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声脆响在喧嚣的赌场中显得微不足道,就像是冰块落入威士忌酒杯的轻响,但紧接着,那根代表着绝对支配权的萨卡纳斯法杖顶端,那颗如同心脏般律动的红宝石停止了闪烁。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得无限长,
亚瑟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保持着那个滑稽的投掷姿势,但他的眼睛里却倒映出了一抹极致的白色。
那不是光,
那是毁灭的具象化。
“轰——!!!”
没有预兆,没有咏唱,甚至没有魔力积蓄的过程。
被压抑了数千年的,独属于恒星——太阳的怒火在枷锁崩断的刹那,以一种最为狂暴的姿态宣泄而出。
赌场那绘满虚假星空、点缀着无数钻石和霓虹灯管的穹顶,在零点一秒内气化,那些悬挂在空中的巨大金色骰子连变成液体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升华成了金属蒸汽,弥漫在空气中,带来一种刺鼻的、令人窒息的铜臭味。
“啊啊啊!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突然天亮了啊?!”
观众席上,那些来自各个平行宇宙的反派们终于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习惯了黑暗,习惯了阴谋,习惯了在阴沟里算计别人,但他们从未直面过这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恒星高温。
处于爆炸中心的厄里斯首当其冲。
“哎呀!”
这位混乱女神发出一声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惊讶的叫声,她那原本随意飘浮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波狠狠地拍在了身后的王座上,由各种珍禽异兽肢体拼凑而成的身躯在高温中冒出了阵阵青烟。
而那个一直低着头、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破灭之阳,缓缓升空。
她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虽然还挂在那里,但已经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裂纹,
她那一头原本是虚幻火焰的鬃毛,此刻变成了实质般的流体光辉,每一次摆动,都在空间中割裂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她没有说话,没有咆哮,
真正的暴怒是无声的。
她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厄里斯,那双没有任何瞳孔的白色眼眸里,唯有死寂。
随后,她那双被铠甲包裹的前蹄猛地在虚空中一踏。
咚!
整个赌场剧烈地震颤了一下,无数道白色的光矛在她身后凝聚,如同神罚的暴雨,瞬间淹没了厄里斯所在的高台,同时也淹没了整个赌场。
“快跑!这疯婆子要把这里毁了!”
不知道是哪个世界的反派喊了一嗓子,原本秩序井然的赌场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试图阻拦,但下一秒就被身边的“客人们”撕成了碎片。
在这种末日般的景象下,所有的规矩都成了废纸,所有的理智都喂了狗。
“这就是……神仙打架吗?”
范西潘从一块巨大的赌桌残骸后面探出头,他那一身从其他客人身上扒下来精致的礼服已经被烧得只剩下几块布条,原本在这种条件下好不容易打理的,勉强说的过去的鬃毛也被高温炙烤的焦黑卷曲。
“你是不是疯了范西潘!别看了!快走!”
克兰低吼一声。
作为夜骐,他对光线极其敏感,此刻那漫天的强光让他不得不眯起双眼,而他的翅膀虽然还带着伤,但他依然努力地张开,试图为身边的星空遮挡掉落的火星。
“走?往哪走?这个鬼地方到处都在塌!”
星空看着四周,原本通往出口的大门已经被一块塌落的天花板堵死。
“跟着我!”
伦纳德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异常冷静。
即使失去了力量,即使满脸血污,但他那作为黑月军团唯一主控的大脑依然在高速运转。
“往那个塌陷的缺口跑!那里是刚才那个大块头岩石巨人进来的地方,那里肯定有通道!”
既然找到了方向,六匹小马当即在混乱的人流和怪物的蹄爪间穿梭,
现在,是他们现在是最弱的,随便一个落石或者一次践踏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不过越是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中,越是能真实的折射出每一个生命的底色,
卑劣者无论在何时都是卑劣的,愚蠢者无论在何时也都是愚蠢的,
一群不速之客挡住了军团长们的去路。
那是一群长着昆虫翅膀、浑身漆黑且有着孔洞的家伙,幻形灵,老朋友了,以及几个身材高大、手持武器的风暴士兵。
他们并没有急着逃跑,反而用贪婪的目光盯着这六匹狼狈的小马。
“嘿,瞧瞧这是谁?”
