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大人！饶命啊！”
几人想要磕头认错，不过行动被沈复控制住。
为求生机，他们语无伦次地张嘴求饶。
沈复按照原主脾性，收紧了力量，三人说话声音登时变得沙哑了。
“我不喜欢玩心思。”
“说清楚是谁派你们来的，我还能饶你们一条性命。”
“要是敢撒谎骗我，那你们就下地府去后悔吧。”
沈复声音听不出喜怒，三人得知自己还有机会，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们说！我们说！”
他们边点头，边快速张嘴说。
“派我们来的，是——”
“嘭！”
“嘭！”
“嘭！”
三人话未说完，全身就就突然爆炸了，体内血液躯体化成了血雾，霎那间教主府外就被笼罩在了红雾中。
“唔！”
芸娘捂住了嘴巴，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幕。
她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男人，猜不出这是沈复还是别人使出的法术。
沈复呲了一声，收回了掌控三人的法力。
“可惜了，他们三人被施术者控制着肉身，施术者发现他们失败，还快把他透露出来了，就直接捏碎了他们三人肉身。”
担心芸芸不明白，沈复解释得更加细致了些。
芸娘听明白了，叹息一声，惋惜三人多年修行，就这么被转成一场空了。
“芸芸，魔修多是坏人，你干嘛这么在意他们的死活呢？”
沈复见不得她沮丧，叉手凑近了些，宽慰道：“再说了，他们刚刚敢侮辱芸芸，就该料到他们之后回不去了。”
望着沈复关心自己的模样，芸娘想开口询问。
想问他，作为魔教教主，是不是真跟大陆以南传闻的那般血腥。
可她最终还是压下了想法。
她担心，最终自己还是会得到，跟新婚问过那般，得到搪塞的回答。
看着芸芸忧愁模样，沈复全当是在感慨宗门出了魔修子弟。
“再者，”他分析道：“我虽说身为魔教教主，可魔教向来都是随心所欲的家伙。”
“具体幕后黑手是谁，我如今也没有确切人选。”
沈复回想那三人在自己手中，都能够这么快被杀死。
想来，掌控他们生命的家伙，少说也该是个化神期强者。
整个夷趖以北，除了娄林领主林中老怪，再没有别的化神期强者了。
沈复没得到确切答案，并不准备告诉芸芸，他心底猜测的人选。
他暗自打算着，等芸芸达到结丹期圆满，黄瑶她们尚且在家的弟子也都领回来后。
再趁林中老怪毫无准备之际，打上娄林报这次，以及上回送炉鼎的旧仇。
“不过，他既然没有真身前来，反倒是指使手下前来，恐怕也是个胆小谨慎的家伙。”
“我们接下来都好好待在窟山，等你提升修为后，再慢慢寻找贼人身份吧。”
芸娘听罢，觉得在理，也就收了思绪。
她想到了什么，蹙眉担忧道：“他们敢在窟山伪装遥池宗弟子，会不会正派宗门内，也有了叛徒？”
“不排除这个可能。”
瞧着沈复毫不在意，甚至认同了自己的观点。
芸娘更加担忧了。
“那，他们会不会跟着我们去了夷趖以南，发现了我们过去的行踪。”
“孩子们家去后，会不会因为我们，而遇上麻烦？”
沈复看芸芸的眼神变了变，他眸中透露着思索。
“你担心她们会遇上麻烦？”
芸娘想到了曾经村子发生的无妄之灾，她心底不安的情绪更加重了。
“我想……”
我想去看看她们。
芸娘话开了头，但转而一想，她已经越线了。
要求沈复太多了。
自从她跟沈复从青楼重逢，就借着沈复心头尚且有愧疚的时候，拜托他做了不少魔教教主绝不会干的事。
忆起沈复曾经温柔却带着疏离的眼神，她不敢赌逼急了沈复，会不会让他变回曾经模样。
沈复看着芸芸纠结的样子，他抬手想要摸摸芸芸的肩膀，却最终收回了手臂。
他不想张芸娘跟陈芸一样，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并不符实。
沈复收好了手臂，冷声说：“既然担心，我们现在就回夷趖以南，看看她们在家里是否安好。”
“若是出了岔子，我们铲除了魔修，再悄悄回来就成。”
听到沈复的提议，芸娘握紧了双手，看向他，紧张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沈复微微笑了一下，很快就收起了笑容。
“并不完全为了你。”
“身为魔教教主，有人想要替我左右夷趖，就要有准备会被铲除。”
芸娘脸色一僵，果然是她多心了。
魔教教主行事向来不计后果。
几天前，那亲昵关心的样子，完全是短暂的愧疚罢了。
离开青楼前，满足了她要救人的想法。
收了弟子，建了房屋，有了结丹期修为。
