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炜临去越南前,跟傅驰大吵一架还动了手的事情,他不是没听说过。
那个胆大包天的纨绔,连傅驰都不放在眼里,之前在庄园里当着一众好友的面就敢指着自己大哥的鼻子骂,半点面子都不给。
想来傅蔷这个姐姐,对他来说,也起不了什么威慑。
况且晏淮也收到过傅蔷后来送来的赔罪礼物,具体是什么他没印象——
他那时候在气头上,让戴尽开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去了。
傅蔷说的忙并不是借口,何苗跳楼的那个片地方,好巧不巧就是南立的,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去,影响不小。
晏淮表示能理解,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傅炜现在也不在他面前蹦跶了,他也没必要死揪着这点不放过傅家——
如果晏家和秦渺的婚事能成,他们两家怎么着也是姻亲。
为了大局着想,他一番话说得十分得体知趣。
傅蔷更愧疚了,再次向他鞠了一躬。
晏淮只好无奈笑笑:“傅小姐的心意我都知道,不用这么客气。这个事也过去了,大家以后还能做朋友……说不定还能做亲戚。”
傅蔷也笑了笑,转而提到过两天陆湾要过来这边的事儿,知道地方是晏淮帮忙找的,她又答谢了一番。
又说到时候会请几个朋友过去一起吃个饭,为新居添点热闹,请他也赏脸过去一下。
“听说傅夫人喜欢清静,我就不去了。”晏淮客气地笑了下,“你们玩得开心。”
他们其实也不是很熟,请了两次都没请动,傅蔷也就不提了。
两人客气地分开,晏淮准备回去客厅那边,却恰好碰到脚步匆忙的管家。
管家见到他的时候,神情又喜又急,连忙把人给拽着往回赶——
“老先生那边闹起来了,都见血了!十小少爷快跟我去看看吧!哎哟——”
!
晏淮立刻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跟管家拉开了距离。
一脚踏进被屏退所有外人的客厅,他就听见晏老手掌大力一拍桌子,喝令着住手——
而被踹歪的茶几边,晏正橡被晏正松一拳砸在脸上,马上倒了下去……
“二哥,正松,你们冷静一点啊!”
老三晏正榕正着急忙慌地拉着人,拉动了晏正松,躺地上的晏正橡却被打起了气性——
“晏正松你个王八蛋——你以为我真怕了你啊!”
“不怕你就来啊,别怂啊!”
“来就来——老三你让开!”
晏正橡扬着拳头冲了上去,兄弟三人扭打在一块儿,场面乱得疯狂——
晏淮看着这场面,想上去阻止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而就在他焦急张望的那几秒里,晏正橡使出浑身解数,奋力一拳挥出去——
晏正松在混乱之中躲闪不及,被他打中额角,整个人堪堪后仰着就要倒下去——
“爸!”
晏淮犹豫不下去了,不顾老管家的阻拦,硬是冲了过去——
“爸你没事——”
话音未落,打红了眼的晏正橡连他一起动手,整个人扑上来,指甲直接在晏淮脸上划出一道痕迹——
“晏正松你这个祸害!叫我滚出晏家?你怎么不去死呢?!”
顾不上疼,晏淮担心这家伙肾上腺素分泌得太多,把理智都给淹了而又伤害到晏正松,他二话不说一脚把人给踹翻——
“你要是再敢动我爸一下,我跟你没完!”
看起来还比较瘦弱的儿子张着手臂护着比自己强壮高大很多的父亲,如果不是气氛不对,这画面看起来还是有点滑稽的。
“阿淮!”
刚才晏正橡那一下,晏正松看到了,他疾步上前拉着儿子查看,发现孩子白白净净的一张脸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渗出的血珠汇聚在一起,正顺着瘦伶伶的线条往下滑着……
他顿时气上心头,比自己挨了打还要气恼怒。
“晏正橡你这个天杀的,老天没眼,让你活到今天,我替他收了你!”
“爸——”
晏淮立刻拉住要冲上去算账的晏正松,挡在他们中间,不许他们再打——
“好了,够了——能不能冷静一点?”
晏正榕也挡在他们中间,劝骂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知道吗?外面还有没走的客人,你们存心想让人家看我们家的笑话是吗?”
