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一个人喜欢,得百般讨好。
一个人要讨厌你有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白家老祖宗现在是怎么看王氏怎么不顺眼。
一个邢克六亲的女人。
生个孩子还是个不男不女,九个手指头的怪胎。
依着老祖宗和白二爷的意思天赐一生下来就要被掐死。
王氏死活不依才把孩子留了下来。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不论生出来是个什么东西,都是自己的心尖啊。
这就是母亲。
也只有母亲。
丫鬟们也都是见风使舵捧高踩低的主。
绿珠本就想做韵语轩的主人,如今还是个丫鬟,不仅对王氏照顾的不尽心,还把一腔怨气都撒在王氏身上。
吴氏乐的看热闹,吴氏的纵容更助添了绿珠的威风。
王氏原本把希望寄托在天赐身上,可天赐视功名如粪土,整天醉心于琴棋书画。王氏也就不指望了。
景华和天赐志趣相投,惺惺相惜,一来二去就成了莫逆之交。
自此王氏吃斋念佛,抄抄经书,乐得自在。
立春。
岁首。
万物初始,一切更生。
白家二爷府里的丫鬟婆子仆人们,忙忙碌碌的扫尘。
洒扫六闾庭院,掸拂尘垢蛛网,疏浚明渠暗沟。
王氏也把自己的斋堂兀自清扫了一番。
入夜的时候,风起帘动,田氏微笑着站在窗前,轻轻喊着妹妹。
看见田氏,王氏首先想到白家大爷和田氏两人的伉俪情深。再回看二爷对自己的情分不勉伤感。
外人只看表象,怎知这内里已经烂到根了。
大爷和天赐一样是个身体不健全的男人,为了自己脸面逼迫我和贵武有了孩子。
田氏说着轻脱萝襟,你看我身上哪还有一块好肉。
再说二爷薄情寡性最是道貌岸然,设局杀了贵武和夏家大爷,他却不知这天宝本是夏家三爷的孩子。
三爷最是放浪形骸,好人妻,占了贵武的媳妇,卖了贵武的亲闺女,这等事做过不止一件。三爷没有孩子这也是祸根。
你看白家今天何等的春风得意,却不知老白家已经绝了后了。
这就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二爷还有叠翠,叠翠是最有手段的一个,怎知就不会给二爷留个后呢。王氏突然说。
有吴氏在叠翠就生不出孩子。田氏说。
王氏也叹了口气,我们一个个你争我抢,斗得死去活来,到最后还不是只是男人的玩物罢了。图个长情,而男人确是最容易变心的。
田氏疼惜道:“终究是你心肠太好,不是争强好斗的性格,人总是要立劫难,势必委屈。虽然说心好命不好,祸转为福报。但这一番劫难也太凄凉了些。莫要学我。但是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万法唯心,随心、随缘、随性就好。”
王氏听得云里雾里,一时却又如醍醐灌顶一般。
自此王氏搬进清凉庵做了比丘尼,绿珠也被吴氏借机配给了一个小厮打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