里要注意的地方。
晏潮与更静晗安安静静地听着,都点头说好,知道了。
但讲话结束,准备各自散去休息时,晏正松却忽然叫住了他们俩——主要是叫更静晗。
他说下个月白云那边的怀广医药有人回来了,后续要留小半年,让她抽空去对接,刚好也是住那边的,来回方便点。
“晏潮的假应该还有一个月吧?正好后面几天陪静晗过去,那个负责的不是你同学嘛,你去帮忙牵个线。”
晏潮怔了一下才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
这本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嘱咐,但晏正松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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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晏老刚刚对小两口嘱咐完以后住在这边时该注意什么地方之后说……
话里话外都暗示两人今后是住外面的家,而不是这里的。
这是摆明了要打老爷子的脸。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僵硬得不行,大家伙儿彼此面面相觑,都不敢吱声。
晏老一手握着拐杖最上面的虎头玉雕,耷拉着的眼皮下,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隐约的寒意。
“正松,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晏正松也同样冷漠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其他人默不作声地站着,更静晗这个新成员被这气氛弄得有点懵了,晏淮看向他爸,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宽容的人,你也得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因为衰老而染上嘶哑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约约的警告,老人一副不怒自威的尊容,叫人见了就忍不住生怯。
晏正松却是半点儿不怯,甚至还挺怡然。
他视线蓦地一瞥,落在被两个父亲牵着的晏舒窈身上,随后他重新望向年老的父亲,冷笑道:“你这还不宽容吗?”
晏正橡神色有些窘迫,连忙转头叫两个儿子带孩子回去睡觉,说时间不早了。
晏正梧也察觉到了些不对,也同样转头叫儿子儿媳先回去休息。
“我不困——爸爸我今晚想跟小八堂婶睡。”
“跟什么跟?赶紧回去写你的作业。”
晏淮偏头看去,小女孩儿不舍地看着越走越远的更静晗,委屈巴巴的,模样很可爱。
但现在这个气氛,没多少人被她逗开心。
尤其是晏正松——
“你看,孩子都有了……真是圆满啊。阿淮,你就没有这个好福气。”
晏正松忽然朝儿子那边看了一眼,嘲讽一笑:“人家一家人圆圆满满,咱们家破破烂烂地过了二十年。”
已经到了这一步,老爷子也没什么慈祥模样好装的了,他往客厅处走去,说,有什么话,有什么不满,想要什么补偿,你就趁今天这个机会,全说了吧。
晏淮不清楚他们要谈什么恩怨——晏正松过去之前叫他回去休息,大人的事情大人自己解决。
他没真的回去,在门外的石阶上站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再传出像上次一样的动静,但争吵也是有的。
他隐隐听到几句话,是晏正松说的。
说晏正橡这几年的样子早就注定好了同森的结局,要完是迟早的事,淮启不可能伸以援手,他做不来这种自轻自贱的事。
想补偿可以,向外面宣布当年到底是谁害死老大一家三口的,将罪魁祸首揪出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堂堂正正给他正名。
……
亲父子、亲兄弟,现在跟仇人一样,谁看谁都不顺眼,私心里说不定还有除之而后快的想法。
晏淮管不了这个事,晏正松一个人也没问题,说到底也是他们那一辈的事情,他干脆走开了。
去了旁边的一个厅,还有一些宾客留在那儿,其中就有身为伴娘的傅大小姐,她带着孩子来的,晏淮一过去就跟她撞上了视线。
两人客气地朝对方颔首以示问候。
调查局的人还在等着,晏淮过去了,找了间安静的屋子。
问题因为今天的场合与配合者的身份,浓缩成了三四个,晏淮都一一交代清楚,并附上自己的手机,以做证明。
结果未定,几人完成了此次的任务,感谢完晏淮的配合后就出门离开了。
晏淮看了下手机,晚上九点多。
他拐过一条没人的长廊,穿到一座宴客厅,正要出门,身后却有人叫——是傅蔷。
……
他们来到一座安静的花园,闲庭散步。
傅蔷张口就替已经身在异国他乡的弟弟道歉,为之前游轮上与庄园里发生的事道歉,很诚挚的一个鞠躬。
晏淮托着她手肘将她扶起,淡声说了句没关系。
“家里管教不严,给你造成困扰了,实在是这段时间太忙,我这两天才抽得出空来登门,希望你不要怪罪——要是真怪罪,我也再赔个礼吧,权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好。”
晏淮当然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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