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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叛将追至十七身后,提枪便刺,禁军大惊失色,还没有叫出声,
枪尖带着风声刺向十七殿下的后心,禁军们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伸出手,却根本够不着那快如闪电的枪影。
十七殿下甚至能感觉到背后的寒意,像冰锥要钻进骨头里。
就在这时,巷角的阴影里突然卷起一团黑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呼”地一下将叛将裹在中间。
叛将只觉眼前一黑,枪尖顿时失了准头,刺在旁边的墙垣上,溅起一片碎石。
“这是什么东西?”
他惊吼着想要后撤,可那团黑雾像有生命般,紧紧黏着他的甲胄,他退一步,黑雾就往前涌一尺,四周的光线被吞得干干净净,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恐惧像藤蔓缠住了他的心脏。他胡乱挥舞着长枪,枪杆撞在巷壁上发出闷响,却连黑雾的边都碰不到。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甲胄里的血渍,黏得人发慌。
“救命!救命啊!”叛将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他想往外冲,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突然,黑雾里传来“嘶嘶”的吐信声。叛将猛地抬头,只见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紧接着,一条碗口粗的黑蛇从雾里探出头,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光,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鼻尖。
“啊——!”
凄厉的惨叫撕破黑雾。
巷外的胡荛等人闻声回头,只见那团黑雾剧烈翻滚着,叛将的枪“哐当”落地,紧接着是骨头碎裂的脆响。
等黑雾渐渐散去,巷角只剩下一滩暗红的血渍,和一副散落的甲胄,里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仿佛被那团雾彻底吞噬了。
十七殿下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袍。
镇国将军的亲卫们举着火把围上来,个个脸色煞白——他们在沙场拼杀多年,见过刀光剑影,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景象。
“那是……什么?”有个年轻亲卫声音发颤。
老禁军眉头紧锁,望着黑雾消散的方向,忽然沉声道:“不管是什么,它救了殿下。”
他护着十七殿下往大营走,脚步更快了,“此地不宜久留,殿下咱们先进营再说吧。”
十七殿下回头望了一眼巷角的血渍,心里疑窦丛生。
那团黑雾来得太巧,那条黑蛇也太过诡异,不像是自然之物。
可他来不及细想,身后的喊杀声又起,胡荛的人马正被西大营的兵卒缠住,厮杀声震得巷壁嗡嗡作响。
进营门的刹那,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巷口。夜色浓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嘶嘶”的吐信声,却像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在他转身的瞬间,巷尾的阴影里,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悄然后退,融入更深的黑暗中。
那人指尖缠绕着一缕黑雾,额头微微渗出汗珠。
西大营的灯火越来越亮,将十七殿下的身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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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团诡异的黑雾,像一个谜团,悄然落在了这场叛乱的棋盘上,谁也不知道,它将带来怎样的变数。
西大营的辕门早已被劈得粉碎,拒马桩后稀疏的人影在火光里晃动,官兵们举着断矛嘶吼,却挡不住潮水般涌来的叛军。
十七殿下刚要抬脚,就被身边的老禁军死死拽住:“殿下!快看那旗帜!”
他顺着老禁军的指向望去——营寨深处飘着的,竟是三皇子的白虎旗。
镇国将军的“镇”字旗早已不见踪影,显然是寡不敌众,被迫撤离了。
“怎么会……”十七的声音发颤,西大营是他最后的指望,如今连这里都落了叛军之手,难道真的走投无路了?
“快退!”老禁军拽着他往暗处躲,刚缩到残破的寨墙后,就见一队叛军冲了出来,为首的正是胡荛的副将,手里提着颗血淋淋的人头,“找遍了营里都没见那小崽子,将军说,继续往西追!”
马蹄声远去,老禁军才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殿下,万幸没进去!这营里全是叛军,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十七望着营内厮杀的残兵,那些官兵明知不敌,却依旧用身体顶着拒马桩,忽然攥紧了拳头:“他们在为谁守?”
“为了您,为了永泰朝!”老禁军的声音哽咽,“可咱们不能陪着殉葬!留着命,才能给他们报仇!”
他拽着十七往侧后方的密林钻:“西大营往前就是西直门,那里应该还有老将军留下的一队亲兵守着城门!
咱们冲出去,出了城往南走,那边是卫戍新兵营,镇国将军十有八九往那边去了!”
夜风卷着叛军的嘶吼从身后追来,十七被老禁军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密林。
树枝划破了他的脸颊,却不及心里的寒意——从太和殿到西大营,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竟像从云端跌进了泥沼。
“快到了!”老禁军忽然低呼。
前方隐约可见城楼的轮廓,西直门的吊桥还没被收起,城楼上的火把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信号。
可就在他们离城门还有数十步时,吊桥忽然“哐当”一声落下,胡荛的人马竟从城门里冲了出来,正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抓住他!”胡荛的吼声穿透夜色,“那小崽子在这儿!”
老禁军脸色剧变,猛地将十七往城墙根推:“殿下!快翻墙!我等替您挡着!”
剩下的十几个禁军立刻结成刀阵,迎着叛军冲上去。
老禁军挥刀劈倒第一个兵卒,自己的后背却被长矛刺穿,他踉跄着转身,看见十七正踩着墙砖往上爬,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活下去——!”
十七趴在墙头上,看着禁军们一个个倒下,看着老禁军被数把刀围住,最后高举着断刀,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胡荛的刀指着城墙,嘶吼着让人搭梯子。
“驾!”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冲破夜色,为首的老将银须飞舞,正是镇国将军!“殿下!老臣来迟了!”
长槊横扫,瞬间将城门口的叛军挑飞。镇国将军勒马城下,对着墙头的十七喊道:“殿下快下来!咱们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