领头的一个幻形灵舔了舔嘴唇,绿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刚才在舞台上不是很威风吗?不是还要弑神吗?”
“这几个家伙虽然没有魔力,但那个独角兽的角看起来成色不错,割下来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另一个风暴士兵晃了晃手里的长矛,随着他的动作,一阵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
赌场失去了庄家,恶棍们便露出了獠牙,既然无法在赌桌上赢钱,那就从弱者身上抢。
“该死……”
硕果累累喘着粗气,挡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全身的肌肉紧绷,尽管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但他依然像一座大山一样,将身后的同伴护得严严实实。
“想动我的兄弟?问过我的蹄子了吗?”
“哈哈哈哈!就凭现在的你?”
幻形灵们发出一阵怪笑,猛地扑了上来,
然而,就在他们的利爪即将触碰到硕果累累皮肤的一瞬间。
“噗嗤!”
一道黑色的阴影尖刺毫无征兆地从地板的裂缝中钻出,精准地刺穿了领头幻形灵的腹部,将他像串烧一样钉在了半空中。
“什——”
其他的反派吓了一跳,惊恐地四下张望。
“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的脑海中炸响,那不是语言,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上位者的精神威压。
反派们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出手,但这股恐怖的气息让他们瞬间明白,这里还有惹不起的存在。
于是他们立马怪叫一声,丢下同伴的尸体,四散逃窜。
伦纳德猛地转头,看向高台方向,
那里,桑伯正站在一处阴影中,看似在躲避落石,但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却透过层层烟尘,与伦纳德对视了一瞬。
那是无需言语的默契。
桑伯没有出手相认,也没有靠近,他只是像一个幽灵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他们清理掉那些致命的麻烦。
而高台之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够了!你这只会发光的大灯泡!”
废墟中,厄里斯狼狈地爬了出来,她那原本拼凑得还算“艺术”的身体,此刻被烧得焦黑一片,一只狮鹫的爪子甚至被烧化了。
她愤怒了。
作为混乱与无序的化身,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被戏弄,但绝不能接受被单纯的“力量”碾压。
“你以为打坏了我的玩具就能赢吗?”
厄里斯猛地举起手中那根破损的萨卡纳斯法杖。
虽然核心被亚瑟那神来之笔的一击敲出了裂纹,导致对破灭之阳的控制力大幅下降,但这根法杖依然是神器,依然储存着厄里斯从无数个平行世界掠夺来的力量。
厄里斯尖叫着,法杖顶端爆发出一股诡异的吸力。
周围那些正在燃烧的火焰、倒塌的建筑、甚至几个倒霉没跑掉的反派,瞬间被这股吸力拉扯过来,扭曲、粉碎,然后化作最纯粹的混沌能量,被强行灌注进法杖那颗破碎的宝石里,
宝石上的裂纹在这些杂乱能量的填充下,竟然开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诡异光芒。
“我,可是拥有无数种可能性的!”
厄里斯狞笑着,随即挥动了自己的法杖,
并没有大家期待的那种超级魔法光束射出,取而代之的,是破灭之阳周围的空间突然变成了液体。
那些原本无坚不摧的白色光矛,在接触到这片液体空间的瞬间,竟然变成了……一群白色的鸽子?
“咕咕咕?”
漫天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场面一度非常滑稽,而这离谱的一幕也成功吸引到了破灭之阳的注意力。
趁着破灭之阳愣神的瞬间,厄里斯再次挥动法杖。
重力反转!时间迟滞!概念剥夺!
三个或许只有像厄里斯、无序、纭宇他们三个这种无赖的混沌魔法使用者才能搞出来的东西,一股脑的被厄里斯甩了出去。
破灭之阳只觉得身体一沉,紧接着又是一轻,
她挥出的蹄子明明很快,但在空气中却像是慢动作回放,她想要调动体内的太阳烈焰,却发现火焰变成了一滩冰水。
“这就是混沌!”
厄里斯狂笑着飞到破灭之阳面前,
“你只有愤怒,而我有整个世界的‘无序’!”
“砰!”
