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不满,你如何?”
沈知行装作丝毫不在意耸肩:“你不同意她进沈家,那我便嫁进朝家了。”
沈归远白了他一眼:“你可想过日后,你与她如何生活?”
“自是回姑苏,你若想我,我便带着她来见你。”
“这般容易?”
“这有何难?”
二人沿着这风雨连廊一路走着,跟沈归远的气定休闲比,沈知行有些倒显得不镇定了。
“若我定要你待在北疆呢?”
沈知行狐疑,停顿一番小声道:“沈家如今还需人在北疆待着?”
沈归远高深莫测点头。
“为何?如今大局已定,还有何?”
转了个弯,沈归远停住,侧身看着这连绵不断细雨落进面前的池塘,泛起涟漪:“谁告诉你大局已定了?”
“当年你我必在北疆缘由是因先皇病重,父亲在朝堂手握重权,沈家虽贵,但如今圣人又康健,朝中郭家、元家起,沈家也要受钳制,还有何缘由需必在北疆?”
沈归远未语。
沈知行又接忙问道:“阿兄,你还有事瞒着我?是何事?”
“既瞒着你,怎会告知你?”
沈知行不满着:“次次这般,我总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你若听我话,我可考虑让你知晓。”
“我何曾不听你话了?”
“我要你不与朝家女在一块儿,你可愿?”
沈知行未怕,略得瑟说道:“刚我已问过嫂嫂,她是很满意的。还说你也满意。”
“沈知行,你那点儿本事都是我教的,在这儿诓我?”
后半句话确实是他猜测的,但沈知行确实问过云氏对朝颜看法,云氏若无沈归远首肯不会说这话,只是不敢跟沈归远叫板:“那你要我做何?”
“好好待在北疆。”
见沈归远一副瞧不出喜怒的样子,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沈知行长叹声气:“我要在北疆待多久?”
“待你亲捉到李纥再说。”
“此事与李纥有关?”沈知行本就奇怪为何一定要捉住李纥,还是定要他亲捉到:“李纥手里与沈家往来的书信,这般重要?还是,他还知其他事,与沈家有关的?”
沈归远神色都未变,不假思索:“恩。”
沈知行见他回答这般干脆,明显又在诓他:“你平日与嫂嫂说话也是这般一本正经诓人的?”
沈归远睥睨他一眼:“你怎可与你嫂嫂相提并论?”
沈知行真想推他下面前这池塘。只是自己只敢想想,沈归远却敢真做。
只见其退后半步,一脚就将沈知行踢下池塘,吓得池塘里的鱼儿乱窜。池塘底全是青苔,沈知行扑腾两下才站稳。
沈归远大笑未搭理他便走了:“今夜宿在家中,若敢出门,家法处置。”
沈确焉偷偷从角门跑出来,见自己最崇拜的二叔被欺负的这么惨:“二叔。”
“焉儿。”沈知行刚想骂,话到嘴边生生忍住,自己走上长廊:“二叔只是脚滑。”
“二叔,焉儿都瞧见了。”
沈知行摘掉自己身上的草叶,试图蛊惑:“不,你没瞧见。”
深夜,沈知行怎会听沈归远的话,刚翻上墙头,便见外墙站立着一影子。那影子恭敬对他行礼:“郎君,请回府。”
只得叹气,乖乖下墙。
沈归远在另一边知沈知行回屋后,出了后门。来到一隐蔽茶室,里间早便候着人。
秦元参见到来人,起身恭敬行一礼:“沈令公。”
沈归远点头,示意其坐,不知二人谈了些何。待沈归远走后,秦元参还久久坐立在内。
次日。
朝颜是被人吻醒的。
昨夜本以为他还会回来,等到太晚,今早睡得有些沉,他进屋子都未有发觉。
小手推开他,知他昨夜若能来定是会来的,担忧问道:“昨夜是发生何事?”
沈知行嗅着她脖颈儿处的熟悉香味顿感安心:“你这宅子一入夜便有人盯着,不是沈家,我才担忧,只得青天白日来了,总算知我这些本事是为何了,原来偷着私会是这般。”
朝颜对他不着四六逗弄的样子,还有不停做乱的手,又捉弄的小脸红红:“这般熟练,可钻了不少人闺房?”
“闺房进过不少,床榻只有你这一张。”
沈知行一挨着朝颜就不自觉要搂要抱:“那院里的老鹰我怎觉得对我有敌意一般。”
“你这般蹑手蹑脚,谁见了都有敌意。”
听朝颜这般说,更加捧着她小脸,亲了个遍,朝颜只得推开他:“你何时走?”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感到惋惜?”
“商人重利轻别离。”
沈知行捏着她脸:“我可不信,谁还能有你这般好,谁还能有我那般好。”
顺势躺下,娇人在怀。朝颜在他怀里冷静下来后,想到监视这宅子之人,心中知是谁,仰头瞧着他:“不是沈家,长安何人还会对我感兴趣?”
沈知行昨夜细想下来也知沈归远阻拦他是为何:“不知是不是都是我父亲亲自教导缘由,当今圣人与我阿兄二人行事作风很像,都是令人琢磨不透的,不到最后,你都不知他们在算计什么?不过我阿兄既都不担忧,你也不用过度思虑。我昨夜问过我嫂嫂,她说她很满意你。我嫂嫂的意见便是我阿兄的,你可放心。”
朝颜知沈归远不厌恶她,也知她若与沈知行在一块儿,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你还是担忧?”沈知行见到她眼底的忧虑。
朝颜勉强笑了下:“沈知行,你我二人的差距你可真知?”
沈知行听她说完,直接低头咬了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日后再这般说,我听一次咬一次。郭方海夫人也是商贾出身,如今在长安也众星捧月,你放心,一切有我,只要我阿兄首肯,其余都不是问题。”
朝颜无奈笑:“你遇事所想怎这般易之?”
点了点朝颜鼻尖宠溺道:“你与我阿兄倒是对我点评一致。”
朝颜一直担忧他这般行事,沈家能庇护住还好,若有一日沈家庇护不住:“你的身份,做事还是要多思虑。”
“颜儿你不是别人。我与父亲最后一次相见他与我说,我能这般心性是万幸。但我在明知他病危时,却不敢随心立即回长安,犹豫几番后,才拼了一次,就那次犹豫,成为我一生所憾。我不想因顾虑,再失去在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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