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无法.理解。
之前还好端端的工作人员，突然在见到皇帝陛下之后。
就发疯了。
那癫狂的状态，既吓人，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季郎，再调动一批士兵，将这个工地全部包围。”
之前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
但是现在就非常有这个必要了。
梁成也很明白。
那么大的石碑，要提前埋好。
并且在爆破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这样的事情，需要缜密的安排跟判断。
压根就不是两个人可以做到的。
至少得五六个人。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因为那碑文对梁成没有造成杀伤。
反观梁成回应的一句话也足以表明自己的帝王心智。
接下来主要是调动军民们的工作信心。
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在这里继续干活。
这就得让大家都知道，那两个人为何会疯疯癫癫了。
梁成目光凛冽的环顾四周，他的神情非常冷峻。
如何解释这一场迷信邪说呢？
沈从唤问道：“陛下，微臣以为，应当调动并不封锁，再让刑部跟鸿胪寺协同查清此案。”
沈从唤能这么说。
也从侧面印证了一点。
他认为这事属于人为。
而且目标非常
明显，那就是冲着皇帝梁成来的。
无需怎么多想，十有七八也跟大炎朝的余孽有关。
当然也存在契丹谍子的可能性。
只是这种晦暗不明的密信手段，可谓是杀人诛心。
直接扰乱了现场的施工秩序。
也动摇了军民们的信心。
若是大范围的传开对朝廷来说是巨大的噩耗。
别说明年三月份开通运河了。
这个时间只怕还要无限期的往后推延。
朝廷投入这么大，却做一个烂尾攻城。
那么大损失谁来承担呢？
“无需那么麻烦。”
梁成平静道：“正常人疯癫，这是真的，只不过并非他们的本意，他们也是被胁迫的。”
“这事，说起来也不会给朕造成任何麻烦。”
“胁迫？”
“陛下，既然疯癫是真的，为何又会被胁迫呢？”
沈从唤等人面色惊奇。
无法.理解！
他们实在难以理解，幕后黑手使用的什么手段能够让疯癫的人喊出那些清晰的口号的。
但是他们也发现皇帝陛下的神情，似乎对这件事情胸有成竹。
难道陛下已经把这里面的秘密给弄明白了？
梁成走到那两具尸体面前。
淡淡的说道：“把他们带到刑部，让仵作验尸。”
“是。”
等到季郎把人带走。
梁成才环顾四周，对众人说道：“现在朕告诉你们这件事情的秘密……”
沈从唤忙着问道：“陛下知道他们无缘无故就变得歇斯底里的原因？”
“当然。”
梁成很平静。
“龙涎香！”
“等着吧，仵作会从他们的鼻孔跟口腔内找到龙涎香的残末。”
“那个东西，能够令人迷幻，精神扭曲，而且会上瘾。”
“幕后黑手就是用龙涎香控制的他们。”
“毒物发作之后，他们变得暴躁粗犷，如同野兽，却还带着一丝冥冥之中的理性，不过那点理性也是为了得到龙涎香，助他们缓解浑身的痛苦。”
“难熬的时候，吸食者会跟动物一样刨地。”
“他们刚才的动作反应，都跟龙涎香的毒物效果完全吻合。”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众官员们当即恍然。
龙涎香这种东西。
他们是知道的。
尤其是之前孤玄山一案之中涉及到的那些勋贵。
其中不乏龙涎香的吸食者。
只是大家都不清楚的是。
龙涎香间断吸食不会导致人的性格全部暴露。
但是只要断开了龙涎香，那么人就会歇斯底里。
换而言之，这
东西只要沾上它，就得一直吸下去。
中途停了，谁也受不了。
夜色深沉。
梁成并没有打道回府。
他作为皇帝，要站在工地上。
只有这样。
才能给所有人信心。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大早。
刑部的仵作便带来了报告。
他们确实在死者的口腔内找到了龙涎香的痕迹。
这件事也最终水落石出。
所有的军民长吁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鬼魂作祟啊？”
“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鬼魂？”
“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加令人害怕。”
“还得是陛下。”
“陛下圣明啊！”
“不过到底是哪个家伙，手里有龙涎香？”
“大家以后可得小心点，有人给你没见过的东西，千万不要接。”
“对，没错。”
“不但不要接，还要大胆的把他揭发出来。”
“那个家伙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
听着军民们义愤填膺的谈话声。
梁成跟在场官员们纷纷松了口气。
瞧瞧！
有时候，还是要科普的。
鬼不吓人，人自吓。
归根结底，还是人心作祟。
现在大家都打起精神，高度提防。
梁成相信段时间内，不会给那个幕后黑手任何可趁之机了。
晌午
时候。
梁成的行辕返回洛京。
梁成第一时间找来方堃和刘承柱。
他的想法很简单。
方堃跟刘承柱这两人一直在抓捕大炎时期的余孽……
“可有进展？”
梁成开门见山。
“启禀陛下，臣掌握了一条线索，只是微臣多次安排不去抓捕，明明都可以成功，每次临门一脚，都会被对方提前逃脱。”
方堃以前就跟梁成这样汇报过。
如果一次两次是偶然的话。
那么次数多了，每次都让逃走。
那就不是偶然了。
太岁军的衙门内，有谍子！
这个问题，无论是梁成还是方堃，他们都意识到了。
只不过话题点到为止，谁也没有明说。
方堃已经加大力度排查内鬼了。
发现梁成没有说话。
方堃惴惴不安道：“臣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炎庆光去了徐州。”
这个判断。
方堃之前也跟梁成禀报过。
也就是说，隔了半个月。
针对炎庆光的抓捕行动，其实依然停滞不前。
这也不能怪方堃。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太岁军衙门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单单沛郡一案，就把方堃忙的左右难顾。
考虑到这一点，梁成微微颔首道：“做的不错。”
“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