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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0章 陈环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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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自己不能出去,出去就是给陈环添乱,可听着外面的惨叫,听着陈环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少年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陈环!你撑不住的!”毛祥云的声音带着戏谑,“乖乖放下武器,我保你一个全尸!”

    “放屁!”

    陈环怒吼着转身,长戟横扫,逼退围上来的兵卒,却没留意脚下的血渍,猛地滑倒在地。

    毛祥云的刀趁机劈来,寒光直指他的咽喉——

    “叮!”

    一声脆响,匕首从车厢里飞出来,精准地撞在刀背上。

    毛祥云的刀偏了半寸,劈在陈环身旁的泥土里。十七殿下不知何时掀帘而出,手里还攥着另一把匕首,素色的常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要杀他,先过我这关!”少年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陈环又惊又怒:“殿下快回去!”

    可已经晚了。

    毛祥云的目光落在十七殿下身上,像饿狼盯住了羔羊:“弟兄们抓活的啊!这可是大功一件!”

    京畿卫的兵卒立刻分兵扑向马车。

    陈环挣扎着爬起,长戟拄地稳住身形,忽然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道旁的密林里忽然窜出数道黑影,是他先前安排在暗处的斥候,手里的弩箭瞬间射出,当场放倒了最前面的几个兵卒。

    “还有伏兵?”毛祥云一愣,随即狞笑道,“正好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陈环忽然将长戟掷向毛祥云,趁他躲闪的瞬间,扑到马车边拽住十七殿下:“走!从密林走!”

    亲兵们立刻会意,结成圆阵死死挡住追兵。陈环拖着十七殿下往树林里钻,后背的伤口被树枝刮蹭,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少年的手腕不放。

    “将军!你的伤!”十七殿下挣扎着要回头。

    “别管我!”陈环将他往密林深处一推,自己转身拔出短刀,“往南跑!找镇国将军!告诉他,京城不能待了,想办法杀出去!”

    他的声音刚落,毛祥云的刀就劈了过来。

    陈环横刀格挡,刀刃相撞的瞬间,他忽然对着密林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活下去——!”

    十七殿下被树枝绊倒,回头望去,只见陈环被数把刀围住,却依旧挺直着脊梁,像一截不肯弯折的铁。

    最后一道火光闪过,他看见陈环的短刀刺穿了一个兵卒的胸膛,而毛祥云的长刀,也同时扎进了他的后背。

    “将军——!”

    少年的哭喊被夜风吞没。他踉跄着往密林深处跑,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只有陈环那句“活下去”,像烙印刻在心上。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泪水混着泥土往下淌,却再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带着陈环的血,带着那些死去的人的希望,跑到镇国将军的营中,跑到滕少帅回来的那一天。

    密林外,毛祥云踢开陈环的尸体,望着漆黑的树林啐了口唾沫:“追!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崽子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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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的光再次亮起,朝着密林深处蔓延。

    而十七殿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像一颗坠入泥沼的星,却依旧憋着一股要燎原的火。

    西大街的石板路被血浸得发黏,十七殿下踩着碎砖往前挪,禁军们举着盾牌护在他四周,甲叶碰撞的轻响在喊杀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远处西大营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老将军的“镇国”旗还在营寨上空飘摇,像一根定海神针,让少年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快到了……”他低声自语,指尖几乎要攥出血来。只要进了西大营,见到镇国将军,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脚刚迈出半步,一支羽箭“嗖”地破空而来,“笃”地钉在他脚前半寸处,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都别动。”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胡荛斜倚在牌坊下,手里的长弓还未收起,嘴角噙着冷笑,身后跟着百余名弓箭手,箭尖齐刷刷地瞄准十七殿下,

    “十七殿下,这西大营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禁军们立刻将十七殿下护在中间,举起盾牌格挡。为首的老兵沉声道:“胡荛!你敢弑君?”

    “弑君?”胡荛嗤笑,用弓弦轻拍掌心,“三皇兄才是天命所归,他不过是个僭越的逆贼!

    识相的就把他捆了,我还能赏你们个全尸——不然,这西大街就是你们的坟地!”

    十七殿下从盾牌缝隙里望去,只见胡荛身后的弓箭手个个弓拉满弦,箭尖闪着寒光。

    西大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墙,怎么也穿不过来。

    “胡荛,”十七殿下忽然开口,声音虽抖却透着倔强,“你可知北境的将士还在跟北莽人拼命?

    可知固原县的百姓用锄头挡铁骑?你助纣为虐,就不怕将来史书上,你的名字会跟‘叛贼’二字绑在一起?”

    胡荛脸色一沉,猛地抬起弓:“少废话!最后问一遍,降不降?”

    “不降!”十七殿下攥紧拳头,“我乃永泰朝天子,就算死,也要死在西大营前,死在老将军看得见的地方!”

    “好!有骨气!”胡荛狞笑着松开弓弦,“那就成全你!”

    羽箭破空而来的瞬间,禁军老兵猛地将十七殿下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箭簇穿透他的胸膛,他却死死盯着胡荛,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在咒骂。

    “杀!”胡荛一挥手,箭雨如蝗般射来。禁军们举着盾牌组成人墙,箭簇撞在盾面上噼啪作响,很快就有人倒下,盾牌的缝隙越来越大。

    十七殿下被护在最中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鲜血顺着石板缝往他脚边流,烫得他浑身发颤。

    他忽然想起陈环,想起那些死在宫城里的老臣,想起还不知生死的承儿——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大伙往侧面巷子跑!”他对着仅剩的几个禁军嘶吼,自己率先矮身冲出盾牌阵,朝着街角的窄巷扑去。

    胡荛见状怒吼:“追!别让他跑了!”

    弓箭手们立刻弃了弓,拔出佩刀追上来。禁军们拼死断后,长刀劈砍的脆响混着惨叫声,在巷口炸开。

    十七殿下拼命往巷深处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胡荛的怒骂声像鞭子一样抽着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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