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季源将鱼叉从陆岩蟹的背部抽出,带出一片深黑浊液。
这具尸体内部的压力似乎终于找到了释放窗口,大量混合液体沿着贯穿破口中流出。
他和诺顿就像是渔场里面的屠宰工人一样,精准的快速的将送到自己面前的陆岩蟹杀死。
季源没有用鱼叉击穿陆岩蟹外壳的能力,狩猎陆岩蟹的水手们大多也没有这个能力。
对付这些神经传导速度只有两米的笨拙甲壳生物,水手们只需要躲过它们的进攻,再用手里的短矛鱼叉打断它们相对于身体来说有些纤细的小短腿。
只要习惯了它们的行动模式,再抛去对未知物种的恐惧。
三发黑棘刺投射术构建起的棘刺屏障束缚住至少一半陆岩蟹,手持短枪鱼叉的诺顿又能拦住剩下三分之二的陆岩蟹。
季源走到一只被敲断了蟹钳和四条小腿却还没有完全死去的陆岩蟹面前,它挥舞着断肢威慑着靠近的恐怖直立猿。
抗议无效。
季源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区域踩住陆岩蟹的背壳,压住陆岩蟹让它不要乱动。
“咔。”
没有丝毫犹豫的用手中鱼叉对准关节的根部把它剩下的小腿敲断。
鱼叉矛尖低垂压住只剩下主体的陆岩蟹,季源用鱼叉当做支架杆将其推到靠近舱壁的木墙旁,这里已经有五六个这样被卸成光杆司令的陆岩蟹。
或者说,陆岩蟹球?路岩蟹块?
丧失行动能力的路岩蟹和一块石头没有区别,任人宰割,但是又臭又硬。
也难怪它们被称为岩蟹。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想用手碰浑身上下除了淤泥和藻类就是不知名液体的陆岩蟹。
“如果还没有穿越”
现在只是单纯的为生活所迫。
形势比人强。
季源砸吧着嘴,念叨着,忽然想起船上的水手也通常都是这样湿漉漉而且黏黏糊糊的。
“嘶嘶!”
撞到其他陆岩蟹的陆岩蟹球伸展着口器前的短节肢,发出刺耳的细碎摩擦声响,纵使变成球了也在对季源表达抗议。
“别吵。”
船长先生敲了敲甲板,岩蟹们忽然全都安静了下来。
对上层裸露甲板的清理工作比季源想的顺利得多,甲板上会遭遇到的威胁只有把舰船当做产卵地的陆岩蟹。
唯一糟糕的事情就是他的衣服脏了。
穿越时带来的上衣与裤子都沾染上了大量岩蟹死亡时产生的粘液,系统的分析是无毒。
无毒,但是自己身上沾满了这种爆裂开来的粘液。
主要是有一只陆岩蟹跑的太快,冲到了季源的面前后被诺顿的鱼叉贯穿钉死在地上它的‘血’也自然而然的溅了季源一身。
“我记得,蟹类似乎在没有死亡之前就会腐坏。”
所以我们必须早点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季源抖了抖鱼叉,将上面的粘液甩出去一部分,丢到一旁还算是干净的地面上。
他转身看着和学着自己处理岩蟹的深色盔甲。
诺顿的身上多了些被陆岩蟹打击而产生的凹痕裂隙,这种壳展有五十公分的蟹类唯一能够造成威胁的方式就是挥舞它们的钳子。
一次沉重的钝击,只要落位准确,能够造成大片淤青。
蟹钳上生长的尖刺同时会划开血肉,形成大量创口。
也就只有诺顿这种盔甲构造体能够承受大量陆岩蟹的围攻。
“到时候也得给你洗一下,再给你做做保养最好再给你做个全身清洁。”
季源举起防风提灯,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盔甲构造体,陆岩蟹的浆液在它身上造成了一大片明显的污渍。
原本有些偏向银灰色的盔甲现在大半都像是刚刚从泥水里面捞出来的黑灰。
依照他那不多的现代知识,像是这种金属在沾染上大量有机物之后一定要及时的清洗。
轻则生锈,大量有机物淤积发酵,发出难闻的恶臭;重则损坏机器本身,让机械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停止运行。
要是诺顿坏了,这条船上就少了一个能够和自己交流的人。
构造体能不能被称为‘人’先不提。
季源到现在都还没有理解系统所说的构造体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暂时还没有和椰子说话的打算。
“”
诺顿以沉默回应,身体转向一只被黑棘刺缠绕住的陆岩蟹,将它的节肢逐条敲下来。
有时候季源都怀疑自己和它交流完全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但是这家伙又确实可以听懂自己的指令。
但是每次当他拿出碳笔示意对可以写字的时候,它就没有任何动静。
算了。
船长先生摇了摇头,捡起一条落在甲板上的青黑色断裂节肢,凑近防风提灯开始观察起来。
自己的战利品之一。
陆岩蟹被敲断的蟹腿。
和会爆出大量浆液的陆岩蟹身体不同,断裂处露出大量鲜嫩如雪的蟹肉,还有那么一丝诱人的海产清香。
让人看着就忍不住立刻咬下一大口。
季源轻轻晃了晃手腕,尖如短锥的蟹腿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晃动。
‘陆岩蟹蟹腿’
‘从新鲜的陆岩蟹身上采集下来的蟹腿,鲜嫩饱满,饱含蛋白质陆岩蟹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也是渊洋餐桌上的常客,因为其不好保存的特性,通常能被水手们享用。’
‘食材,无毒’
‘状态,新鲜’
‘战斗后总有那么一些不错的收获在烹饪前记得清洗干净!’
关键是这个蟹腿它有自己足足三根手指的粗细,都快赶得上一盒25ml的盒装牛奶宽度。
季源将蟹腿放下,举起一条还在抽动的蟹钳。
一只陆岩蟹,两个钳子六条腿。
‘陆岩蟹蟹钳’
‘从新鲜陆岩蟹身上采集下来的蟹钳,有着发达的肌肉群,撬开外壳后可以得到完整的蟹肉块,相较于陆岩蟹的蟹腿要更有质感一般会被送上水手长和船官们的餐桌。’
‘食材,无毒’
‘状态,新鲜’
‘吃我一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