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当,哐当!”
林优一睁眼,就和左右晃动的“小女孩”头颅对上眼。吓得她一激灵,直接叫出声,“啊!”
藤球的晃动停下了,“小女孩”头颅也随之停止晃动。
“里面好像有声音?”
“女人的尖叫?”
“圣僧还没回来吗?这要怎么办?”
“先救人吧!”
“别,不知道是人是怪,还是等圣僧回来吧。”
好多人在说话,七嘴八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好不热闹。
此时,林优才发现自己好像身处人群之中,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倒计时25小时4分,她昏睡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心跳略快,疲惫,干渴,状态不佳。
轻抚老树精制成的牢笼,没有任何动静,再加上被人类捕获,林优估计老树精应当死在吕府,这是老树精为他的“兰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林优念及此,不禁长舒一口气,她安全了。
不一会儿,摇晃又开始了,还夹杂着脚步声。原来是有人抬着她,在往某个方向走。
林优听到这群人讲到圣僧,不免猜测“妖僧”是否就是这群人所说的圣僧。说起来,“妖僧”从来没有害过她,只是在林优的印象中,圣僧应当是唐玄奘的模样,善良、手无缚鸡之力、满口仁义礼智信,哪有“妖僧”那样的,戴着白骨珠链、笑着把人打得稀烂的圣僧。也不对,“妖僧”打的是老树精,算不得人。
林优决定先同外面的人套套话,她轻咳一声,装作柔弱地说道:“有人吗?我困在里面一天出不来了,拜托救我出来。”
“……”,无人应答。
林优继续尝试,“我一天没喝水、吃饭了,能给我些吃食、饮水吗?”
“……”,依旧无人应答。
林优再次尝试,“最近有人听见异常的响声吗?我和我的同伴走失了。”
“……”,只有匆匆的脚步声。
看来这群人很谨慎,不知是不是经常遭遇妖怪袭击的缘故。
林优不再尝试,也许要等到所谓的圣僧回来,这群人才会理她。等待不是糟糕的事情,而且她确实还需要休息,只是不要太久。
于是,半躺在藤球中的林优无所事事的目光集中在了“小女孩”头颅上。
看着一旁随着众人脚步轻轻晃动的“小女孩”头颅,林优突然间不害怕了。
除去干枯的怪物身体,这颗头就是天真的小女孩模样,头发乱糟糟的缠成一团,再也不会尖叫,不能攻击,只能瞪着眼睛,轻轻摇晃。
林优有些不忍心,忍着恶心,帮“小女孩”合上双目,轻柔地梳理发辫。此时,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是长发的小时候,林星萃也是这样帮她梳头的。
……
“妈妈,爸爸呢?为什么只有我没有爸爸。”,小林优乖乖坐在凳子上,从镜中的反光专注地看着年轻的林星萃。
林优记忆里年轻的母亲面目有些模糊,看不清表情。但是她还记得林星萃当时说的话,“你父亲,嗯,和我们分开了。我们要走的路不一样。”
“分开了?什么路?爸爸还会回来吗?”,小林优晃动着小脚丫,挑选着桌上的彩色头绳。
林星萃没有把林优当小孩子,很认真地解释道:“不会回来了。我要去宇宙的尽头,你爸爸要回去守护人类的起源。我们只会越走越远。”
“决定了,我要蓝色的!我们不能去找爸爸吗?”,小林优伸手拿起蓝色的头绳,天真问道。
林星萃接过头绳,沉默许久,“我不想。但等你长大了,你可以自己选择。我们家小优优长大想做什么啊?”
小林优毫不犹豫地说道:“舰长!我是人类,我宣誓一切为了人类!”
林星萃温柔地梳起小林优细软的头发,“那很难哦。”
“我不怕!”,小林优说完,犹豫了一会儿,“爸爸是英雄还是坏蛋?听别人说不回家的爸爸只有这两种。”
林星萃的手轻抖,扯的小林优头皮一紧。小林优微微后仰,疑惑地看着林星萃:“妈妈?”
林星萃回过神来,“嗯,你这个问题有点儿难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还有好几十年呢。”
……
闫世辉作为闫家家主,做的好事不计其数,做的坏事不计其数,林优不想评价,也无法评价。
林星萃呢?她还在找宇宙的边缘吗?
林优重新绑好“小女孩”的头发,用头绳重新系好。很巧,“小女孩”的头绳也是蓝色,好看的天空蓝。
不知道是不是妖物与人体质不同,“小女孩”的头颅还未腐坏,她像是睡着了一般,表情不再狰狞。
林优随着藤球的颠簸而晃动,她抱住双膝,把头搁在膝盖上,闭上双眼,闭目养神。
不多久,藤球一震,停住了,看来这群人到达了目的地。
藤球轻晃,似乎有人在用绳索把藤球固定住,脚步声凌乱散去。
林优看了一下手表,倒计时25小时8分,又过去半个小时。她站起身,舒展筋骨,用力推了推藤球,藤球晃了两下,又重回原位。
“嘿!嘿!”,林优试探着喊了两声,没人过来。
有回音,也许在某个空旷的洞穴中。
无人应答,看来所有人绑紧藤球后,直接撤离了。
林优拿出激光手枪,冲着球顶射击。声音不大,也没引来任何人的阻止。
老树精的藤条确实不一般,林优用激光手枪打了数枪,以往实战训练中融钢断铁的攻击力,只在相互交织的树藤上打开一个小口子。
林优气闷,科技改变生活,灵异难保性命。她认命地拿出道簪匕首,用匕首砍削。
虽然匕首并不趁手,但是效率高了许多。经历一个多小时的奋战,倒计时24时整时,林优揉着酸痛的手臂钻出这个藤条交织而成的巨球牢笼。
等林优从藤球里钻出时,她才明白为何无人看守。
往上望,是清晨湛蓝的天空。左右四望,是光洁的石壁。往下望,是白骨累累的坑洞。
林优所在的藤球被绑在一个一米见方的高台上,台子大约有五层楼高,只有一根直溜溜的柱子支撑。她可以借助砍断的绳子,溜到坑底,但是光滑的四壁无法攀爬。不过,那群人能把她绑在这种地方,说明一定有路,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路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