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间的变故,让妇人和小丫鬟呆立当场。
李琨还有那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子,则是脸色大变。
因为李琨的这几个手下,死法一致,咽喉处都插着一根形状不规则的树枝,就像是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折成好几节。
然而,三人都是练家子。
一眼就能看出出手之人的恐怖。
这几个人走向小丫鬟的时候,每个人走路,身体摆动的幅度都不一样,出手之人竟然能以小小的一截树枝,精准且又同时射入这些人的咽喉。
此人腕力惊人,绝对是个暗器高手。
“什么人,滚出来······”
李琨紧握着两根钢针,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放声怒吼。
那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也在凝神屏气,警惕地观察四周能藏人的地方。
可当他们看向李琨时,瞳孔剧烈收缩。
妇人和小丫鬟也震惊地看着李琨。
因为在李琨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朦胧的月光下,能看到对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衫,带着一张老虎面具,就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那种,一般都是卖给小孩的,一两文钱一个。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出现的?好像原本就在那里,又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李琨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寒意。
同时,他也发现了那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还有妇人和小丫鬟,看他的眼神不对···他敏锐地感觉到,那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身后。
李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他猛地转身,手里的两根钢针同时甩出,人则是迅速后退。
然而,他这近距离的爆发,对方只是歪了一下头,便躲开了第一根···至于第二根钢针,对方仅用了两根手指就轻松夹住了。
迅速后退的李琨眼神剧烈收缩。
而就在这时,只见对方抬手一挥,那夹在指间的钢针化作一道寒芒,在空中一闪即逝。
李琨只觉得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身子一矮,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李琨抱着腿,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时大家才看清,那根钢针直接射入了李琨的膝盖,前后对穿。
李琨的左腿,彻底废了。
那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神色震惊,相视一眼后,同时扑向妇人和小丫鬟。
两人很聪明,意识到面具人不好对付,想着抓住妇人和小丫鬟为人质。
只听面具人冷哼一声,然后随意地踏出一步。
一步数丈,眨眼便出现在妇人和小丫鬟面前,抬手一挥,一股狂暴的气息如同实质席卷而出。
轰的一声!
音爆震耳,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胸前的衣裳都炸碎了,胸腔塌陷,大口吐血倒飞了回去,狠狠地砸在地上,吐血不止,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而就在这时,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二十多个彪形大汉,拎着刀枪棍棒从后院冲了出来。
这些人都是李琨的手下,听到惨叫声赶了过来。
“给杀了他,杀了他······”
李琨指着宁宸,歇斯底里地大吼。
二十多个彪形大汉朝着宁宸冲了过来。
宁宸轻轻抬脚踩下,砰的一声,地面的青砖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块。
只见宁宸袖袍一卷,以气御物,那些碎裂的砖块如炮弹般带着破空声飞出。
砰砰砰!!!
冲过来的大汉,被碎块击中,鲜血飞溅,壮硕的身躯竟是被生生击飞出去,将后面的人撞翻一大片。
一时间,惨叫连连。
二十多人,一招解决。
那一高一矮两个中年人,还有李琨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手段?
“阁下是谁?李某若是有得罪的地方,愿意赔礼道歉,还望前辈见谅!”
李琨怂了,也很识时务,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说起了软话。
宁宸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到了妇人和小丫鬟身上。
两人紧张地看着宁宸,暂时还弄不清宁宸的来意,会不会下一个就对她们出手?
小丫鬟警惕地看着宁宸,把妇人护在身后。
可当她看到宁宸的眼神时,明显怔了怔,神色害怕,但貌似认出宁宸来了,这人的眼神好冷,跟今天她们在酒楼外见到的那个乞丐一样。
因为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冰冷的眼神,看一眼都让人浑身发寒,所以对这双眼睛印象深刻···但她想问又不敢。
宁宸眸光寡淡地看着她们,“无需紧张,来此只是为了报今日酒楼外的铜钱之恩。”
“真的是你?”
小丫鬟有些惊喜,她没认错人,真的是那个乞丐。
她就说嘛,这世上再也找不出那么冷漠的眼神了。
不过,一个乞丐,怎么会这么厉害?
那妇人好似也记起了宁宸。
但她明显比小丫鬟想的要多,酒楼外碰到的乞丐,竟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身手如此厉害···既然如此,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沦为乞丐?这不符合逻辑。
这人说不定也是冲着她夫君留下的东西来的。
妇人的眼神带着警惕。
“他们要你交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宁宸问道。
他很好奇,这女人手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竟敢说事关江山社稷。
他果然是冲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来的,妇人心想。
她拉着小丫鬟,后退了几步。
宁宸看着她的眼神和动作,抿紧了唇角,旋即淡漠道:“算了,我问他。”
说着,来到李琨面前,缓缓开口:“你们在找什么?”
李琨眼珠子一转,说道:“前辈,我是大玄监察司的人,她夫君也是监察司的人,但却被人收买,盗取罪证······我找她,只是希望她能交出罪证。”
宁宸淡漠道:“你是监察司的人?”
“是,在下监察司外派人员,属监察司一处,高金衣麾下。”
“高金衣?高子平?”
李琨表情微微一变,“前辈认识我们高金衣?”
“略有耳闻。”
李琨微微松了口气,原来不认识,只是听说,这就好办了···一般江湖人,不愿意掺和官府的事,尤其是监察司的事。
“前辈,这是我们监察司的案子,不好对外人透露太多···还请前辈别过多参与,在下这也是为前辈好。”
宁宸淡漠道:“你刚才说他夫君也是监察司的人,叫什么名字?”
“郝英,也是我们一处的人,只不过为了金钱,背叛了监察司,成了叛徒。”
宁宸眼神微微一缩,郝英他可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