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工作的事！”江西说，“我听郝叔说你很抢手，好多单位点名要你，没有满意的？”
“姑姑，我想去江上鎏出事的地方做个基层民警，那边公安局不可能来要我！”
“这样啊！”江西在电话里沉默好一会儿，“肖妍，这周末你过来吧，顺便看看爷爷，我去接你。”
星期五下午，江西的车准时停在女生宿舍楼下，看见肖妍下楼，她摇下车窗招呼上车。
“肖妍，你为什么要去安安出事的地方工作？那可是最基层，县局。”江西眼看前方，单手扶方向盘。
“不是县局，去镇派出所！”肖妍说着，情绪不由低落下来，“我一想到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谷里不知躺了多久才被发现，心里就疼的不行，我想去陪着他，怕他太孤单。”
江西眼睛也湿了，她从把手那儿抽两张纸递过去，“我明白你的意思，姑姑会尽量帮你的！”
“谢谢姑姑！”肖妍接过纸，抽抽鼻子。
“待会到家后在爷爷面前别提这事！”江西叮嘱道。
... ...
“爸，您看谁来了！”江西推开门，冲着老爷子喊道。
“爷爷！”肖妍放下包快步走到阳台边，老爷子刚才正看着外面出神呢。
老爷子回头看到肖妍，露出笑脸，他立刻冲厨房喊:“小于，今晚加两道硬菜，妍妍来了！”
“爷爷，我最近一直在准备毕业论文，没来看您，为了赔罪，我今天给您做炸萝卜丸子，可以吗？”肖妍蹲在老爷子面前。
“好啊！”老爷子立即来了精神，他用手指敲一下肖妍的头，“丫头，不能扔下爷爷，有空就过来，听见没？”
“爸，看您说的！”江西换了家居服走下楼，“人家肖妍马上就参加工作了，难道丢了工作来看你呀！”
“那就留在北都工作呗，离我们家越近越好！”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又开始护犊子了！”江西对老爷子说，“可是凭肖妍的成绩若是在您羽翼庇护之下还怎么锻炼？爸，您忘了之前还表扬她想去基层的行为呢？依我看，让她去远远的地方待上段时间，越坚苦好好，工作量越大越好！”
“我没问题！”肖妍赶紧配合江西，她看着老爷子，“爷爷，不管去哪儿，我都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
“好呀！”江西笑了，“我还怕你会埋怨我呢，爸，看见了吧，肖妍像不像您年轻时候，不怕苦不怕难不怕寂寞。”
“马屁就不用再拍！”老爷子用眼神给江西一个耳光，“既然妍妍想好了，老头子就支持，想去哪儿我不管，丫头，这下可以去做炸萝人丸子了吧！”
“好嘞！”肖妍马上起身冲厨房喊话:“于姐，家里有萝卜吗？”
毕业论文写完，意味着离毕业只差一个形式。
“亚琼，还是你好，家里已给你安排了，进市局，那可是一线城市的市局呀！”高敏羡慕地搂着彭亚琼。
“要不你也像郭明镜那样，找一个警校当老师，中专学校怎么了，好歹也是个光荣的人民教师呀！”彭亚琼劝高敏。
“得了吧！”郭明镜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高敏可看不上老师，人家要留在北都，喜欢这儿的花花世界花红酒绿！”
“对，我宁愿在北都做一名北漂，也不愿去小地方扎根，烦透了那种地方干什么都要讲关系的毛病！”高敏说，“看过一件真实的报道，说有个小县城，局长带着几个下属一起喝酒，全喝过去了，医生宣布死亡，然后局长夫人，科长夫人都找了关系，局长与科长先后加塞火化，剩下两个科员老老实实地排队，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彭亚琼与郭明镜一起问。
“一天之后，那两个科员活过来了，只是喝酒过量，假性死亡！”
“哈哈哈！”几个人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你还烦小地方凡事都走后门？”彭亚琼调戏地拍着高敏脸说，“你去小地方哪天陪酒喝死，也不先烧你，还能死而复生呢！”
“肖妍呢，没听她说起工作的事啊！”高敏看向肖妍的床位。
肖妍仍在图书馆上班没有回宿舍。
“唉！”郭明镜叹口气，“自从江上鎏出事之后，她话更少了，每天不是学习就是去训练馆或是工作，多好的一对，真是天妒红颜！”
“是啊，以前我还记恨她抢走了我的男神。”彭亚琼托腮忧伤地说，“如果不是她抢走了江上鎏，现在守寡的可就是我了，江上鎏太可惜了，他去世的消息一传开，很多女生却泪洒当场。即使做不成他女朋友，他也是我心中的男神！”
“原来以为有了江上鎏，肖妍肯定会留在北都，而且是特好的单位，这下可不好说了！”高敏分析道。
“没有江上鎏，也依然有好多单位来抢她！”郭明镜点点那两个人，“你们就接着嫉妒吧！”
肖妍推门进来，她放下背包，进了卫生间。
“肖妍，你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郭明镜靠在卫生间门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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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定了！”里面的人回答。
“哪个单位？”另外两个女生一起跑过来，挤在卫生间门外。
肖妍出来，看见三张期待的脸，“先让我出去！”
“快说！”
“北晋省齐平县北洛镇派出所！”
“啊？！”三个人均张大了嘴巴，“这是充军发配吗？”
... ...
一年多后，齐平县北洛山腹地一处陡峭山谷上的平台上。
“充军发配”的肖妍扶着平台上的栏杆极目远眺，重重叠叠的高山像一些醉酒的老翁，一个靠着一个，沉睡着不知几千几万年了，听当地山民说从来没有人敢深入它们的心脏，就算最有经验爱冒险的猎人，也只是追着猎物到山间，从不攀登它的顶峰。
“江上鎏为什么非要冒险深入山里，那么崎岖的山道他也能骑摩托车上山？”肖妍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天刚擦黑，肖妍回到所里，她接到向俊电话说舅舅身体不太好，在医院里。
“医生怎么说？”肖妍急切地问道。
“急性肠胃炎！”向俊在电话里说，“你这又一年多没回来，爸也是想你，姐，你请假回来吧，反正你在那么个小派出所里也不重要。”
“什么叫我不重要！”肖妍说道，“警情无小事，只要是需要我们出警的，全是重要的。”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爸说了，只要我一放寒假，就让我带他看你去！”
“你看，你也不过是个小学老师，不也得坚守岗位，等到放假嘛！”肖妍说，“我看看情况，能回尽量回！”
“双手抱头，不要东张西望！”两个民警押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
“警察叔叔，我真的只是去嫖个女人，没想惹事，我交罚款可还管？”被押着的人向民警恳求道。
嗯？
肖妍不由多看两眼那个人，他最后说的这句话居然是地道的泗安话，而且他声音有些熟悉，公鸭嗓子。
“周哥！”肖妍示意跟在后面的同事。
“站住！抱头，冲墙蹲下！”周哥问肖妍，“小肖，怎么了？”
肖妍走到那个人身边，弯腰低头，看见那个人右耳垂果然是豁的。
孟响！
泗安技校的孟响，以前泗安一哥居然出现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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