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能和映月的亲事已经请期,日期临近映月的心思越来越重,众人情绪也都高不起来。
天宝邀约众人喝酒,地点选在了景华家的狩猎场。
映月、映云先到,两人未曾从马车上出来,先闻到一阵阵扑鼻桂花香。
入目便是一片桂花丛,有一石径在桂树林间穿丛而过,石径两边含羞草掩映着迷迭香。
石径尽头是一处庭院,庭院简洁却不失风雅,院中石桌石椅,溪水叮咚绕石而行,桌椅后面矗立一长廊,长廊上爬满蔷薇。
院中站立一个白衣男子,雪白长衫,轻薄松软,无风自动;黑发高束,清瘦挺拔,姿容清冷。
映月两姐妹一下子看的痴了。
正是景华。
“妹妹。”景华张口和映月打了一声招呼。
映月叫了声哥哥后,一时竟已语塞。
景华奉上菊花茶。
花是林中自栽菊花树上的白菊花,水是自后山引来绕石而走的山泉水,茶喝起来别是一番风味,尤其在这花香四溢清净之地,尤其是景华奉的茶。
吴嫣然和阿雅公主进的庭院的时候,天佑和天赐也到了。
山脚下三脚猫痴痴的站着,眼神也痴痴的望着,心里必也是在痴痴等着。
马蹄声响、尘土微扬。一骑从三脚猫身边掠过,马上人弯腰一把将三脚猫抱到马上,好一会三脚猫才回过神,喊了一声:“哥哥。”
“驾。”天宝挥了一下马鞭。白鬃马越跑越快,白鬃马穿过桂花丛,越过狩猎场朝山顶奔去。
后山有一山坡,坡顶地势平坦,顶上遍植松柏,风过时呜呜作响。
“清风晓月,风过疏林。”三脚猫不自禁道。
“不对,应是清风朝日,风过疏林。”天宝纠正道。
一想到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三脚猫不由的一声哀怨:“初心易得,始终难守。”
患得患失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了。
天宝把三脚猫拥的更紧说:“不对,是初心难得,终相思守。”
三脚猫挣了挣,没有挣脱,反而被天宝拥的更紧。
“他这么会撩女孩子,他会负我吗?”三脚猫放眼望去,洛阳城尽收眼底。
这天,晴天一碧,碧空如洗。
这林,松涛阵阵,绿波翻涌。
这人,佳人才子,海约山盟。
这世界,就是两个人的世界。
这就足够了,三脚猫自我安慰道。
狩猎场的庭院里,景华抚琴、天赐合箫、吴嫣然轻击茶盏、映月唱歌、阿雅翩翩起舞。
一曲《禅思》从景华指尖缓缓流出。
风起、花落、曲音深远,舞姿轻曼。
“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我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应须凭么会,方得契真如。”映月轻轻吟唱着。
三脚猫微微有些醉,脸颊泛红,兀自端着一杯酒,看眼前的红男绿女。
天宝忍不住低吟:“‘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