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槟榔?”
大爷先是一怔,而后惊呼了起来,周边几个闲聊的人听着老者的惊呼也都站了过来。
看着满当当的马车眼中满是渴望等之色,更有几个人喉咙不自觉的哽咽着,浑身轻微的颤抖着,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车队中充当伙计的李定国等人见状,浑身紧绷,如果这些人敢对两位殿下有动作,他们会在的第一时间冲上去。
几名老者,他们有绝对的信心在老者触摸到两位殿下的时候挡在他们的前面。
刚刚出声的老者瞪了周边几人一眼,而后朝着朱慈炯低喝道:“小伙子,你脑袋不要了呀,朝廷命令禁止卖这东西,你们怎么还敢卖的?”
朱慈炯苦笑的摇了摇头:“大爷,我们也不想呀,可这批货在朝廷下禁令之前就订好的,进货的价值在五百两左右,我们总不能直接烧了吧!
广东、福建那边是大明的腹地,政令传达的比较快,也管的比较严,我们就想着能不能拉到这边来,从穆嘉关到老挝和暹罗的中部地区,
那边政令虽然传到了,但真正的开始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且这边是新归附的,官员们就算是想管也得考虑一下百姓们的想法,我们也算是打个时间差。”
“你这想法对,也不对!”
老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老挝、暹罗那边的确因为政令的问题会慢一些的,但你要说官员会区别对待这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归附的前三年还是有一些区别对待的,毕竟要给我们过渡的时间,但三年后就一视同仁了,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大爷,你们要不要,便宜点给你们?”
“别瞎搞!”
“不要!”
“不行!”
“大爷,朝廷禁令不许种植了,有没有明确说禁止售卖?”
“是呀!”
朱慈炤也开始打帮腔了:“只要不种了,自然就没得卖了,至少得过完年后才会大幅度减少,
但现在到过年期间的这一批已经熏干的还是能卖的吧,否则我们商人不就亏大了吗?
朝廷就算是想管控,我们也知道这东西有很大的副作用,但这都吃几百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月吧。
我们拉着这十余车都不怕,你们买个几斤放家里怕啥?
等过完年,你们想买都买不到了。
再说了,若是真是一刀切了,那我们这出关的文书也批不下来呀,既然还允许我们出来,那就是说明默许我们把存货卖完。”
朱慈炤说完后,现场安静了下来。
刚刚拒绝的几人脸色满是犹豫,渴望、惊惧两者不断的变幻着。
吃了几十年的槟榔了,朝廷告诉他们说是有各种副作用且会影响生育,直接下令戒断。
可他们都五六十岁了,吃了几十年了,大明没有来之前的阮郑及各大势力的抓壮丁、大战等,他们没有死,
他们曾经的国家联合九大势力意图瓜分大明,大明横推了他们,动乱持续了两三年,他们也没死。
到了他们这把年纪了,不说儿孙满堂,但至少家里的传承都还在,还怕什么影响生育?更不怕死了。
可他们不怕死,但怕触犯禁令之后影响到儿子的贷款、经商等等,更怕影响孙子们的学业。
再说了,以前兵荒马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所以他们不怕死。
可现在日子好起来了,若是能多活几年,陪伴儿孙长大,他们还是很愿意的。
好一会儿后,老者叹了口气:“小伙子,你刚刚说的那些是对的,说实在话,我们很是想买点,毕竟吃了几十年了,还是很好这口的,
但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害了孩子们,现在这个阶段一步慢那就是步步慢。
正所谓民不举官不究,今儿这事儿我们就算不知道,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是呀,早一点抵达老挝和暹罗中部地区,你们这些货就早一些脱手。”
“赶紧走吧,一会儿忙农活的年轻人回来看到你们拉的这些东西,说不定就给你们抢过来少了,年轻人脾气冲这是正常的。”
……
“行吧!”
朱慈炯点了点头,但依旧是不死心的问道:“你们真能忍的住?”
“禁令在哪里,为了自己的身体好,也为了子孙后代,忍得住要忍,忍不住那也得忍,行了,赶紧走吧!”
“好吧!”
朱慈炯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停下了,看着打谷场的几人:“大爷,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产啥的,我们买一些带在路上吃。”
几名老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有倒是有,诸如鱼露、虾酱、酸虾等,就怕你们吃不惯。”
“没事儿,我们什么都吃!”
“那我们去拿一些!”
老者点了点头,想了想后:“您别看我们这边干旱,但过了山口到了老挝那边,那边现在可是雨季,我们这边有一些斗笠还算拿的出手,你们要不要买一些?”
“当然可以,那就拿五十顶吧!”
“好、好!”
几名老者咧嘴笑了起来。
鱼露是他们空闲的时候自家做的,斗笠也是他们空闲的时候编制的,也不算什么,卖出去了再做就是了,也算是添补家用了。
约摸半刻钟后,几名老者带着几名富人抱着十几个小坛子和斗笠到了跟前,合计五两六钱的银子
朱慈炯也不讨价还价,从马车上拿出了钱袋,掏出了五枚一两的银币和一些铜币递了过去:“大爷,这些新币你们要吗?不要的话我们就给您碎银子?”
“要,新币最好!”
为首的老者笑道:“现在朝廷发行的新币比旧币好用太多了,这玩意用起来方便、清晰明了,而且又没有伪造。”
“对呀,朝廷在我们这边投放的不算多,得去银行排队,城中的商贩们都喜欢新币。”
“那就行!”
朱慈炯将钱数清楚后,试探百姓们对槟榔、新币的态度也算是达到了,于是道:“大爷,那我们走了,等回程的时候再经过这里,可得在您这讨口饭吃!”
“好说!”
老者摆了摆手。
朱慈炯也不再多说,朝着车队挥了挥手,车队便缓缓启程,缓缓的将村庄抛在身后。
半个月后,用槟榔和新币试探了十余座村庄后抵达了安南的最南端,整个安南的情况让崇祯十分的满意。
他准备去干一件穿越以来最想干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