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主管先生，我实话实说吧我没有这么多钱。”
季源转过头来，露出一丝笑意，那笑容看得银行主管心发慌。
船长先生刚刚想明白了，自己只是要资源，又不是要真的要提现资产——前者有足够的操作空间，对于双方来说都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他没有问对方探渊舰队详细的资产情况，这笔钱他根本就不打算还。
季源如果是土著也许就被这位银行主管套进去了，可他是穿越者。
只要探渊舰队这个实体还存在，给深岩城中央银行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仓库中的物资吞掉。
银行应该比自己还要更急迫的把这些烫手山芋处理掉。
这种级别资产保存，一旦他们选择将仓库中的物品按照折扣价格将保存仓库里面的资源回收到银行当中，那么管理费所产生的大量浮亏就会立刻转变为实亏。
加上船长们保存的东西并不一定都是什么好东西，甚至一部分物品只对寄存物品的船长本人有用——对于其他人来说一文不值。
海中发掘的奇怪雕像，遗迹产出的无名魔法装备，还有用晦涩扭曲文字写就的文书。
这种鬼东西保管费高，但回收带来的受益趋近于无，就算是黑魔法师们都会对这些物品保有三分敬意。
在没有操作指南和使用介绍的情况下使用这些物品和送死没有差别。
如果到回收这一类物品清偿债务的时候银行不知道要亏上多少钱。
加上探渊舰队还有地契这种特殊资产见鬼，中央银行拿这块地皮干什么，他们没那么多资金和毅力去开发一片全新区域！
这样一算下来，当探渊舰队的资产到期，落在中央银行身上的实际亏损
五百万。
五百万的债务都快比得上这座城市一整年的收入。
探渊舰队九十年的超长期债务。
那句笑话怎么说来着：‘欠银行一万，你求银行；欠银行一亿，银行求你。’
“季船长！我们还有很多优惠，也许您可以看一看我们可以为你免去一部分托管费！”
银行主管奥莱紧张地擦擦脸上滑落汗珠，这是他第七次擦脸上的汗珠，他意识到这位前来提取资产的人会对自己的未来职业生涯造成重大影响。
处理好了，更进一步不是问题。
这笔债务刚好在他的任期内到期。
还有十年，十年就要进入清偿环节。
五百万的浮亏威力不大，砸死他们这一批主管和行长问题也不大。
他不需要真的让季源偿还这份债务，只要对方愿意承接下这份债务他就只需要让其他人相信这位‘季船长’有能力偿还债务，然后以此拖个几十年。
只要对方能够还上新增加的部分，不，甚至不用还上新增加的部分能够还上一点就行。
拖到他赚够钱离职为止这么看，奥莱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以后？什么以后？只要不砸在自己手上就可以了。
选择相信后人的智慧！
“我知道您不是做慈善的，我也不是来这里做慈善的。”
船长先生咧开嘴，指尖轻轻按在桌子上，注视着茶桌对面的银行主管。
理清逻辑之后，事情就好处理多了。
要是季源一走了之，一百年业务到期，深岩城中央银行的这批人就要处理这份棘手的百年合同。
而被十三号探渊舰认可的他的确是九十年来第一次造访中央银行的隶属于探渊舰队的船长。
“我有一个新的建议，主管先生您看，我需要一笔钱。”
探渊舰队原本欠的钱他一分都不打算还，而且还打算从银行再借一笔钱出来。
不是他欠的的钱，他凭什么要还。
至于借的钱他也不打算还这可是自己凭本事借的钱！
这位主管不但不会抗拒他的贷款请求，还会喜极而泣。
季源忽然想到如果这个时候自己身旁有一个捧哏来问自己为什么能够直接问银行要钱就好了，稍微满足一下自己一点虚荣心。
但是没有。
好吧，自己也许应该考虑绑架招一个活人上船。
天天对着俩哑巴自己都快憋坏了。
这俩哑巴也不会关心一下为舰船操碎了心的船长。
“探渊舰队正在重建舰队，我们决定重启位于深岩城的前哨基地建设。”
骗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维修舰船显然不是一个能够骗到足够多钱的借口，修船能够要多少钱？
肯定往高了来。
所以他说的非常义正言辞，配合上那身带有特殊海风味道的黑蓝舰长服与棱叶帽。
季源心想，探渊舰队的指挥官对不住了，再借你们的虎皮用一用。
他真的很需要这第一笔资金。
“前哨基地那条岩层”
银行主管眉头舒展，似乎是认可了季源的说辞，但此时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他在来和季源交流前的确看了一眼地契的内容。
探渊舰不可能长期使用深岩城的港口进行维护，舰队需要一座属于自己的小型港口。
那条岩层裂隙位置极好，有足够的空间建造大型深水港口，空间充足得能够容下大量生产和维护设施。
资源极其丰富。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开发。
距离深岩城太远，加上‘原住民’对外来者表现出了极强的敌意。
深岩城当时甚至给了探渊舰队的指挥官二十年的免税优惠，还有一定的廉价资源倾斜，以表支持。
探渊舰队自然履行了自己的工作，依靠足够强的武力把那条岩层裂隙周围的‘原住民’杀了个一干二净，建造起一部分停泊和维修设施，就开始试探性的突破无光层。
他们制定出一套详尽的作战计划，做好了后续的准备，就算受到重创也有港口为舰队进行维修。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探渊舰队再也没有从无光层返航。
“当然，您需要多少钱？我们可以额外为您起草一份合同。”
确认了对方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的银行主管欣喜若狂。
各怀心思的两者一拍即合。
季源拿到一笔等额五万金币的本地货币贷款，而奥莱则得到一张扯着探渊舰队做虎皮的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