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妍，走不走？”吴锐凑过去，“我们回教室吧，把新学的数学再巩固巩固！”
“刚会考完，你放过我吧！”肖妍双手合十，“你觉得以我的成绩能考上大学？更别提你说的军校了。”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我们不放弃！”吴锐想了想，“听张叔说今天训练场来批新家伙，去试试？”
“行！”肖妍立刻来了精神，一跃而下，“赶紧走，晚上我还要去跑步呢！”
吴锐也跟着跳下，“你还风雨无阻的跑步？”
见肖妍点头，他自言自语地，“把坚持跑步的劲头放在学习上，什么大学都不在话下。”
“你的碎碎念，我全听不见！”
“老陈，隋玥，再见！”二人与树下拍照的人打个招呼。
“沙油娜拉！慢走不送！”
看到吴锐与肖妍走远了，陈清晨拉着隋玥的手坐下，“我不明白你怎么能与肖妍成好朋友的，她天天像痞里痞气的小混混，也不好好学习，根本不是一路人！”
“她才不是混混呢，她很聪明的，只要她想好好学，没有她干不成的事。”
“她干成啥事了？”陈清晨很不解，冷哼一声，“我希望你能离她远点，会把你带坏的。真没看出她有什么魅力，弄的吴锐与你都围着她！”
“那是你还不了解她，陈清晨，时间久了你就知道她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隋玥把头靠在陈清晨肩头，抬脸感受清风拂面，“我与她的友情说来话长，想听吗？”
“我没时间了解，也不想了解，有这时间不如多刷几道题呢！”陈清晨握紧隋玥的手，“我们好好学习，以后考进同一所大学，好不？”
“行呀！”隋玥开心地答应，“我陪你一起刷题！”
天色渐晚，磨盘山训教基地内，吴锐与肖妍从打靶场内出来。
“你今天怎么了？”吴锐搓着双手，“感觉不在状态呢，以前摸到枪你就兴奋，这成绩可与平时差远了！”
肖妍无声地叹一口气，“不知道，总感觉心里慌慌的，要出什么事似的，胸闷！”
“是不是因为天气原因？”吴锐看向阴沉的天空，“来时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山雨欲来的架势了！”
吴锐想想，“要不去训练室活动活动，出一身汗，自然就神清气爽了。”
肖妍犹豫一下，点头。
训练室内温度比外面高不少，几个新入警的人正在练习，他们都穿着背心，后背湿透了。
“哟，小锐又来了！”一个二十几岁左右小伙子冲吴锐扬手，“难怪师父说几年后我们局会又添一员猛将，少年，未来可期呀！”
“季哥，你不拍张叔马屁会饿吗？他又没在这儿！”吴锐回他，又转头笑着对肖妍说，“张叔的徒弟，叫季刚，号称局里四大金刚，我看呀，马屁更刚。”
“你小子！”季刚狠狠瞪一眼，“下场过过招，让我给你松松筋骨，若是能与我平手，封你为第五大金刚。”
“切！”吴锐耸耸肩，冷哼一声，“我才不稀罕什么成为你们几个刚之一呢，本人有自己的理想。再说，与我练有意思吗？别忘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季刚看一眼与吴锐并排的肖妍，“是了，我师父一再夸常与你来这的同学身手了得，看来就是这位小兄弟了。”
他冲肖妍招手，“可以走几招让我学习学习？”
又一个有眼无珠的！吴锐心想，肖妍不就是个子高些，头发短些，穿着中性，怎么就看她是男生了。
“没心情！”肖妍抱臂回绝了季刚的邀请。
“行！够屌！”季刚竖拇指，转头对场上的人大吼一声，“干嘛呢？赶紧练，下手要稳准狠，别我给点好脸就以为是面膜了！”
吴锐轻笑，在肖妍耳边说:“当着新人被你撅，觉得没面了，哈哈！”
肖妍没吭声迈步出门。
“生气了？”吴锐追上来。
“我是真没心情！”
见肖妍眼中没了平日透亮坚定的光芒，吴锐伸手去摸她额头，“生病了？”
一低头，躲开吴锐的手。
“我先回学校！”肖妍抬头看看天，此时，天空阴沉的如一块破旧的灰色抹布，气压更低了。
“我也不练了，一起吃个饭吧！”吴锐跟上。
“你不回家吃饭没人管你？”肖妍有点奇怪。
“哼！”吴锐一挑眉头，“谁管我？吴队吗？他天天人长在队里似的，永远有破不完的案子，我妈？她们医院也没闲的时候，我回家也是自己煮面条。”
“诶！”吴锐声音有些兴奋，“要不你去我家吧，尝尝我的手艺！”
“这？”肖妍停顿一下，“不去，你做的饭能下咽吗？”
“小瞧人！”吴锐挡在肖妍面前，“今天必须去，我打不过你，但厨艺肯定比你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行，行！”肖妍调皮一笑，“我到要看看咱们县局第五金刚的手艺到底咋样！”
吴锐美滋滋地长腿一跨，坐在自行车座上，头一甩，看着肖妍，“走呗，这位小兄弟，听说你身手了得，不知尝美食功夫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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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锐家在桃园小区，算是县里比较好的社区，胜在干净，泗安县司法系统的人多住在这里，不仅卫生干净，也是县里连续几年无盗窃小区。
一进屋，吴锐把冰箱里的肉拿出来解冻，然后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肖妍，你看看我的成长光辉岁月还是看电视？”
“嘿嘿！”肖妍裂嘴，露出洁白细密的牙，“你明明就是想让我看你照片还非加上电视陪衬。”
“请肖妍同学看看本人从小到大哪里长的不够讨人喜欢，一定要不吝赐教，我保证改正。”
肖妍再次被逗笑，“那你能改装成女生吗？肯定讨人喜欢！”
“这，这，这个不...太...好改吧！”
... ...
厨房里叮叮铛铛，切菜声，刀盆碰撞声，嗞啦，油锅入菜声，好一阵手忙脚乱后，两菜一汤上桌。
冬瓜菜椒烩火腿，蒜苔香菇肉丝，波菜红柿鸡蛋汤。
“看着就不错！”肖妍由衷地赞叹，“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呢。”
“嗐！”遭到表扬的吴锐猛一下有些没兜住，他把筷子递给肖妍，“还不是有不着家的父母逼出来的自理能力，赶紧尝尝，我去盛米饭。”
隐映在路灯下的小区有些模糊。
肖妍站在窗外看着外面，刚才看见吴锐一家三口全家福，她心口有些拉扯地疼。
“妍妍，小心些！”是肖建波的声音。
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在放学路上，她骑自行车爸爸跟着小跑的场景特别清晰。
“我用下你们家电话！”肖妍问道，她此时很想听见妈妈的声音。
吴锐在厨房洗碗，他大声回应:“你想干嘛都行，不用问。”
“你找谁？”接电话的是个男人，他有些不耐烦，“找向东芳？她在车间干活呢！”
“可我听我妈说她上的是白班呀，而且告诉我打这电话可以找到她，怎么这会还干活呢？”肖妍一听，觉得不对劲。
“她怎么就不能上夜班，以为是我什么人呀！告诉你啊，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打也找不到她的！”
肖妍愣住了，电话挂断前那边的男人还嘀咕一句:妈的，谁让她给脸不张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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