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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8章 电视剧暗河传
    拾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苏昌河那样的人,会和他成为兄弟。

    他们俩,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热内冷,骨子里却是同一种人。

    “我想帮你。”拾玖说。

    苏暮雨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拾玖说,“你想让暗河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想。所以,让我帮你。”

    苏暮雨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苏暮雨,执伞鬼,蛛影统领。”

    “那你知道我背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知道跟我走在一起会有什么下场吗?”

    “知道。”

    苏暮雨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好。”他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

    成为苏暮雨的人之后,拾玖接触到了更多的东西。

    她知道了大家长中毒的真相——是在刺杀唐门唐二老爷的时候中了“雪落一枝梅”,那是一种极其难解的奇毒,需要药王谷的神医才能解。而药王谷的神医白鹤淮,此刻正被暗河的人追杀。

    她知道了三大家族的蠢蠢欲动——慕家家主慕名策虽然中毒,但余威犹在;谢家家主野心勃勃,暗中勾结提魂殿;苏家家主态度暧昧,似乎还在观望。

    她知道了提魂殿的可怕——那不只是刑罚机构,还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他们抓捕失败的无名者,抓捕受伤的杀手,甚至抓捕外面的人,用来做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目的只有一个——制造出最强大的杀手,或者说,制造出药人。

    “药人?”拾玖第一次听见这个词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就是把活人用药物改造,变成只知道杀人的怪物。”苏暮雨说,“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听主人的命令。提魂殿研究了很多年,据说已经有了一些成果。”

    “大家长允许他们这样做?”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说:“提魂殿就是大家长的亲卫。”

    拾玖明白了。

    大家长默许,甚至可能支持这些实验。

    “那你想怎么做?”

    苏暮雨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知道。我现在只能守着大家长,防止他被刺杀。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苏昌河呢?他知道这些吗?”

    “知道。”苏暮雨说,“他比我知道的还多。但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想法。”

    “你们不是兄弟吗?”

    苏暮雨沉默了很久,才说:“是兄弟。但兄弟也有不同的路。”

    ……

    苏昌河的路,很快就让拾玖看到了。

    那天晚上,拾玖被阿诚叫醒。

    “出事了。”阿诚的脸色很不好,“苏昌河要杀一批人。”

    “什么人?”

    “那些不想当杀手的无名者。”阿诚说,“他说要把他们变成药人。”

    拾玖心里一沉。

    她立刻去找苏暮雨。

    苏暮雨正在自己的住处,见她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往外走。

    两个人一起往提魂殿的方向赶。

    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一批无名者被关在笼子里,正在往提魂殿里运。苏昌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昌河。”苏暮雨走过去,“你干什么?”

    苏昌河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笑:“暮雨,你怎么来了?”

    “我问你干什么?”

    苏昌河的笑容淡了一些:“干什么?你不是看见了吗?这些人不想当杀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送到提魂殿,说不定还能有点用。”

    “他们是人。”苏暮雨说,“不是工具。”

    “是人是工具,有什么区别?”苏昌河说,“在暗河,我们都是工具。大家长的工具,家族的工具,命运的工具。他们不想当工具,那就当材料,没什么不同。”

    苏暮雨握紧了手里的伞。

    苏昌河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想对我动手?暮雨,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你为了这些人,要和我动手?”

    “放了他们。”

    “不放。”

    两个人对峙着,空气都像凝固了。

    拾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走上前去。

    “苏昌河。”她说,“你说过,有事可以来找你。”

    苏昌河转头看她:“是说过。怎么,你也有事?”

    “放了他们。”

    苏昌河的笑容僵了一下。

    “十九,”他说,“你也要和我作对?”

    “不是作对。”拾玖说,“是求你。”

    苏昌河愣住了。

    拾玖继续说:“这些人,我认识。他们不想杀人,不想当杀手,但他们也没有害过人。他们只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把他们变成药人,他们会变成只知道杀人的怪物。这是你想要的吗?”

    苏昌河没说话。

    “你说过,你想让暗河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拾玖说,“但如果把无辜的人变成怪物,那暗河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忽然挥了挥手。

    “放了。”

    手下的人愣住了:“公子?”

    “我说放了,没听见吗?”

    笼子被打开,那些无名者被放出来,一哄而散。

    苏昌河走到拾玖面前,低头看着她。

    “十九,”他说,“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谢谢。”拾玖说。

    苏昌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不用谢。”他说,“我只是忽然想看看,你说的那种暗河,到底是什么样子。”

    ……

    那天之后,拾玖和苏昌河的关系变了。

    不再是试探和被试探,而是……她也说不清是什么。

    苏昌河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有时候是送点吃的,有时候是来聊几句,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很闲吗?”有一天拾玖问他。

    “不闲。”苏昌河说,“很忙。但忙里偷闲来看你。”

    拾玖没说话。

    苏昌河笑了笑,忽然问:“十九,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

    “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拾玖看着他,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苏昌河说,“你这样的人,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你的身手,你的脑子,你的胆量——你以前一定经历过很多事。”

    拾玖沉默了一会儿,说:“是经历过一些。”

    “能说说吗?”

    “不能。”

    苏昌河也不失望,笑了笑:“行,不说就不说。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留在暗河,到底想干什么?”

    “救人。”

    “救谁?”

    “所有人。”拾玖说,“那些不想当杀手的人,那些被当成工具的人,那些快要变成药人的人——能救多少救多少。”

    苏昌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你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能救一个是一个。”

    苏昌河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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