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杨小醉也跟上来了,他笑嘻嘻地说:“我也喜欢莲花。”
曾莲被他吓了一跳,红着脸说:“小醉哥,你什么时候学会轻功了,走路连声音都没有了。”
“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们俩谈爱谈得太投入了,”杨小醉心里酸酸地说,“不过,我是会凌波微步的呵,你还记得吗?”
“怎么不记得呢,不过你那不叫凌波微步,叫笨鸭子打水。”曾莲哈哈地笑。
想当年,杨小醉看了《天龙八部》后,为了逗曾莲开心,在池塘里学着段誉的走凌波微步,结果掉进水里,被水呛得个半死。
杨小醉邀功似地说:“还不是你被你爸骂了,使劲哭鼻子,为了逗你开心,我才故意掉进水里的啊。”
“小醉哥,谢谢你对曾莲这么好。”谢闯不想再保持沉默了,他先入为主地说。
杨小醉一贫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他不怀好意地说:“这算啥呀,小时候,大家穿开裆裤……”
“小醉哥,你要是敢说小时候的糗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曾莲羞红着脸。
“好好,我不说了,免得你再哭鼻子,我又得表演凌波微步逗你开心。”杨小醉还是很怯曾莲的,话一完,乖乖地走开了。
“不是凌波微步,是笨鸭子打水,滚,有多远滚多远。”曾莲生怕他往下说,假装生气地说。
杨小醉一走,谢闯可来劲了:“莲,小时候,大家穿开裆裤,咋啦?”
“你不也穿过吗?明知故问。”曾莲恼怒地说。
“当然穿过呀。”谢闯傻傻地说。
“你没偷看过?”曾莲噗嗤一声笑。
“好一个杨小醉,还真是坏,要是再让我见到他,一定得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谢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半真半假地说。
“你以为他真傻呀,他是想故意激怒你,让你吃醋,”曾莲装得难为情地说,“幸好你个傻大帽什么都不懂。”
“这小子,对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呀!”谢闯嬉皮笑脸地。
“可惜我的心被贼汉子偷走了,其他人不可能有机会的,”曾莲如池塘里含苞待放的荷花一样,一脸娇艳地说,“但愿这个贼汉子不会辜负我。”
“负谁,我也不会负莲”谢闯摘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单膝跪地,一脸真诚地说,“莲,我爱你!”
“呵呵,这荷花很不错的吗?谢谢啦,我笑纳了。”没想到这杨小醉又像幽灵一样杀了一个回马枪,一把接过荷花,嬉皮笑脸地说。
曾莲心里正高兴着,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情,又被这家伙搅了,生气地说:“杨小醉,你真是个幽灵呀,整天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
谢闯倒是显得很大气,忙改口说:“你喜欢就拿着吧,刚才我是跟曾莲排戏呢。”
杨小醉也并非整天犯迷瞪,他趁机挑拨离间:“曾莲,你听听呀,这种男人你也敢嫁呀,我明明看到他是在向你求爱,转眼间,他就说是在排戏。”
谢闯没想到自作聪明的一句话,被这家伙抓住了空子,气急败坏地说:“小醉哥,你长得太不太像个男人也就算了,怎么还长了一个长舌头,喜欢搬弄是非呀,我刚才那样说,不就是怕我们家曾莲尴尬吗?”
曾莲本来很淡定的,经杨小醉这么一挑拨,心里就来气了,她急速地走到杨小醉身边,一把将他推了下去,恨恨地说:“杨小醉,喂龙虾去吧。”
曾莲的这一动作并没吓到谢闯,倒是激发了他的灵感,他迫不及待地问:“莲,这荷花塘里真有龙虾?”
杨小醉像笨鸭子一样在池塘里划水,使劲往边上爬,嘴里骂骂咧咧的:“曾莲,你谋杀亲夫呀!”
两人都没有搭理他,只是抿嘴一笑。
杨小醉觉得很无趣了,又把矛头对准谢闯:“谢闯,曾莲这么个母夜叉你也敢要呀!”
“有呀,都是野生的,你快看,都爬到杨小醉背上了,”曾莲接过谢闯的话,很解恨地说,“龙虾大哥,夹他呀,使劲夹呀,看他还胡说八道不。”
“啊呀,好痛呀,好像真的有龙虾夹我肉了,曾莲,你快救救你亲夫吧。”杨小醉一边在水里划,一边叫苦连天地喊。
谢闯仔细地往杨小醉背上一看,发现还真有一只大龙虾在他背上爬,一时欣喜不已,手舞足蹈起来。
曾莲看了看水里笨拙地划着的杨小醉,很开心地说:“小醉哥,没把你喂王八,就算是对得起你了,下次还嘴碎不?”
