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听说你们二人还有过一个孩子？难道……”她小心翼翼地问。

    黄炎敬摆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孩子不是燕绥之。”

    “哦！”谢晚云有些释然了。

    “孩子先天不足，生下来不久便死了，李晨枫伤心过度，对我控制得越发紧了。可是她看得再紧，也有疏漏的时候。

    那年，我在掖廷偶遇了一位罪臣之女，名叫燕娘，她温柔，美丽，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我第一眼看到她，就为她着了迷。我运用关系，把她弄出了掖廷，带回府中。因为怕被李晨枫发觉，我把她扮做了书僮。那段时间，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黄炎敬说到这儿，眼中绽放出温柔之色，似乎在怀念那个美丽而苦命的女子。

    “后来呢？”谢晚云不知不觉被带入其中。

    “后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专宠小书僮的事传到了李晨枫的耳朵里，她一开头以为我有龙阳之好，骂过我几次也没在意。直到有一回她突然上门，燕娘来不及回避，让她撞了个正着。

    她当时就疯了，拨剑就要杀了燕娘。那时燕娘已怀有身孕，我苦苦哀求她饶燕娘一命，并保证会把燕娘送走，再也不见她，李晨枫这才勉强答应，

    后来，她亲自派人把燕娘送走，并想在路上杀了她。还好我早有准备，让我的人救下了她，藏到了一个秘密的庄子上。

    后来燕娘在庄子上生下一个男婴，便是燕绥之。我只能偷偷照应着他们母子，后来这件事被李晨枫发现了，这下她再也不肯留情，逼着我亲手杀了燕娘。”

    谢晚云听得惊心动魄，忍不住追问。“你当真，亲手杀了燕娘？”

    黄炎敬点点头。“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不这么做，李晨枫一旦将我的身世宣扬出去，我也是死路一条。与其大家一起死，不如，不如……”

    谢晚云只觉遍体生寒。

    这个男人何其自私冷酷。为了自己的前途便手刃给自己生下孩子的爱人。甚至一开头不顾一切地救她，也只是因为她怀着身孕。

    燕娘，她何其不幸，哪怕在掖廷当一世罪奴，也好过这个结局。

    她死在黄炎敬剑下的那一刻，心中该有多么绝望。

    “这些年，我一直记得，剑刺进燕娘胸口的那一刻，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甚至都没有骂我，她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李晨枫，然后……就倒下去了。”

    黄炎敬回忆起前尘往事，心里也不好受。嘴上仍在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想那样的，都是李晨枫逼得太紧！”

    谢晚云不想评价他，更不想安慰他。问道：“那孩子呢——燕绥之？”

    “绥之当时才五岁，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我，不记得李晨枫。但他却记得自己的娘亲是被父亲杀死的。李晨枫把绥之送到了关外，永远不许他回来。”

    “可是后来，他却循着一点依稀的记忆，走回了京城。”谢晚云说道。

    “对，他成了乞丐，沿街乞讨，被你们捡回了谢家。成了谢家的儿子，开始着手对付我，真是报应啊！”黄炎敬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是你的儿子？”

    “有一次，他无意说起自己的身世，我越听越心惊，直到我找机会确认了他身上的一处胎记，才认定他原来就是我的儿子。他那双眼睛，和燕娘长得一模一样……”黄炎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面容立刻变得扭曲。

    谢晚云这才察觉不对，急忙夺过茶杯，摔在地上，顿时泛起阵阵白沫。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心中一惊！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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