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无头鬼被四象封魂阵紧紧束缚,方仲景才略微舒缓了一口气。起初他对这阵法的实际效能尚存疑虑,而今首次实战应用,竟显现出超乎预期的威力。
此时,甘兴霸等人也疾步赶来,当他们目睹那不断挣扎嘶吼的无头鬼时,均不由得心中一紧,一时无人敢于靠近。
方仲景看出了众人的恐惧,他镇定地解释道:“诸位无需惊慌,此无头鬼已被我布置的四象封魂阵牢牢困住,纵有通天本领也无法逃脱。此阵不仅能锁锢魂魄,还有净化邪气之效。”话音刚落,仿佛为了证实他的言论,无头鬼的挣扎与咆哮声逐渐衰弱。
见无头鬼似乎真的没有了威胁,几个胆大的捕快借机走近对方戏谑起来。
“嘿,就这丑玩意闹的咱这清源县不安生啊。”一个捕快上下打量一番了无头鬼。
“我说宋明,我看你也没比它强多少啊。”另一名较为年长的捕快则调侃道。
嗷!
不料,无头鬼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怒吼,吓得两名捕快瞬间后退几步。但紧接着两人就发现对方仍旧被锁链束缚的死死的,不由得恼羞成怒,狠狠的辱骂了几句。
其中一人甚至还不解气,举起刀鞘狠狠的在无头鬼身上鞭笞了两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原本束缚无头鬼右手的锁链竟然变为漆黑,无头鬼轻描淡写的一拉,锁链瞬即破裂化为光点消散空中,包括方仲景在内的所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瞠目结舌。
“宋明快离开!”甘兴霸焦急地高喊。
宋明茫然的抬起头,只见无头鬼的右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利斧,那把斧头巨大无比,几乎和他的身形相差无几,斧面上还隐隐有无数人头浮现,全部都张开着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
下一秒,他看到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整个天地仿佛都旋转了起来。
“咦,这具身体怎么这么眼熟?”下一秒,宋明的头颅应声落地,迷惑地看着自己的躯体,然后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将宋明的头颅一斧劈落之后,无头鬼挥舞着利斧迅速的朝着锁着自己身体的其他几处锁链重重一砍,三条锁链应声而断,化作一片光点消散虚无。
“快散开!”甘兴霸目眦欲裂,大声提醒众人分散躲避。
方仲景猛的吐出一口鲜血,这是来源于阵法反噬,陈家村四角支撑阵法的光柱瞬间消失殆尽。
“景兄弟,你没事吧?”上官清秋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方仲景。
“区区劣等鬼物,也敢在我赤爷面前张狂!”赤鬼身体忽的膨胀起来,猛然喷出一颗人头般大小的火球,疾速向无头鬼飞去。
后者挣脱束缚后,先是大吼一声,发泄着愤怒的情绪,见火球袭来,它的左手突然变出了一面巨盾,火球打在盾牌上面,顿时爆炸开来,发出滋滋的响声。
待火光消散后,无头鬼仍旧安然无恙,其手持的巨盾表面连一丝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
这种结果,顿时让在场的众人心中凉了一截。
“都别慌!摆好阵型,出绳勾!”甘兴霸见状立刻稳住阵脚,大声命令大家不要慌乱,重新摆好阵型并投掷绳勾缠住无头鬼。
有了主心骨之后,其余捕快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慌乱,一下四散而开,将无头鬼围了起来,然后扔出数道绳勾一下瞬间缠住了对方。
趁着无头鬼暂时无法行动,甘兴霸抽出腰间朴刀,一脚踏在旁边的板桌之上,整个人高高跃起,接着朝着无头鬼重重的的一刀劈下。
嗷!
无头鬼似乎感受到临近刀锋的危险,身体猛然肿胀了一圈,左手发力,瞬间就将绳勾另一端的两名捕快带飞了起来。
嘶!
朴刀和盾牌发生了激烈的碰撞,白光炸裂,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切割声。
此时,无头鬼的右手也趁机崩断了绳勾,利斧闪电般的朝着甘兴霸砍去。
后者脸色一变,长刀一收,双足在盾牌上重重的踩了两下,整个人迅速翻身倒飞出去。
利斧砍在了空处,顿时惹的无头鬼发出一阵怒吼,接着它又将利斧敲击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节奏感十足的战歌旋律。
“这无头鬼力气好大!”
甘兴霸安安稳稳的飘落在地,手中的长刀不停颤抖,发出呜呜阵悲,仅是一个照面,他手中的朴刀差点儿就被打飞。
其余拉着绳勾的捕快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全都被甩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痛苦不堪。
赤鬼则飞回到方仲景的头上,严正以待的望着无头鬼,对方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了它的想象。
无头鬼彻底挣脱束缚后,就将目标锁定在方仲景身上,它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由眼前这个身穿道袍的小子造成的,于是发出一阵充满怒火的咆哮,瞬间朝着对方冲去。
上官清秋看出方仲景仍在调息压制之前刚刚阵法的反噬,于是他毅然决然地抽出朴刀冲上前去,试图为方仲景争取时间。
看着面前不怕死的人类,无头鬼手中利斧一挥,就狠狠的朝着上官清秋的颈脖砍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后者猛的双膝跪地,腰身发力,身体往后仰去,冷冽的斧面刮过他的面庞,下一秒他就穿过无头鬼的胯下,手中长刀反击朝着对方后背一砍,一道绿色的血液飞溅而出。
嗷!
无头鬼受创,疼痛之下狂暴挥舞着重盾朝上官清秋猛力砸去,誓要将对方碾为齑粉。
面对这泰山压顶之势,后者脸色剧变,往地上顺势一滚。
砰的一声!
重盾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大片尘土,然而幸运的是,刚刚的攻击并没有砸到上官清秋,他此时单膝跪地,正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无头鬼攻势如电,不给上官清秋丝毫喘息之机,其手中利斧已凌空横扫而来,势若破竹。
避无可避的他半蹲在地上,只能举起朴刀横档身前,只能硬着头皮抵挡对方的斧头。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利斧无情地砍在长刀之上,朴刀瞬时弯曲变形,紧接着凶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冲击到上官清秋的胸膛。他口中喷涌出一口鲜血,身躯如同被炮弹击中的靶子般,疾飞而出,重重撞击在附近一座民房上,顿时瓦砾纷飞,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