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金丹思绪纷纷,但又不得不退。
有那聪明些的,已经在准备防御法器。
只待城破,就不管不顾地先往里冲。
文阁广场——
封成实看到有大修手持黑瓶靠近,立刻紧张问:“那是何物?”
楚秉杰摇头:“不知,但恐怕不是好东西。”
一群金丹疯狂攻击临阳后,郑重其事拿出的法器,不用想也非同寻常。
卞强转身,看向昌平:“怎么样,你有大祸临头的感觉吗?”
众人立时支起耳朵。
所有人都知道,昌平公主有预知吉凶的本事,那么长时间从未出错。
“没有,不知为何,一点让我心悸的预兆都没有
感觉都没有,按说,他们敢拿出来就不会毫无把握……”昌平面色严肃中带着不解。
“如此多的高阶战力,破城只怕是早晚的事。不管了,兄弟们,跟他们拼了!”景新过暴躁地抽出方从赐下的剑器。
“对,跟他们拼了!”
“大不了一死!”
“我们组成剑阵,至少也能反抗一下。”
“最好能崩掉他们几颗牙!”
戍卫府成员纷纷叫嚷起来。
大部分身体都在微颤,也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这时,楚秉杰高声道:“诸位,诸位,不必如此!”
“主公之能,别人不知道,我们岂会不明白?那些高阶修士看似人多势众,可诸位想想,围攻了那么许久可有伤到我们分毫?只管安心,主公临走之前,必然做了妥善安排!”
要拼命的众人一听,当真迅速安静下来。
是啊,他们跟随主公那么长时间,危局一次又一次出现,何时见过临阳吃亏?更何况,还有能够预知吉凶的昌平公主在侧……
“可是,那黑瓶中的东西,一看就不好对付。”归大双还是有些担忧。
倒不是怕,而是主公走时将临阳交给他们,他怕守不好没脸交代。
“放心,必不会有事!”楚秉杰老神在在,实际内心多少有些打鼓。
说话间,就见凌空而立的欧冶子将手中黑瓶向上一抛,自己则迅速后退。
“我草,那是什么玩意,居然连金丹都不敢招惹。”
“跑那么快!”
“真不要脸!”
临阳城中骂声一片。
奇怪的是被抛的黑瓶却不下落,而是如有人握住般立在半空。
“吗的!”封成实骂完,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生平最恨这种悬而不决的吊胃口。
要打就打,何必折磨人。
“喀嚓!”
就在此时,黑瓶发出了一声脆响。
紧接着,就见一条浓郁到极致的黑线,从瓶中漏出,笔直地向下攀爬。
“喀嚓!”“喀嚓!”“喀嚓!”
碎裂声此起彼伏,密集地如同爆豆。
却是它一路所经,不管是空气还是水分,都被瞬间冻爆。
“这……真没事吗?”
卞强看向昌平。
他被这场景弄的有点不太自信了。
“不知道!”昌平明显也有担忧,但还是据实回道:“反正我的灵台,没有警兆响起。”
“会不会是后果太严重,到了不需要警兆的地步?”卞强猜测,。
反正嘎巴一下就死了,警不警的没有意义。
喀嚓!喀嚓!喀嚓……
爆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长。
凡黑线所过,都有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在疯狂扩张。
仅仅眨眼的功夫,半个临阳上空便被黑暗彻底统治。
——可偏偏,黑线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好像被粘在了空中。
“这,是要将全城彻底从人间界抹去!”
楚秉杰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毕竟只有二阶,三阴神水是他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存在。
喀嚓!喀嚓!
片刻过后,整个临阳终于被黑暗彻底包围。
哪怕有三阶防御,碎裂声还是如刀一样刺向众人。
有些戍卫府成员甚至如龙虾般痛苦的趴在地上。
“到了!到了!要接触大阵了!”
尽管毫无光亮,但那一缕浓郁的黑线,还是能够让人轻易辨别。
眼看着,它就要正式接触临阳防御。
但下一瞬,整个天空却突然燃烧了起来。
五颜六色的火苗,如彩虹一样疯狂跳跃。
“烧起来了!”
“三阴神水居然被伪三阶防御点着……”
“怎么可能!”
“那可是三阴神水!”
“一个小小的伪三阶防御,莫说护罩,就算阵盘都挡不住。”
众金丹难以置信地开始议论。
临阳城中,摆脱了刺耳碎裂声的戍卫府成员,也不可思议得盯着头顶。
“怎么回事?”欧冶子紧张地看向玄阴教金丹。
“本座也不知道……”对方哪会给他找售后的机会,干脆一推三六九。
玄阳真人:“道兄这宝物,会不会因携带时间太长,发生了未知的变化?”
这是在怀疑质量。
玄阴教金丹作色道:“怎么可能,我教三阴神水,莫说几十年,就算保存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有变化。诸位刚刚也看到了,在没接触大阵前,就连时空都被彻底冻住……”
他倒不是强词夺理。
众金丹也是有分辩能力的,于是纷纷点头:
“是啊,是啊!”
“先前确实表现完美。”
“毫无问题。”
有人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临阳的伪三阶防御,加入了特殊属性?比如有什么奇特的源火,或者采用了邪诡手段……”
听到这,玄阴教金丹一拍大腿:“是极是极,我就说那临阳防御非同寻常。一个小小的伪三阶,怎么可能扛住我等联手攻击。一定是暗藏了邪物,是邪物在与我等对抗,最后更用诡异手段,点燃了三阴神水。”
“这……”
先前质问的欧冶子,被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哪怕对方言论听起来荒诞无比,但起码,能够完美解释当前现象。
至于如何把诡物抓来融入大阵……
好吧,没有谁关心。
五彩火光还在继续。
毫无声息,却越烧越大。
上虚真人想要靠近一些,仔细观察,但很快就被逼了回来。
“道兄,怎么回事?”有人问。
上虚真人道:“不知为何,无法靠近。我距离尚远都感觉危险无比,灵台警兆更是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