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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Chapter002
    扬市步入初春,连续几天阴雨连绵。

    一辆出租车驶过酒店弯弯绕绕的道路,正要停下,车前的玻璃被热气糊了,司机拽出几张纸还没来得及擦,轮胎突然一打滑,撞上了前面的路障。

    司机是个很和善的中年男人,刚才许苑上车的时候,他说话十分温和。

    可这会儿看车撞了,脾气压制不住,忍不住念叨了句:“什么世道,路障都快放到马路中间了,叫别人怎么过去?”

    他降下了车窗,探出头去看。

    许苑坐在车后座,看司机逐渐暴躁。

    她情绪没什么变化,只是侧头看车窗外。

    不远处的星河酒店建筑物在雨中高耸奢华,要是在晚上,建筑物外的装饰灯亮的时候只会更加耀眼。它修建的又极为偏僻,重重叠叠的绿化和几重防护,使得酒店的轮廓半遮半掩。

    “星河”不是扬市最豪华的酒店,但却因超高的服务水准,拥有最高的知名度。

    今天是雨天,门口的保安为了里面的车出行方便,将路障放的很远,占掉了小一半的路。

    大路朝天,这么放路障确实不地道。

    司机念叨完又抽了几张纸擦着面前的玻璃,擦完准备倒车,往入口处开。

    许苑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淡声道:“在这里下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镜子里是张年轻的脸,化了妆,唇色红润,面容白皙,神情浅淡。

    他提醒:“外面还下着雨。”

    许苑坚持:“在这里下就好。”

    倒车到门口也就几分钟的事儿,这都不愿意等?

    司机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再劝说,停下了车。

    许苑下车后又躬身从后座拿琴盒,她身量纤细,普通的琴盒她拿着都有些过大了。

    许苑的运气不是很好,车恰好停在了一个洼地,一脚踩进了水里,脚踝的裙摆彻底湿透。

    冷风丝丝入扣,找着机会侵蚀肌肤。

    司机缩着脖子,看着年轻女孩下车走远。

    在这二月的天气里,她的穿着看起来着实有些单薄,一件到脚踝那里的淡紫色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但估计也保不了什么暖。

    她人长的娇,露出的脖子白生生的,像是新落的雪。倒是打了伞,却在在下车之后将那个琴盒抱在了怀里,伞遮住了盒子,裙子的后摆湿了,沾湿的地方颜色更重一些。

    司机笑笑,心想:“现在年轻人果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这句话说的也不对。

    不要温度的许苑这会儿也没了风度,冷风吹着,骨骼都在打架。她加快了步子低着头往酒走,却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

    年轻男人看着莽撞的快要撞上自己的女人,反倒停下了脚步,手插在兜里站着没动、也没开口提醒。

    许苑没收住脚步,等到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撞了上去。

    乍然之间陌生的气息,她的额头触及到带着温热的肌肤。

    许苑有些没反应过来,脑袋一懵,身体还没有本能的向后退,就被一个力道抓住,用力的推到一边。

    这人用力不小,她的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抬头看,只见自己撞到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沿拉的有些低,微低着头,帽子遮住了他的眉眼。鼻梁高挺,嘴巴紧抿着。

    神情松散,很白皙淡漠的一张脸。

    许苑仰头看着他,“对不起。”

    她尽量语气平静,客气。

    可如果再仔细去听,里面还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颤音。

    祁行臻微低头看着许苑,他的目光直接到近乎无礼,待看清了她的脸,深色的眸子中染上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没说话,只用一双清黑的眸子打量着她。

    倒是他旁边站着一个长相有些粗狂富态的陈钊说话了:“怎么走路的?!瞎啊。”

    许苑:“……”

    如果说走路不看路撞到了人是她的错,可是也不至于道歉之后还被这样对待。

    许苑看了那人一眼,微胖黝黑,留有络腮胡,看起来很不好惹,刚才也是他推的她。

    许苑不说话,陈兆钊语气更加不善,“哑巴了,不会说话?!”

    凶完许苑,又回头问祁行臻:“祁哥,您没事儿吧?”

    对待祁行臻,他的模样十分狗腿。

    一个大男人被撞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儿,祁行臻神情冷漠,“陈钊,别惹事。”

    陈钊立即闭了嘴。

    许苑放低姿态道歉,反倒得到训斥,她没再管他们,转身往酒店里面走。

    一只脚还没踏进旋转门,她听到身后略显低沉的声音,“没关系。”

    像是回应她刚才那句道歉,声音低低的,竟有几分耐听。

    许苑觉得风好像更大了,冷的浑身汗毛竖起,她没回头,加快了脚步。

    _

    祁行臻和陈钊到酒店大厅时,一楼清吧悠扬的钢琴曲目戛然而止。

    几分钟的安静,让大堂里交谈的声音显现出来。

    他们一前一后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楼梯刚走了一半,又传来另一阵大提琴乐声。

    祁行臻的步子停下了,跟在他身后的陈钊也停下,抬头见祁行臻正看向一楼。

    他顺着祁行臻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刚才的那个女人坐在清吧圆台上,神情专注的拉着大提琴,一身淡紫色纱质长裙,随着她坐着的动作,纱裙自然的垂了一地。

    她侧脸专注恬静,却好像又和周围的环境有种格格不入的错落。

    陈钊笑笑,不怀好意的“呦呵”一声,直接到近乎粗俗,“这娘们儿还挺耐看。”

    祁行臻不置可否,收回了视线,大步朝另一边走。

    陈钊盯着一楼看了会儿,也跟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目光又落到一楼,看了一会儿,微微张大了嘴巴,顿时恍然大悟。

    跑到祁行臻的跟前,小声道:“祁哥,这不是那晚的女人吗?!”

    祁行臻步子没停,陈钊的话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杨锐今天到?”

    陈钊说:“好像是吧。”

    “到了叫他来见我。”

    陈钊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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