被踹倒的晏正橡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护着父亲的晏淮,那孩子脸上的血痕分外明显,他那快爆炸的气焰,马上就消了一大半。
见场面缓和了一些,劝架的晏正榕终于有工夫关心被误伤的小侄子了。
这孩子长得多俊啊,那么干净完整的一个人,现在被弄伤了脸,别提多可惜了。
晏正榕找出纸巾心疼地给他擦了擦。
“可怜的小十啊,怎么不知道躲一下的?大人闹起来,是你一个小孩子能拦得下的吗?”
晏淮接过纸巾按在脸上,眼神依旧警惕地望着刚才像头猛兽般的二伯。
可晏正橡看见他此刻这个样子,怒火居然消散得很快,神情无措懊悔,甚至脚步踟蹰想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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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正松本来没那么气,这会儿瞧见他的眼神,真是想杀人了——
“晏正橡,你他妈再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儿子试试!你信不信我挖了你那双狗眼!”
他上前按着晏淮的肩膀把人往旁边推,撸起袖子,架势杀气腾腾。
晏淮吓了一跳,赶紧去拉着他——“哎哟爸,你能不能别冲动——我没事了,你们再打,等一下外面的人就该过来看了!”
晏正松隔着一个他接着骂——“狗东西你存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阿淮是你侄子,你真想对他起非分之心是不是!”
晏正橡当即反驳骂回去:“晏正松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你有什么证据?没有你就少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正松!二哥!我求求你们能不能别打了——”
“……”
眼看着场面就要再次乱起来,那边的老爷子再也看不下去了,手抓起一个茶杯就狠狠往地上一砸——
“哗啦”一声,清脆响亮。
晏正松与晏正橡互相揪着对方衣领的手终于一起松开了——
晏正榕拉着晏正橡后退,晏淮则去拉着他爸。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彼此瞪视,眼神又冷又狠,都巴不得把对方当场弄死在这里。
晏老拄着拐杖缓缓上前,在这两兄弟面前停了下来。
他先看晏正橡,注视了几秒后,他抬手一巴掌扇上去——
“爸——”
晏正榕震撼不已,晏淮也惊了一下。
老管家上前欲劝:“老先生……”
但晏老充耳不闻,转身又面向倔到骨头里的小儿子,和他冷漠地对视着,也是看了三秒就抬手——
晏淮迅速冲了上去把晏正松护在身后——“你敢——”
那一巴掌堪堪停在半空,没落下。
晏淮脸色冷硬得可怕,那双漆黑如夜空的眼睛里,漾着的倔强和他老子脸上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晏老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晏正松,蓦地呵笑了一下,不断点头,语气赞叹:“真好啊,真是好儿子……”
他看向小儿子,说:“还真让你给教出来了……”
晏正松不理会他,而是掰着晏淮的肩膀迫使其回头,探身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脸,拿开他捂着脸的手,“我看看。”
晏淮攥着把手放下,露出脸上的伤口——
三四厘米长的三道痕迹,一长两短,一深两浅,就印在白皙细嫩的脸颊上,血珠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
晏正松越看越心疼,赶紧打发他出去,让他叫医生过来看一下,别给留疤了。
“爸,我——”
晏淮看起来不太想走,他神情十分担心。
晏正松拍拍他肩膀,安慰他:“没事的,放心去吧。”
老管家也来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惋惜地感叹他脸上这痕迹,看起来比他本人还急。
没了外人,激烈的争斗也做过了,父子四人这回才安静下来,好好谈事情。
晏正松什么也不废话,给这几人下了最后通牒——
“当年的事情,无论是老大的车祸还是我的取向,你们都已经清楚真相了吧?我有没有害过人,有没有败坏家风,你们现在都心知肚明。”
“同森现在被查了三个子公司,处境水深火热,等不起了——要想让淮启搭救,那就得拿出一个让我满意的态度来。”
他指着旁边的晏正橡与晏正榕,接着对老爷子说:“我不相信这两个是无辜的……一个月时间,给我一个交代,向所有人宣布我的清白。”
“是要继续护着您那位早逝的先夫人生的孩子,还是要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同森,您自己选吧。”
说罢,他懒得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就拂袖走人,脚步稳健坚硬,没有半点儿要回头的意思。
他一走,晏正橡就着急地抓起面色犹豫的晏老的手,恳求道:“爸,你真要信他鬼扯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忘记我妈当年给你的嘱托了吗——她叫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得护着我——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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