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暂时还没有大小姐的消息,不过盯着李家的人刚刚有了新的消息。”
“李家四子急匆匆的从城外回来了。”
“而且还带着几俱尸首。”
林家主母一听到尸首这两个字,顿时眼前一黑,瘫坐在椅子上。
“小姐不必惊慌,大小姐定不会有事。”
“因为看那李家四子慌乱的样子,那尸首大概率是李府培养的供奉,或者其他重要的人。”
徐知音这才重新恢复精神,一把抓住中年妇人的手。
“当真?”
“我儿真的没事?”
直到得到肯定的回答,她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眼前之人充血的双眼和那沧桑的脸蛋,她的眼角逐渐湿润,抓着她那粗糙的双手颤声道:
“小圆,你你十四岁随我嫁入林家,吃了一辈子苦,我徐知音真是无以为报”
“都怪那杀千刀的,连个名分都没给你,最后甚至说走就走,留下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我们”
“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啊。”
说完,就趴在她的银甲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徐圆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小姐,我很好啊,林家人都待我很好,我也不看重那点名分,而且是有了小姐,才有了我啊。”
“若不是小姐你三十年前在街边将我带回家,我徐圆只怕早就成孤魂野鬼了。”
“”
过了好一会儿,徐知音才抹掉眼角的泪水,站起了身。
“小姐,我该走了,府中还有许多杂事呢,而且还得继续打探小姐的消息。”
“好小圆,如今依依不知所踪,林府只有靠你了,我们母子二人”
徐圆后退一步,紧紧抱拳道:
“小姐放心,林府有我,定会一切周全。”
“料想不过数日,小姐定会安然返回。”
说完,慕然转身,走出了正堂。
林依依此次秘密外出,除了带去的几人外,府中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而林大小姐也心思缜密,甚至安排了她的贴身丫鬟扮成她的样子坐镇府中,偶尔出来巡视,以维持府内安宁。
但如今,原定昨日就该返回的她却迟迟未归,大概率在外面遭遇了不测。
而泄密之人,莫非就在被带去了几人中间?
还是说,府中高层有了奸细
徐圆眉头紧皱,昨夜派出去寻找的人还未归,而她自己镇守林府,又无法外出。
她抬头看了看这没完没了的的大雪,心中顿时烦躁不安。
暴风雪已至,林府风雨飘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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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跌,李府。
宽广的大院跪满了人。
一个身着光鲜的妇人趴在院前石台的尸体旁痛哭。
“我的儿啊!”
“你这是怎么了!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不疼不疼!娘亲给你找大夫,给你找大夫!啊~”
“你们是都聋了吗?”
“还不快去替我儿将大夫找来!”
“快去啊!都跪在地上干什么!”
众人皆低着头默不作声。
跪在首位的李福脸色苍白,直到此刻也不敢相信,从小就力大无穷无敌手的弟弟竟会真的死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牙齿也紧张的不断咯咯作响。
跪了一个时辰,也没敢抬头看屋内一眼。
生怕和凶如猛虎的父亲对视。
“啪——”的一声,他被一脚踹翻在地。
“徐福!”
“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弟弟的?”
“伤成这样了都不去看大夫,反而先带回了家?”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亏我们元元小时候还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你!”
“你个没良心的”
徐福躺在地上,任由那妇人不断踩踏着他的身体。
“吵死了!”
“将她带下去!”
一声虎威呵声传出,徐福浑身打了个激灵,赶忙重新趴在地上,将脑袋埋在身下,一动也不敢动。
痛哭和谩骂声逐渐远去,熟悉的脚步声回荡在其耳边。
徐福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黑色长靴,他的大脑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似是下起了白雪。
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人如坠深渊。
“怎么死的。”
没人作答,院内一片死寂。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如风般从众人头顶飞过,砸倒了西边的院墙。
胆大的人微微抬眼,前面哪里还有四公子的影子!
众人再次噤若寒蝉。
“好!都不知道是吧?”
“那就都给我儿陪葬吧。”
说完一甩衣袖,就朝着堂内走去。
听到要陪葬,众人这才纷纷爬到他旁边,磕头求饶道。
“家主饶命啊!家主!”
“是前日,四爷带我们埋伏那林家的大小姐,我们一击未成,让她逃走了,随后我们开始搜山。”
“但昨日不知为何十爷也过去了,还带上了这两名供奉,然后”
“然后我们今天才找到”
“哦?”
“林家?林封之?”
“有点意思。”
随后踢开挡路的侍卫,走入了堂内,大门无风自动,将所有人关在了门外。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松了一口气,正要站起身逃离这是非之地时。
忽然从墙边窜出数十道黑影,嗖的一声窜入人群,手中长刀泛着黑光,如地狱恶鬼般收割着他们的气血。
“啊!”
“李继鸿!你”
话音未落,就被长刀割破了喉咙,瘫倒在地。
整个院落刹那间遍布头颅和尸首,如同人间炼狱。
血迹洒在死去的李元身上,他那圆睁的怒目,这才渐渐合拢,一片安详。
堂内,李继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身后竟还萦绕着屡屡黑气。
“雨叔。”
“你有空了帮我查查吧。”
墙角黑暗处传来一句沙哑阴森的回应:
“呵呵,行,查不到可别怪我,毕竟这也不是我强项。”
李继鸿深深吸入一缕黑气,随后一脸陶醉。
“无妨,反正有这么多人陪葬,还有那林家。”
说完,在门外的凄惨声中,他再次迷醉的吸入一口黑气,脸上瞬间狰狞恐怖。
那黑影并没有走,看着他的样子,笑道:
“嘶——”
“又是从哪得的魔功?”
“不会还是那老狗吧?”
“你给了他多少血食?”
“竟然愿意将这等功法给你?”
李继鸿笑而不语,那黑影顿觉无趣,忽的一声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