娄林领主送的炉鼎，也当着她面送去了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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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子面子，已经给足她了。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沈复为了铲除魔教叛徒，顺带愿意带她回夷趖以南看看孩子们。
她也该知足了。
芸娘笑得勉强，“我去看看府内孩子有谁醒着没，若没有就给她们留下书信。”
“免得到时候，有孩子起夜醒来，发现我们都不在了。”
沈复摆手说不用，他捏了个法诀，让土楼孩子们全都陷入了沉睡。
又把护山阵法，护府阵法多下了几个。
如今窟山教主府所在的山头，除非是正派化神期强者。
否则，其余众人都会被拦在结界外。
而就算是化神期强者，也无法打破教主府阵法。
就算是化神期巅峰大圆满，也不可能做到。
最后顾虑没有了，芸娘随着沈复快速往西南方遥池方向飞去。
不过一炷香时间，两人就来到了第一户人家院内。
他们来得不巧。
屋内正响起哭声推搡声。
两炷香前，李老头茅草屋内——
老李头脸色通红，满身酒气醉醺醺挥舞着鞭子。
一鞭又一鞭抽打着自家丫头。
“你这个赔钱！老子当初卖了你，你竟然还敢回来！”
“嘭！啪！”
“哇！”
“本来！老子还想着送走那两个修仙碍事家伙后，就再转头卖掉你！”
“嘭！啪！”
“呜呜！”
“现在好了，村子里全都知道你是偷偷跑回来的，让老子卖都不好再卖一次！”
“嘭！啪！”
“呜……”
屋内打击声不断，哭声却越变越弱了。
芸娘、沈复相互一望，眼底俱是惊恐。
瞅着丫头跪在地上，再无声音回应自己。
老李头脸上怒意更甚，手上动作也更加重了。
“赔钱货！”
他怒喊道：“你在地上装什么死？！”
“老子还没打尽兴呢？！”
“嘭！”
“啪！”
就在鞭子即将再次打在李家丫头身上时，茅草屋木门，被人从外硬生生踢飞了。
随即飞在空中的木门，直直朝老李头身上飞去。
只听啪的一声。
老李头就被那木门，直接拍死在地面。
他被压在木门下，再没了刚刚张狂模样。
芸娘可不管木门后续有没有撞着谁。
她快步跑向躺在地面上的小姑娘。
瞅着小丫头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补丁衣服，衣服上沾着被鞭子抽打出来的痕迹。
有些已经变得乌黑，像是之前抽出的。
“李丫头！李丫头！”
芸娘伸手想要抱住她。
可看着小丫头全身无安好区域的样子，芸娘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减少痛苦。
沈复随后蹲在小丫头身旁，一观察就知道问题所在。
他朝小丫头身上渡出一道真气，快速从芸芸戒指里拿出丹药瓶，朝她嘴中喂下一丹。
小丫头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温度，她缓缓睁眼，看到沈复二人后，她眼眶瞬间红了。
抱着芸娘，哇哇大哭了起来。
听着女孩痛苦的哭泣声，芸娘这才亲身体会到，小丫头被他们救活了。
她小心收拢双臂，轻轻抱着小丫头，眼睛小心望向沈复。
得到沈复微微摇头的回应。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小丫头这才止住了哭声。
“云姐姐，我后悔啦！”
原本灵气的双眼，被血丝逼得憔悴。
曾经稚气的声音，不过半天就沙哑了。
她看着芸娘，苦涩说道：“阿爸根本就不希望回来。”
“你们一走，阿爸就拉着我，说要送我去探亲戚。”
“可我家阿爸是独子，阿妈死后就没有亲人了。”
“我害怕没去，我阿爸就抽我。”
“我被抽痛了，就跟着去了，没想到……”
小丫头声音一顿，她呜咽后接着说：“我阿爸想再卖我，我也不是走失了，就是我阿爸趁我睡着了，要卖了我。”
芸娘冷吸一口气，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复回想刚刚听到“再卖一次”的话语，很快明白小丫头后来遇上了什么。
想着昨天刚认识的二十三个丫头。
他不担心黄瑶那三个，却也提起了对剩下二十个丫头的担心。
“芸芸，这才第一家。”
“我们说完，就快点去下一家。”
听到沈复提到别的孩子，她原本慌神情绪也收拢了。
朝沈复快速点点头，对李丫头说：“你当初，想着阿父，选择回来了。”
“如今你是什么打算？”
李丫头哭声停下了，她迷茫通红眼睛中，透露着恐惧。
“芸姐姐能收留我吗？”
“我可以不用修行的，就算跟芸姐姐当一个药童小厮，我也愿意！”
“求芸姐姐带我走吧！”
说罢，她快速退出芸娘怀抱。
朝着地面，噔噔噔就磕了三个响头。
地面上，也留下了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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