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带兵进丹凤门后。
沈知行便着夜行衣，与十一绕过两军打斗的人，凭着十一手中沈归远给的皇宫方位图，率先至太极殿前。
看清内里局势，毫不犹豫拿起弓弩。
殿内，四周看守的士兵反应过来，纷纷对外站着的十一出手。
沈知行藏在暗处，见都冲出来了。
直接从士兵后方入内殿，擒住晋王，拖出站在太极殿前：“逆贼已被擒，尔等速速缴械投降，可保全家内人性命无虞。”
“逆贼已被擒，速速投降。”
。。。
皇上听见四下兵器落地之声，才慢悠悠起身，走到外，看着外面乱糟糟的一团。
沈归远跟在后面，一直盯着沈知行，嘴角上扬，欣慰无比。
“沈大人，有何想法？”皇上突然出声问道。
沈归远不急不慢恭敬行一礼：“圣上算无遗策。”
皇上声音听不出喜怒：“沈太师才是算无遗策。”
沈归远听此，当即想跪下。
被皇上亲手扶住，似乎一声叹息，看着殿前一片血腥。
沈归远瞧着皇上背影，偶尔也会恍惚，当年二人少年不知愁的日子。
裴颢很快便生擒冯将军。
特意在众大臣面前，将人带来，随后跪下大声道：“禀皇上，奉旨在上元近千骑兵，皆在殿外，请皇上收回兵权。”
皇上见裴颢表忠心模样，越敬王这个老狐狸，随后笑笑，亲手将裴颢扶起：“裴大人辛苦，清点一事，劳烦大人。”
“是下官之职。”裴颢恭敬行礼退下，转身瞧了眼身旁一言不发的沈知行。
想到离开前，他岳父对他而言的话：“若有不测，必保沈家。”
长安沈氏一族，地位日后无人可撼。
殿内此刻只剩下皇上与沈家人。
皇上摆摆手，身旁太监也恭敬退下，瞧了眼沈知行手中的佩剑，还是关上大殿门。
“起来吧。”对着跪着的沈知行道。
沈知行起身。
“你可有怨？一直奉旨在北疆，如今被诏回却是为了救害你连父亲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的李家。”
沈知行一听又立即跪下：“禀皇上，末将不敢。”
沈归远倒没多慌，缓缓跪下，言语却表现急色：“皇上这般说，真是令沈家惶恐啊。”
皇上听沈归远语气笑了，他身边一堆老狐狸：“起来吧，救驾功臣这般跪下，传出去朕这位置怕也坐的不稳。”
沈知行见沈归远起来，他才敢起。
“沈小将军怕是多年未见阿姐了，去见见吧，报个平安，朕与沈大人还有要事商议。”
沈归远看着他示意他安心，沈知行恭敬退下。
门口大太监领着沈知行去了贤妃的宫殿。
沈遥清带着七皇子在殿内显得有些焦急，不知外面殿前是何种情形，七皇子倒镇定，安慰着她：“母妃，会没事儿的。”
沈遥清摸摸他头，他与圣上幼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门打开。
“贤妃娘娘，沈将军来了。”
沈将军？沈家哪有将军？
转念想到了一直被困在北疆的沈知行，立马起身，见到一身盔甲前来的她的弟弟。
多年未见，沈遥清见沈知行长的这般，双目含泪，快步将他扶起：“阿弟。”
沈知行也是万分感概，起身后才敢称呼她：“阿姐。”
“好。好。”沈遥清高兴着，沈家背负太多，最对不起之人便是沈知行。
身后大太监将手中圣旨交到沈遥清手里，万分恭敬：“贤妃娘娘，皇上命老奴给您，请贤妃娘娘收好。”
沈遥清不解，打开后才知是立太子的诏书。
看向沈知行，沈知行对她点头。
沈遥清知沈家这次赌对了，但她却长叹声气，脸色却并不多喜的模样。
唤来身后的七皇子：“煊儿，快快拜见舅舅。”
七皇子立马对沈知行叩拜行大礼：“舅舅在上，请受煊儿一拜。”
沈知行忙扶起七皇子，他万万担不起此礼。
大殿外，沈知行与沈遥清说了会儿话后便在这里等着沈归远，他还有很多不解之事。
太极殿前已收拾的差不多了，还有斑斑血迹，宫人正清理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他看着这夜色，要天亮了。
朝颜这些时日在做什么呢？
沈归远终于从殿内出来，见到他在殿外站得笔直，笑着过去：“见到贤妃了？”
“嗯，阿姐没怎么变。”
“她一直念着你。”
沈归远带着他往外走，见他愁容满面的样子：“回家吧，再问你想问之事。”
沈家祠堂。
沈知行点燃三炷香，叩拜后，二人站立在祠堂内。
几月前就在这里，他才去了姑苏，绕这么大一圈只为了今夜。
沈归远背着手盯着最上方摆放着的丹书铁券：“你可知，为何沈家世代都身居要职，还有丹书铁券在手，却仍旧未能受封侯爵之位？”
这也是沈知行想不通的。
“功高盖主，万古不变之言。沈家最荣耀一事便是你我父亲位列太师，当今圣上都是由先父教导，他在位时却仍一直未将你从北疆诏回，不是无法，是不能。沈家手中必要有把柄在皇家，沈氏一族才能无虞。知行，这些年，确实是委屈你了。”
沈知行摇头，他一直知为何他要在北疆：“并非，我在北疆也生长的很好。”
“你也知先皇离世时，因一直为河道投入大量财力物力，导致马政荒废。这天下有多风雨飘零，当今圣上为稳住局势，只能与朝中世家联姻，清儿也因此才进皇宫。三皇子湘王与四皇子晋王分别代表着不同派系。湘王一派，张氏一族，在朝中根深蒂固。圣上便将晋王背后的冯家提携与之对抗。这两年，圣上身体渐弱，却一直未立储。这两派系阵营越发剑拔弩张。圣上为直接铲除这两家，借扩建运河一事，让这两家皆在内大肆敛财，招兵买马，昨夜，便是结束。”
“而越敬王，一直是奉旨在上元囤兵。派你去姑苏，一来是需能领军之人。二来，圣上怕越敬王真借机谋逆，你在姑苏，长安会放心。越敬王也知是何意。”
沈归远说完，沈知行并不意外，大致与自己猜想的差不多。
“可还有想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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