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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6章 红了眼的秦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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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怕精锐对决,不怕城池坚固,却怕这种拼着命也要守住家园的狠劲——那不是盔甲能挡住的,不是火药能炸开的。

    “撤军。”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元帅?”

    “我说撤军!”脱脱不花猛地拔高声音,匕首狠狠插回鞘中,

    “让狼髦军殿后,大军绕过固原县城继续南下!告诉所有人,把固原县记着。

    ——等我拿下京城,回来第一个就踏平这破地方!”帐外的号角声变了调,不再是进攻的嘶吼,而是带着不甘的撤退信号。

    城楼上,县丞望着北莽大军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腿一软,瘫坐在城砖上。

    王老铁递给他一块窝头,声音沙哑:“大人吃点吧,他们走了。”

    “走了……”县丞咬着窝头,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掉。

    城根下的尸体堆得像小山,有北莽兵的,更多的是乡勇和百姓的,可那面被血染红的“固”字旗,依旧在城头猎猎作响。

    脱脱不花的大军消失在固原县城的路口时,天刚蒙蒙亮。

    固原县的城楼上,幸存的人们望着彼此带血的脸,忽然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呜咽声。

    他们不知道这场仗能撑多久,不知道北莽人会不会回来,可他们知道,只要这县城还立着,这面旗还飘着,北境的百姓就还有个能躲的地方,还有口气能喘。

    就像县丞说的:“只要人在,城就在!”

    老县令被家丁架着,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垛口的砖,指节用力扣着砖缝。

    城砖上的血渍还没干透,蹭在他的衣袖上,像几朵暗褐色的花。

    他先是望着县丞,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明远啊,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当机立断,这城怕是早就没了。”

    县丞忙躬身:“大人言重了,都是百姓们舍命相护。”

    老县令却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处北莽骑兵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尘土还在天际弥漫。

    “可这么多乡勇……北莽人南下,怕是……”

    “大人!”县丞急忙打断,“咱们万万不可此时出城!”

    他指着城外的旷野,“北莽人狡诈得很,脱脱不花看似南下,保不齐在两侧山林里藏了伏兵。

    咱们的人刚经历恶战,精疲力尽,此刻出城,正中他们下怀!”

    老县令望着城下堆积的尸体,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些尸体里,有扛过锄头的庄稼汉,有挑过货担的小贩,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子民。

    “大人您看,”县丞扶着他的胳膊,声音沉而有力,“咱固原县像颗钉子,钉在这儿就断了北莽人的粮道。

    他们带的粮草撑不了几日,南下的骑兵没了后援,就成了无源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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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县只要能撑过这几日,等他们粮尽,咱们再联合起来反击——到那时,才有真的胜算。”

    他指着城头的旗号:“咱守在这里,就是给各县撑着一口气。只要看见咱的旗还在,他们就知道不是孤军奋战,就有底气守下去。

    可若是咱冒然出城损了元气,这面旗倒了,北境的气势也就散了。”

    老县令沉默了,望着城头上忙碌的乡勇——有人在修补破损的箭楼,有人在往城下抛石灰袋,还有个半大的孩子,正踮着脚给战旗系绳子,那面旗被炮弹炸了个窟窿,却依旧在风里猎猎作响。

    “是啊……”他终于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咱守着这城,就是守着根。”

    正说着,有斥候从城下奔来,手里举着信鸽:“大人!县丞!南边传来消息,云溪县的百姓把粮仓藏进了山洞,北莽游骑搜了三天,只找到些空陶罐!”

    县丞眼睛一亮:“好!再探!”

    老县令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垛口:“看来……各县都没怂。”

    城楼上的风还带着血腥味,却仿佛添了几分暖意。

    老县令被家丁扶着下城时,回头望了一眼那面残破的旗,忽然对县丞说:

    “明远,给各县传信,就说固原县的粮仓还剩三成,谁家撑不住了,可派人来取——但有一条,拿了粮,就得给我守住自家的地界。”

    县丞重重应下,望着老县令蹒跚的背影,又望向远处的天际。

    他知道,这场仗还长,但只要各县像固原县这样,咬着牙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北莽人的铁蹄,总有踏不动的那天。

    城头的乡勇们还在忙碌,没人注意到,风里除了血腥味,似乎还多了点东西。

    ——那是从南边传来的、隐约的号角声,断断续续,却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劲。

    北境城的断壁残垣间,血腥味混着焦糊气弥漫在风里。

    秦峰踩着碎砖走在街道上,甲胄上的血渍早已凝固成黑褐色,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这里曾是他驻守多年的地方,如今家家户户的门板都被劈碎,井里漂着浮尸,连祠堂前的石狮子都被砍得面目全非。

    “舅父……”冯涛跟在后面,左臂的箭伤渗出血来,染红了包扎的布条。

    他望着城门口那道被炸药炸开的豁口,喉结滚动着,“那日姜茂就是从这儿跑的,我一箭射偏了,只擦破他的胳膊……”

    秦峰猛地停步,回身看他。外甥眼里的血丝比自己的还重,下巴上的胡茬疯长着,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少年气。

    “不是你的错。”他声音沙哑,伸手拍了拍冯涛的后背,“那狗贼早有预谋,就算你射中了他,他的亲卫也会拼死护着他逃。”

    可冯涛还是攥紧了拳头:“我看见他回头笑,笑得像条狼……他说,大哥二哥的人头,被他挂在北莽营里当祭品……”

    “闭嘴!”秦峰低喝一声,眼底却腾起怒火。

    他想起两个儿子——大儿子二十六,上月告诉自己想回老家看看祖母;

    小儿子才二十二,总爱缠着他要学秦家十八式。如今,连尸首都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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