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偶尔递上一方手帕。

    

    等她哭够了，才开口：“哭完了就去睡会儿。明天开始，我教你掌控女娲血脉的法门。你现在的修为太弱，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你，这可不行。”

    

    灵儿抽噎着点头。

    

    第二天，黑苗的人果然来仙灵岛了。

    

    石头领带着三十多个死士摸黑登岛，准备突袭水月宫。结果刚靠近第一层结界，就被弹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石头领脸色铁青，“这结界怎么变强了？”

    

    情报不是说这岛的护岛大阵年久失修吗？这哪里是年久失修？这简直比拜月教的总坛还难闯！

    

    死士们轮番上阵，刀砍斧劈，用蛊毒腐蚀，各种手段用尽，愣是没能在结界上打出一条缝。

    

    石头领急了：“给我全力攻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攻进去！”

    

    死士们拼了命地攻击结界，终于在天亮之前撕开了一个口子。石头领大喜过望，带着人冲了进去，结果—

    

    第二层结界。

    

    更厚，更强，更变态。

    

    “这……这不可能！”石头领疯了，“情报上说水月宫只有一个阵法，怎么会有三层？！”

    

    他不知道的是，还有第三层。

    

    而且第三层是反击结界—他们要是打进去，触发反击，全员都得交代在这儿。

    

    石头领在第二层结界前耗了半天，死了七八个人，愣是没攻进去。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撤走，连水月宫的门都没摸到。

    

    消息传回拜月教，教主的脸色很不好看。

    

    “查。”拜月冷冷道，“查清楚是谁布的结界，查清楚岛上发生了什么。还有，赵灵儿—必须找到。”

    

    远在余杭镇的拾玖收到纸人传回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小拾在意识海里感叹：“宿主，你这结界真的太变态了。黑苗死了七八个人，连水月宫的门都没看见。”

    

    “活该。”拾玖翻了个身，准备睡个回笼觉，“敢动我要保的人，没要他们的命已经是仁慈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拾玖闭上眼睛，“等李逍遥和灵儿感情稳定，等黑苗下一波行动，然后—启程南下。”

    

    “去南诏？”

    

    “对。”拾玖说，“去苗疆，去见见那位拜月教主，顺便把他那些歪门邪道连根拔了。”

    

    “宿主，你这一路怕是不得安宁啊。”

    

    “安宁？”拾玖笑了笑，“我要是想要安宁，就不会接这个位面了。”

    

    ……

    

    黑苗第一次行动失败后，老实了几天。

    

    石头领带着残兵败将缩在余杭镇外的山谷里，一边养伤一边等教主的下一步指令。他本以为教主会大发雷霆，但传来的命令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等。

    

    等什么？石头领不知道。但他知道教主的命令不能违抗，只能老老实实猫着。

    

    拾玖的纸人把这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教灵儿修炼。

    

    “你的灵力运转方式太粗糙了。”拾玖站在灵儿身后，手把手地纠正她的动作，“女娲血脉的核心不是灵力多少，而是与天地自然的共鸣。你要学会跟山对话，跟水沟通，跟万物生灵做朋友—不是控制它们，是融入它们。”

    

    灵儿似懂非懂，按照拾玖说的重新运转灵力，果然感觉自己跟周围的联系紧密了许多。

    

    “好神奇……”她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心，一小团灵力凝聚的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好几倍，“我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你之前只是在用血脉，不是在驾驭血脉。”拾玖说，“女娲血脉是礼物不是枷锁，天道想用它锁住你，但你完全可以反过来用它撬动天地。别把自己当祭品，把自己当天地的朋友。”

    

    灵儿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这几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有人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教她本事，告诉她不用怕宿命。逍遥哥哥也经常来看她，陪她说笑，偶尔还会带镇上的小玩意儿给她。

    

    生活好像忽然有了盼头。

    

    姥姥看在眼里，心里又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灵儿终于有了朋友，担忧的是那个叫拾玖的女子—来历不明，本事却大得吓人。她到底是敌是友？

    

    姥姥找机会单独问过灵儿。灵儿想了想，说：“姥姥，她是好人。我能感觉到。”

    

    “你确信？”

    

    “确信。”灵儿认真地看着姥姥，“她看我的眼神，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怜悯，不是算计，就是单纯的想帮我。姥姥，从小到大，除了你和逍遥哥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姥姥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信你。”

    

    灵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半个月。

    

    半个月里，拾玖一边教灵儿修炼，一边暗中摸排黑苗和拜月教的动向。她的纸人撒出去几十只，覆盖了余杭到苗疆的整条路线，把拜月教的各种暗桩、据点和行动路线摸了个七七八八。

    

    情况比她预想的要棘手。

    

    拜月教在南诏的根基太深了，教众遍布朝野，连苗疆的国王都被架空了。教主拜月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修为深不可测，心机深沉似海，关键是他手里还掌握着召唤上古水魔兽的禁术。

    

    水魔兽一出，四海倾覆，苍生遭殃。原剧情里，灵儿就是被逼着去献祭镇压水魔兽的。

    

    “但那是原剧情。”拾玖自言自语，“现在有我在，水魔兽想出来？做梦呢。”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小拾问。

    

    “先摸清楚拜月的底牌。”拾玖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的禁术再怎么厉害，也有施术的媒介和条件。找到源头，直接掐断。”

    

    “你要去南诏？”

    

    “不急。”拾玖摇头，“先等灵儿再修炼几天，把基础打牢。然后我们光明正大地南下—正好顺路，也顺便带灵儿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不怕拜月半路截杀？”

    

    “怕？”拾玖笑了，“我巴不得他来。送上门来的情报，不要白不要。”

    

    小拾：“……”

    

    半个月后，灵儿提出要回苗疆。

    

    “我想去看看我娘生活的地方。”她说，眼巴巴地看着拾玖，“你能陪我去吗？”

    

    拾玖还没开口，李逍遥就抢着说：“我陪你！灵儿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灵儿脸红红的，偷偷看了拾玖一眼。

    

    拾玖点头：“去吧。但路上听我的，别乱跑。”

    

    灵儿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拾玖的胳膊蹭了好几下。

    

    姥姥不放心，想跟着去，被拾玖拦住了。

    

    “姥姥，您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灵儿交给我，保证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拾玖说得笃定，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姥姥看着她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