一只由岩石、钢铁和不知名血肉组成的巨大拳头凭空出现,狠狠地砸在了破灭之阳的脸上,
这一击沉重无比,直接将破灭之阳从空中击落,重重地砸进了赌场底层的废墟里。
大地龟裂,烟尘四起。
厄里斯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大坑,手中的法杖虽然在那次爆发后又多了几道裂纹,但她的气势却攀升到了顶峰。
“结束了,奴隶。”
她缓缓举起法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废墟中并没有传来求饶声,也没有惨叫声。
只有一种声音,
那是……某种东西在燃烧的声音,
不仅仅是燃烧空气,而是在燃烧生命,燃烧灵魂,
“你……说……谁……是……奴隶?”
一道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比刚才恐怖十倍气息的声音从坑底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冲散了厄里斯制造的混沌力场,
破灭之阳缓缓从坑底走出。
此时的她,身上的铠甲已经破碎不堪,露出了
她的双眼不再是纯粹的白,而是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暗金——那是恒星坍缩成黑洞前的最后颜色。
她不再防御,不再躲避,她正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进行无差别的能量释放。
“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破灭之阳喃喃自语。
她已经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路人,在她现在的视野里,整个赌场,包括厄里斯,包括那些逃窜的反派,甚至包括那六个曾经试图救她的小马,统统都是需要被净化的污秽。
“不好!”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桑伯脸色骤变,
“这疯婆子要自爆!她想把这个空间彻底炸成虚无!”
赌场的一角,亚瑟等马被这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冲击逼到了绝境。
“路被封死了!”
克兰试图用翅膀飞起来寻找出路,但刚离地半米,就被一股灼热的气流狠狠地拍了下来,那不是风,那是被高温扭曲的空气墙,沉重得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板。
四周到处都是尖叫奔逃的怪物,有些慌不择路地撞向他们,被硕果累累一脚踢开,但这毫无意义,因为更多的怪物在他们眼前直接被那漫天的白光气化。
“热……好热……”
星空趴在地上,他的魔力本就枯竭,此刻在破灭之阳那无差别的辐射下,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灵魂在一点点被剥离。
“别睡!星空!醒醒!”
范西潘焦急地推着他,但他连自己的蹄子都感觉不到了,穿在身上的的优雅礼服此刻已经变成了粘在皮肉上的焦炭。
最最恐怖的是,那种高温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它还在灼烧着所有生灵的意志。
“我们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亚瑟靠在墙边,滑坐在地,他低下头,看着蹄子里那只一直死死攥着的惨叫鸡,
橡胶已经融化了,变得黏糊糊的,拉出长长的丝,就像他们此刻脆弱的生命线。
“真他娘的讽刺……”
亚瑟看着那一滩黄色的胶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们好不容易打碎了那根破棍子,以为那是生路……结果却放出个更大的怪物。”
没有小马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极限吗?”
伦纳德靠在亚瑟身边,脸上的从容早已不知去向。
他用满是血污的蹄子擦了擦脸,但他擦不掉眼里的绝望,他抬头看向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即将毁灭一切的暗金色太阳。
没有奇迹,没有反转,
也没有那个总是站在他们身前的黑色背影。
在这个异世界的修罗场里,他们这六个凡马,哪怕拼尽了全力,哪怕用了最精彩的战术,哪怕有了直面神明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像尘埃一样渺小。
“兄弟们……”
硕果累累的声音很低,却很稳。他转过身,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最后的一点身躯为同伴们挡住即将到来的冲击,
“看来,我们今天就要谢幕了,在这段日子里能结识你们、结识黑月大人、结识那些信任我的士兵,是我硕果累累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嗯……”
“我也是……”
“我也……”
“……”
“……”
六匹小马闭上了眼睛。
他们放弃了挣扎,坦然地迎接即将到来的虚无。
然而,
就在绝望即将彻底吞噬他们的那一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在硕果累累那颗强壮却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深处。,在亚瑟那流淌着热血却即将冷却的胸腔里,在伦纳德、克兰、范西潘、星空……在他们每一个小马的身体最核心的位置,也可以说是灵魂寄宿的地方。
一道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黑色的、极其繁复的符文,检测到了宿主的生命体征归零预警。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咒语的引导。
就在破灭之阳的毁灭光辉即将触碰到他们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冷的、霸道的、带着某种不可抗拒意志的黑色气息,猛地撕裂了他们的胸膛——
不是伤害,而是爆发。
“这是……什么?”
