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郝老二一行三十多人浩浩荡荡来到饭店摆庆功宴,郝老二西装革履扎着领带,临了还披着件呢子大衣,在众人的簇拥下仿佛一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
“小翠儿,赶紧带郝老板他们去后院儿,给开三个最大的雅间儿。”娟儿姐吩咐道……
……
场合进行了好一会儿,直到其他客人都走光了,郝老二一伙仍是热情不减,不但没有弃席的意思,竟又添置了几个菜。
也难怪,虽说没能活捉小豆倌儿,却也打得他落荒而逃,要说这的确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来,小妹妹,陪哥喝两杯。”郝老二手下一斗鸡眼儿拽着前来上菜的小翠儿说道,他今早被小豆倌儿一拳砸中了眉心,此时仍红的发紫,再搭上那俩斗鸡眼儿更显得猥琐。
“我、我不会喝酒。”小翠儿一愣,赶紧说道,且是一使劲儿挣脱了斗鸡眼儿的脏手。
“哎——不会可以学嘛,干这行的哪能不喝酒呢。”说着,斗鸡眼儿便再次伸手,且是一下搂住了小翠儿的腰。
“你、你干嘛!”小翠儿一下急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哪能吃的了这套。
“哈哈,你说我干嘛,不就喝杯酒嘛,待会儿哥带你到市区逛商场去……”斗鸡眼儿说道,且是用力将小翠儿往怀里搂。
众人哈哈笑起,郝老二也乐在其中。
“你、你放开我!来人,快来人呐!”小翠儿大呼起来
“放开她!”闻讯赶来的许国梁厉声喝道,且是一把将小翠儿从斗鸡眼儿的怀里拽了出来。
“哟,谁他妈没提好裤子,咋露出这么个玩意儿来?”斗鸡眼儿阴阳怪气儿的说道,他明显对许国梁的出现感到不满。
“你没事吧,翠儿?”许国梁并未搭理对方。
而小翠儿没能出声,仅是在抽泣,应该是吓坏了。
见许国梁没搭理他,斗鸡眼儿便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许国梁的肩膀,又瞅了瞅小翠儿,故作疑惑的说道:“你俩……不会有啥故事吧,啊,哈哈……”
一桌子的人也都笑了。
“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儿。”许国梁冷冷说道,且是拽着小翠儿转身离开。
“啥玩意儿?你说啥?你让我……把啥放干净点儿?”斗鸡眼儿来劲了,他一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许国梁的肩膀,且仗着自己学过几天武术,便对准许国梁的腿弯儿处顺势踢出一谭腿,想一下将他踢跪在地上,也好令他当众出丑。
却不想还未踢上,便被许国梁反手一巴掌。
按说这一巴掌自是不能把人怎样,至少不能将人直直打倒在地。
可不知为何,这斗鸡眼儿却被打的直直撞上了墙,且中间还原地转了个圈儿。
“我操!好小子!”众打手一下反应了过来,敢情这小子是他妈来真的。
于是众人瞬间做好战斗准备,且是人手一只啤酒瓶子
“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娟儿姐刚好来到,她赶紧挡在了许国梁的前面,且是示意对方别冲动。
见老板娘来了,郝老二便示意众打手都坐下,好歹给人个面子。
“我说老板娘,我带人来这里吃饭,可是捧你的场啊。我这兄弟多喝了两杯,跟你那服务员开几句玩笑,这不过分吧?可你这手下,也太不给面子,瞅瞅,你瞅瞅,把我这兄弟打成啥样儿了?”郝老二指着半瘫在地上的斗鸡眼儿说道。
的确,此刻那斗鸡眼儿手捂着半边脸,且是不定时的猛晃着脑袋,似是感到阵阵眩晕。
“呵,他刚来,年轻不懂事,您大人大量,甭跟他一般见识……”娟儿姐圆场道。
“哈,刚来,年轻,不懂事……可我咋看这小子是他妈专程憋着坏来给我添堵的呢?!”郝老二先是冷笑,后又一手拍着桌子且另一手指着许国梁大喝道。
而许国梁冷冷的看着他,就像那天看着小豆倌儿时一样。
但郝老三明显不吃这套,就好比那没练过太极拳的,压根儿感受不到那装逼老太的内功一样。
“你他妈瞅啥瞅?不服是吧?!”郝老二站起身来喝道。
而众打手见状,便再次握起了酒瓶
“别生气,都别生气,小许你快跟郝老板认个错儿。”娟儿姐继续圆场道。
但许国梁依旧冷冷看着郝老二,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我操!”郝老二彻底怒了,心说像小豆倌儿那样的杂碎跟他作对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么个饭店打杂儿的小瘪三竟也看不起他,这他妈简直了!
于是他大喝一声:“给我干他娘的!”
“别、别、别动手,郝老板您给我个面子,再不济给我舅个面子!”娟儿姐急了,连他舅都搬了出来。
一听这话,郝老二楞了一下,然又赶紧示意手下先别动手。
“你舅……?是哪一位?”郝老二很是疑惑的问道。
实际上,当初娟儿姐刚刚承包这饭店时,郝老二便听人说过这饭店老板娘的后台很硬,但至于怎么个硬法儿,他倒是不得而知。
而明眼人一望便知,当初一个十九岁的小丫头,竟可盘下如此规模的国营饭店,想必出身非富即贵,至少不是一般人。
“嗯……我舅……是刘云川。”娟儿姐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若不是情势所逼,她绝不可能轻易报出他舅的名号。
“谁刘云川哪个刘云川?”郝老二若有所思的疑惑道。
“就是就是那个刘云川”娟儿姐依然很不自在的说道,且是一边说一边不自主的用手指了指上面。
众打手望着娟儿姐手指的方向,心说不好,难不成房顶上有埋伏?
倒是郝老二,一下没站稳,便故作自然地顺势坐了回去。
“哦……敢情您是刘云川的外甥女,失敬失敬,我跟你舅……哦不,是久仰大名。”郝老二立马堆笑,他原本想说他跟娟儿姐他舅是拜把兄弟,却又怕装逼遭雷劈,便只好改口
“行,小子,看在老板娘她舅和老板娘的面子上,我今儿不为难你了,来,喝了这杯酒,咱以后就是朋友了。”说着,郝老二便倒满了一杯白酒。
不管怎样,当着众人的面他多少还是要挽回一些面子。
而许国梁并没有什么反应,此时他仍在冷冷的看着郝老二,倒不是没眼力,也不是不识抬举,而是他不愿跟郝老二这种人交朋友,就连喝一杯酒也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