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白二爷请来卜人,筮宅、卜日。
仪式在殡宫外进行,白府合族男丁站立妥当,白二爷站在门东,就绪后宗人将龟甲递给二爷检视,二爷看完递还宗人。
二爷道:“哀子白凤鸣,已初步选定未来某日安葬我母,成此魂神下葬,有无接近咎悔之事?”
宗人将龟甲交于卜人,命占卜开始。
卜人席地而坐,用荆条灼龟,龟甲已变色。
刚日死,柔日葬,奇月死,偶月葬。
白姓忌三、九月,七月为鬼月不能入土。
一番推算卜人道:“鸣吠日金鸡啼鸣,玉犬吠叫。庚午巳时是下葬吉日,宜破土斩草,安葬亡灵。”
下葬前一天,既夕哭罢,白二爷等人将灵柩用灵车迁入祖庙停放,合族男子全都守在家庙里。
府内没了男丁,二老爷府就被贼人钻了空子。
确切地说白家二爷府进贼了。
贼人挑起璎珞穿成的珠帘,蹑手蹑脚走进一间屋内。
此屋确是一间闺房。
房内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
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
梳妆台两边墙上挂着刺绣锦帛。
榻边是窗,精雕细琢,稀有的木质,窗上垂纱帘,随风而漾。
榻上侧卧着一个少女。
床上少女身着白色珍珠纱裙,银带束着纤腰。
少女脸色虽苍白却也白嫩如玉,虽不施粉黛却美艳依然。
簇黑弯眉,似画非画,一双水眸,迷离清澈,日光穿窗打在玉腕上的碧镯,泛出清冷的光映在少女的脸上,显得那般娇弱柔美。
贼人顿了一顿仍未起恻隐之心,一击便打晕少女,用锦被一裹,扛出府去。
白二爷众人回到府内,知晓映云被贼人所虏,一边派人寻找,一边报官。
老祖宗丧事要紧,死者为大。
白二爷重新用布拂柩,除去凶邪之气起棺入祖庙,待两日后发引。
两日后发引,柩车启行,前往墓地。
吴国公府、尚国公府等皆出车马束帛等助葬,行前众人先把各种随葬品一一陈列,对着灵柩诵读遣册,并行奠仪。
白二爷在发引队伍前头,执引柩车的绳索,边哭边行。
执事人手持随葬品,乐队前导,从人高举旗帜衔牌,抬着纸扎的种种明器,僧尼道士跟在灵车后面念经,一路抛撒纸钱。
白家祖坟位于洛阳城东南十里,墓地上早已掘好墓圹,并铺垫石灰、木炭,树碑于圹前。
圹底铺席,再以碑上的穿作支点,用绳索缓慢平稳地把灵柩放入圹中。
执事人高喊了一声:“封。”
早有人将明旌放在柩上,白府一众家属男东女西肃立默哀。
执事人又高喊了一声:“加见!
一众人将各种随葬品放在棺木之旁,棺木和随葬品都用棺衣覆盖,棺上铺席,加抗木。
执事人高声念悼词:“兹尚氏诰命夫人,德懿为仙,功成造退,千古流芳,典范长存……”
葬毕,众人回到殡所。
执事人喊了一声“升!”众人又大哭一回。
反哭后随即进行虞祭。
古人言,死者形体虽已入葬,但其鬼魂无所不之,一时彷徨失依,要设祭安之。
贾公彦在《既夕礼》的疏中所云:“主人孝子,葬之时,送形而往,迎魂而返,恐魂神不安,故设三虞以安之。”
白府为老祖宗设五虞,桑木制作神主,上书诰命夫人,初虞在葬后第一个柔日(天干逢乙、丁、己、辛、癸为柔日的中午举行,逢柔日再虞,三虞则在刚日(天干逢甲、丙、戊、庚、壬为刚日举行。
依旧治,白府众人要丁忧三年,三年内不做官,不婚娶,不赴宴,不应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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