亚瑟惊讶地睁开眼,他并没有感觉到烧灼的剧痛,反而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透彻骨髓的冰凉。
他低下头,错愕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并没有伤口,却透出了一道深邃的黑色光芒,这光芒并不耀眼,却硬生生地将周围那足以融化金铁的致命高温,蛮横地推开了一米之外。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们想哭,熟悉到让他们不敢相信。
那是数次在战场上,在他们即将倒下时,那个站在他们身前、为他们遮风挡雨的背影所独有的气息。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但星空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那是本能的反应,是崩溃的士兵看到了自己最崇拜的偶像,
“黑月……大人?”
同一时间,主世界,小马利亚,坎特洛特。
这座依山而建的宏伟皇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寂静之中。
天空压得很低,乌云仿佛触手可及,但没有一滴雨落下。
平日里喧闹的集市空无一马,所有的居民都紧闭门窗,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今天某匹小马的心情非常糟糕。
皇宫前的巨大广场上,没有任何杂音,
只有风吹过铠甲缝隙发出的低鸣。
黑压压的一片,
那不是乌云,那是军队,那是集结了所有精锐、正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踏碎的军队。
左翼,陆马方阵——黑甲军团,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是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每一匹陆马的眼神都坚毅如铁,那是硕果累累和亚瑟带出来的兵。
右翼,独角兽方阵——却魔军团,虽然范西潘不在,但冠军和连长们依然维持着绝对的秩序,魔力波动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大网。
而在上空,遮天蔽日的飞马方阵——苍天军团悬停在云层之下,夜骐与飞马混编的队伍遮蔽了阳光,克兰不在,但那种属于天空霸主的压迫感却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在这三大军团的最前方,也就是皇宫那高高的露台上。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依旧是经典的黑晶王套装。
他的鬃毛如夜色般流淌,那双深邃的眼眸并没有看脚下的军队,而是透过层层虚空,凝视着某个遥远的维度,
在他身后,塞拉斯蒂亚公主、露娜公主、紫悦公主,甚至连那个应该在云游的白胡子星璇都在。
但此时此刻,这里的主角不是公主们,也不是大法师。
而是那个唯一的荒原影魔。
“黑月。”
紫悦有些担忧地走上前一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跨维度的进军……这在历史上从未有过。”
黑月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身后的小马们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紫悦,”
黑月缓缓举起一只蹄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留着厄里斯那个疯女人吗?”
“因为我觉得她是个不错的磨刀石。”
“但是……”
黑月的话音未落,他的胸口处,一枚与军团长们体内符文相连的水晶,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那是警报,
那是他最珍视的部下们濒临死亡的信号。
“磨刀石如果要把刀给磨断了,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黑月猛地转过身,那对异色眸子里终于燃烧起了实质般的怒火。
那是护短到了极致的暴怒。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魔法的加持下,瞬间响彻了整个坎特洛特,甚至传到了遥远的边境,
“轰!”
三大军团同时做出了回应,
黑甲军团跺地,大地颤抖;却魔军团点亮独角,光芒万丈;苍天军团振翅,狂风呼啸。
这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黑月唤出猩红之刃,将心中的那个坐标和被指引的方向输入其中,随后纵深一跃跳下露台落到了士兵们面前,并在士兵们的注视下悍然将猩红之刃从半空中滑落,被猩红之刃划过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道巨大的、散发着恐怖吸力的空间裂缝正在被强行撕开,
“目标:厄里斯的垃圾堆。”
黑月冷冷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让神魔都要退避三舍的霸道,
“任务只有一个——”
“把那个地方,给我变成真正的垃圾堆。”
“出发!”
随着黑月的一声令下,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军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涌向了那道通往未知维度的裂缝,
而黑月则先士兵们一步率先冲进了空间裂缝当中。
在传送门的另一端,厄里斯那充满恶趣味的笑声似乎已经隐约可闻,
只不过这一次,她可能笑不出来了,
因为,真正的噩梦,正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