“你答应嫁给我,吻我一下,我就不再嘴碎了。”杨小醉是一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他咧着嘴,一脸坏笑地说。
“那你就好好地喂龙虾吧,反正你身上的赘肉挺多的。”曾莲没好气地说。
谢闯又看到一只大龙虾爬到了杨小醉的背上,一脸惊喜地喊:“莲,你快看,又有一只爬上去了。”
“什么爬上去了啊,谢闯,好兄弟,快拉我一把。”杨小醉开始倒威了,可怜兮兮地求助。
“小醉哥,你怕什么吧,反正你是煮熟的鸭子嘴硬,身上的肉肉又多,背上爬的不过是一条这么大的蚂蟥而已!”曾莲知道杨小醉从小就怕蚂蟥,故意吓他。
杨小醉像鸭子一样在水里扑腾,大惊失色地喊:“我的个妈呀,我的个姑奶奶呀,你快拉我上来呀,不然你哥身上的血就会被吸干了。”
曾莲很严肃地说:“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小醉信誓旦旦地说:“一万个也行。”
曾莲警告他:“不许再为难谢闯,不许再对小妹有非分之想,你答不答应?”
“我都答应,你快拉我上来吧。”杨小醉哭丧着脸。
曾莲示意了一下谢闯,谢闯像拉死猪一样,把杨小醉拉了上来。
杨小醉一上来,就大喊大叫:“快快,好痒好痛呀,帮我把背上的蚂蟥拿掉。”
曾莲从他背上抓住一只龙虾,在他面前一晃,挑逗他:“小醉哥,蚂蟥在这呢?”
“是龙虾呀,吓死老夫了。”杨小醉一见是龙虾,心就放了下来。
杨小醉像一摊泥似的,萎靡不振,曾莲在他胖乎乎的脸上拍了两下,警告他:“小醉哥,男子汉大丈夫,四个马难追,记住了。”
话一落韵,曾莲丢下杨小醉,带着谢闯往江边走,谢闯一脸茫然地说:“莲,这是去哪里呀?”
曾莲一本正经地说:“江边上去吹吹风,我想我们俩都得冷静冷静了。”
谢闯意识到曾莲是对他刚刚讲的“排戏”有了心结,更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曾莲心里不快,看来,这女人的敏感是天生的。
江水向北,滔滔而流,江风吹拂,吹乱了曾莲的秀发,谢闯轻轻地帮她抚了抚,曾莲却把谢闯的手抚开。
谢闯心里有了一种担心,不知如何才能解开曾莲目前的这个心结,他决定先入为主,解释道:“莲,我那样说纯粹是为了搪塞杨小醉的,你可别当真。”
曾莲直截了当地说:“你居然把送花给我,向我求爱,说成是排戏?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闯!”
“我真的是无心的,你一定得相信我,莲。”谢闯一个劲地说。
“你之前对我的好,不会都是演戏吧?”曾莲开始胡思乱想了,追问他。
谢闯很激动地拍着胸脯,说:“莲,我是真心对你好的,天地可作证,日月可明鉴啊。”
曾莲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了他们相处以来的每个场景,每个细节,她也真切地感觉到,实在找不出谢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的地方来。看来,还真是自己太敏感,太在乎谢闯了,脸色平和地说:“你们男人是不是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谢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她:“你认为我是那号渣男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呢?”曾莲还是有点生气。
“我向老天发誓,如果我对曾莲有二心,就不得好……”谢闯举起手,信誓旦旦地发誓。
“不准再说,”曾莲一把捂住他的嘴,连续呸了几下,“呸呸呸!”
谢闯伸出食指,做出拉钩的动作:“拉钩!”
曾莲一脸释然地伸出食指,开心地说:“拉钩!”
两人食指钩在一起,一齐喊:“拉钩上吊一百年,谁变谁是小龙虾!”
没想到两人心有灵犀,都想起了小龙虾,谢闯一把抱住曾莲,开心地转着圈。
“你们就不怕转到江里喂河蚌呀!”杨小醉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又像幽灵一样出现了。
杨小醉坏了曾莲的好事,她羞红着脸:“小醉哥,你怎么这么喜欢当电灯泡呀?”
杨小醉大言不惭地说:“这不叫当电灯泡,叫护花使者!要不是我提醒你们,还真有可能会转到江里去哟,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看呗。”
谢闯一看自己脚下的位置,还真是很危险,马上抱着曾莲走到了安全地带。
曾莲知道自己这回错怪了杨小醉,微笑着说:“小醉哥,谢谢你啦!不过,你也得多花点心思,把你的乡村快递驿站弄好,别老是跟着我们。”
杨小醉也是懂得分寸的人,他很坦然地说:“以后不会了,我先前是不太相信这家伙,怕你吃亏,目前看来,这家伙还算靠谱的。”
谢闯回敬他:“什么叫算靠谱,是特靠谱。”
“谢谢小醉哥!”曾莲明白了杨小醉的良苦用心,很感激地说。
杨小醉迈着鸭子步,甩着兰花手,一路走一路大声地唱:“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