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气得想怒怼那人，再次被郭氏拉住。
“我说大嫂，你脾气老是这么暴可不行。咱们是来做生意的，要和气生财。你别把客人都得罪光了。”
王氏忍住气，别过脸，没好气说：“那你去问。”
郭氏另外找了个面生的人，笑问：“这位大哥，那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呀？”
那人昨天没在场，不认识郭氏，见她问话态度好，便耐心告诉她。
“那是招牌，上面写着，烤鸡烤鸭六十文一斤，每人限购四分之一只。面包六文钱一个，每人限购两个。”
“六文钱一个？”郭氏惊得忘了仪态，“卖那么贵，她怎么不去抢呢？”
王氏补充道：“就是，六文钱都能买六个馒头了，傻子才会买。”
她这话一出口，回答问题的那人不乐意了，当场变了脸色。
“你骂谁是傻子呢？没见那么多人排队买吗？就你聪明？馒头能跟面包比吗？”
那人说完，不再理会郭氏和王氏，转身带着怒气走了。
郭氏眼尖地发现，他手中提着的篮子里面，装着两个金黄的面包。
看见那面包，郭氏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她不禁埋怨：“我说大嫂，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行不行？你看，又得罪人了吧？”
王氏也看见了面包，自知理亏，不敢再吭声。
心里却是不服气的，那什么面包，不就是面粉做的吗？竟然卖那么贵，比馒头贵多了。
“好了，别管她了，我们卖我们的烤鸡烤鸭。”
郭氏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着实没有底气。
她甚至有些后悔，不该赌气把鸡鸭杀了拿来卖的。
如今，家里一只鸡鸭都没有了，孩子想吃个蛋都吃不上，想卖了蛋换点油盐也不行了。
郭氏硬着头皮叫卖：“烤鸡烤鸭，五十五文一斤，比那边便宜五文钱，快来买啊。”
有人认出了她俩，取笑道：“你们怎么还来卖？你们那烤鸡烤鸭谁吃得下？”
郭氏好言好语解释说：“昨天那烤鸡烤鸭是被我家老太太放错了调料，不然哪个正常人会烤出那样的东西？”
她这样说的时候，王氏脸阵阵发烧。
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郭氏接着说：“我们今天烤得很好。我们跟沈姑娘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烤出来的东西，能差到哪去，对吧？”
她掀开篮子，给人瞧篮子里装的烤鸡烤鸭。
今天的鸡鸭看上去色泽还算正常，虽然卖相远不如沈清篱烤的，可毕竟便宜了五文钱。
有没排上队的人便有点心动。
“我先买点尝尝，如果好吃，我再多买。”
郭氏连忙答应：“应该的，应该的，你先买一小块。”
今天她做了充足的准备，带了刀和秤，手起刀落，切下一小块，称了称。
“刚好一两，算你五文钱吧。”
“还算大方。”
那人付了五文钱，接过那一小块烤鸭，尝了一口。
周围不少人被吸引了过来，关切地问：“怎么样？”
那人皱紧了眉头说：“倒是不酸也不咸了，但是这味道很普通啊，还不如那边的卤鸭。还有，这肉怎么这么老？又老又柴，肉还少，不值，太不值了。”
旁人听他这么说，也都注意到了，这烤鸡烤鸭肉都比较少，好像挺老的。
昨天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鸡鸭的咸酸给吸引了，倒是忽略了这些。
“奸商，纯纯的奸商。你这是昨天晚上烤的吧？又冷又硬，真难吃。别说五十五文了，就是四十文一斤我都不买。”
“四十文？人家那卤鸡卤鸭才卖四十文，她这个，送给我我都不想要。”
“还说是同一家人，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人家沈姑娘烤的鸡鸭肉又多，又嫩，还是热腾腾的，味道更是一绝，卖六十文一斤绝对值。”
“那可不，一分价钱一份货啊。”
王氏和郭氏再次被奚落，羞得面红耳赤。
镇子就这么大，大家拿她们当笑话讲，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镇子。
生意没法做了，两人灰溜溜回家。
罢了，就当给家里加餐了。
走到半路，郭氏突然停了下来，气愤地说：“大嫂，都怪你，要不是你乱说话，得罪人，今天怎么也能卖出去，不至于被人笑话。”
王氏不依了：“怎么是我乱说话？明明是你不会做生意，烤的东西不好，才卖不出去。”
“是我一个人烤的吗？你不也烤了？”
“我烤的比你的好。你看你那狐狸精样，每天就知道在老太太和你男人面前说好听话，我忍你忍够了。”
“我是狐狸精？明明是你自己笨，又笨又懒又刻薄，你以为我没忍你？”
两个人前两天是因为生意才勉强站在同一条战线，如今生意做不成了，满腔的怨气都朝对方发作出来。
骂着骂着，两人扭打到了一块。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个人直打得天昏地暗，滚进了山沟里。
直到大家都没有了力气，才终于松开手。
两个人都狼狈至极，头发揪掉了不少，衣服也撕破了，脸上手上到处是血口子。
“鸡呢？鸭呢？”
郭氏突然醒悟过来，急忙起身找篮子。
王氏也赶紧起来找。
两人找了半天，却只找到两个空篮子，里面的烤鸡烤鸭都不见了。
不知道是滚落到下面河里去了，还是被什么小动物给叼走了。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瞪了半天，各自转身，回沈家沟村去了。
两个人心里都很恓惶，回去后该怎么交待？
沈清篱这边，面包生意爆火，比烤鸡烤鸭还受欢迎。
不是说面包比烤鸡烤鸭更好吃，而是价格相对而言更亲民，买得起的人更多。
昨晚做了三十几个面包，今早拿过来，很快便一抢而空。
沈清篱收好摊子，琢磨着说：“我觉得，我们可以租个店铺。每天能多卖点面包，还不用跑来跑去。”
“姐，我们以后要住在镇上了吗？”沈二妞很兴奋。
镇上好热闹，好多东西，房子也漂亮，如果能住在镇上就太好了。
沈清篱对于住在镇上毫无兴趣，她更乐意住在山村里养老。
“先找找店面再说吧。时候不早了，我们约了兰秀才一起吃午饭，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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