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源在上甲板没有找到能够用来临时保存食物的箱子。
露天的上甲板的腐朽情况比被舰体包裹着的二层甲板更加严重,海风与荧光苔藓共同侵蚀着放在甲板上的一切。
海风与雨水让甲板上的一切变得湿润,风干之后膨胀起来变得脆弱,开始软化腐烂然后荧光苔藓的孢子落在充满孔洞而潮湿的框架当中开始生长。
具体表现就是这里只能看到一堆又一堆根本看不出来原本是什么东西的腐朽木材组成的小土堆或者说小木堆?
木堆上面还生长着零星的荧光苔藓。
他早就做好了上甲板找不到能够利用的工具的打算,露天,还没有阳光这里的东西能够放得久才怪。
‘营养土壤’
‘目前正在种植:荧光苔藓(成熟’
‘不管它曾经是什么东西,如今都在海风、雨水、微生物、荧光苔藓的共同作用下变成了类似土壤的东西相较于普通的土壤要更加适合植物生长。’
木箱子和木料他用不着,变成富营养类土壤物质倒也还不错。
他又收获了大量能够种植的‘土壤’。
不过季源没有在甲板上看到这一时代船只应有的风帆,也没有看到舰船应有的桅杆。
好消息是整个上甲板极为的平整,有些像他前世看到过的现代运输船。
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空间,上甲板可以提供给他足够的空间。
至于用这些空间来干什么,季源暂时也没有什么想法。
他趁着现在身子还热,初步丈量了一下舰船的长度,按照一步半米来测算。
“一百七十九步一百八十步”
一百八十一步。
九十米。
露天甲板部分的长度有九十米?比他估算的二层甲板的八十米要长十米,这还没有算后面那些没有探索的船舱区域。
他对二层甲板的估算有问题,二层甲板实际上应该更大。
这是一条超过百米的大型木质舰船。
但是什么样的动力源才能取代风帆驱动这一舰船前进。
人类淘汰风帆换用蒸汽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源举起提灯,环顾四周。
除大大小小的木堆之外就是各种还能勉强看得出是起重机的木架子,坚固原木能够支撑着它们吊起物品,也让它们的抗侵蚀能力要优于木板。
但季源很怀疑这些木架子其实内部也都烂完了,只要自己过去踹一脚,马上就会像苏打饼干一样当场‘啪’的一声断成两半。
他不打算手贱去试一下。
“咚”
诺顿将箱子放在地上,看着不远处在船岩甲板上提灯行走的季源。
或者对它来说是
船长。
三个木桶,一个箱子用来装蟹腿,一个箱子用来装蟹钳,一个箱子用来装蟹卵。
一盏全新的,灌满了燃油的防风提灯被诺顿挂在胸口。
这是帮船长带的提灯,原本油灯的燃料在战斗中因为需要支撑起大面积的照明而被飞速消耗。
它完美的完成了船长下达的指令,然后看着船长先生在甲板上蹲下。
船长先生正用鱼叉当做支架固定住防风提灯,将鱼叉钉在地面上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观察地上的黑色胶体,时不时还用手上拿着的蟹腿的尖端拨弄一下地上的不明物体。
然后从中分离出一些能够被辨识的固体。
陆岩蟹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食物。
船长无论做什么都是正确的,作为船员不应该打扰船长的工作。
所以诺顿开始将周围战斗时打断的蟹腿捡起来堆在一起,小心翼翼的用金属指尖将岩蟹不需要处理就能够直接使用的部位收集起来。
蟹钳分一堆,蟹腿分一堆。
它将自己的身体转向角落里正瑟瑟发抖的一群陆岩蟹,这些陆岩蟹身体里面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分割,拆解。
就像他曾经在这条船上的工作一样。
季源。
在他无聊的翻动地面上的一块,应该是陆岩蟹胃囊里甩出来的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系统在自己面前跳出来的数据。
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惊喜感。
就像是你在翻npc的家的箱子的时候,拿着从里面翻出来的物品信息看个半天。
哪怕你知道这东西对自己没有用,但是就是想看一下上面写的信息。
虽说有一点恶心,但季源发现自己可以依靠系统分析陆岩蟹的胃来获取关于这片海域中活跃的其他生物的信息。
作为食物链中层的一环,陆岩蟹的胃囊里面有那么一点‘生物样本’存货。
‘萤火鱿的触手’
一条勉强能够看得出形状的的浅白色须状物,已经开始溶解。
萤火鱿,见过了,会发光的小东西。
切成片之后味道不错。
会咬人。
给它一刀就不会咬人了。
‘六叶藻的叶子’
一片巴掌大小,但是有不少啃食齿痕迹的绿色叶子。
看起来有点像地球的生菜,但是叶片更加的肥厚宽大,汁水也更饱满。
系统标注是可食用,季源对从蟹类胃里面翻出来的东西没有再吃下去的兴趣。
‘海菜’
一团手掌大小的海菜,还带着没有完全断裂的绿色根茎。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海菜到底是什么东西,回去翻翻诺顿给自己的渊洋生物物种记录。
看起来像是地球的蔬菜,吃起来像蔬菜就更好了。
‘全视鳕鱼的鱼头’
季源从陆岩蟹的胃里翻出来一颗土褐色的鱼头,拳头大小的鱼头上带着巨大的眼睛,生长在鱼头骨中间的鱼眼似乎能够覆盖它正前方27度的视野。
发白的鱼眼中透露出不详又死不瞑目的光泽。
像是鱼中的独眼巨人。
季源被这么大的鱼眼盯得有点脊背发凉,将视线移开放在别的东西上面。
‘陆岩蟹蟹卵’
‘陆岩蟹所产下的卵,在岸上孵化,是渊洋中常见的食材但它们的产卵地并不好找,’
‘未孵化,可食用,保鲜中’
‘低温会延缓陆岩蟹蟹卵的孵化,让它误认为自己还没到孵化破壳的时候。’
季源起身,摘下挂在鱼叉凹槽上的防风提灯,看向不远处正在从上甲板中捡起一条条蟹钳蟹腿的诺顿。
用还算干净的手压了下自己的船长帽帽檐。
刚刚那么激烈的战斗也没让这帽子掉下去,现在倒是起身稍微歪了歪脑袋就让它有那么一点不稳。
蟹类在没有冷冻设备的时候本身就极难长期保存,这么多的蟹肉注定有一大部分要被浪费掉。
相较于保存困难的陆岩蟹蟹腿,也许陆岩蟹产下的卵才是更加利于长期保存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