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衡蜻蜓点水般在水面疾驰,还顺手救下了几个水中翻腾的渔户。
但这一举动无疑也拉大了他与那水妖的距离。
忽然,一艘巨大的货船涌入眼帘。
他顿时心中一惊!
若是这妖物直接撞上了此船,后果不堪设想,船只的坚固和稳定,在这等妖物的冲击之下,恐怕难以保全。
船上之人,也必将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生死未卜。
一定要拦下它!!!
他双眼锐利,紧盯着前方,同时窍穴罡气逐渐凝聚,引导入双腿之中。
瞬间,踏水行突破极限,双脚踩在水面犹如行走在坚实的陆地之上,体内罡气汹涌澎湃,与水面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仿佛将水的柔软和刚强融为一体。
每一步落下,水面也只是微微荡漾,不仅没有阻挡他分毫,反而有如神助,推动着他向前划去。
随着他不断前行,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为之震颤,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周身荡漾。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水面的波纹也越来越细腻,仿佛被他体内散发的强大罡气所抚平。
快了!快了!
还差一点!
数十丈的距离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
伴随着船上撕心裂肺的尖啸,那潜伏于水下的黑影终于露出了它的爪牙。
那是一头巨大的泥鳅妖,其身形庞大无比,仿佛一座移动的小山,身体呈现深褐色,便面布满粘稠的泥浆,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它强而有力的尾鳍摇摆,瞬间就从水面跃起至空中。
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砸向在水面摇摆不定的船只。
那声势犹如雷霆万钧,让人无法阻挡,船上的众人惊恐万分,纷纷四散而逃,还有的已经跳入了湖中。
“给我死!!!”
许正衡右手遥指向前,将剩余罡气全部凝于手中长刀。
只见那把半丈长的刀,在罡气的灌注下,瞬间变得光芒四射,犹如神兵。
随着他的猛然一挥,一道璀璨的刀芒瞬间划破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逼那水妖的要害之处。
“吼!”一声凄惨的吼叫响彻天际,震得整个江面都为之颤抖。
它那遍布鳞片的背部在这刀芒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如豆腐般,轻易的就被撕碎开来,露出下方鲜红色的血肉。
巨大的冲击力将其跃出水面的身躯挑飞,水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随后重重的摔落回江面,激起一片巨大的浪花。
瞬间,整个江面都被染成了红色,那刺目的色彩仿佛也将天空映照得血红。
许正衡看着那水妖倒下,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若是在自己追捕的过程中再让其造这么多杀戮,只怕自己回去又要受罚了
想起影主那深邃的眼眸,瞬间就让他不寒而栗。
还好还好
他的胳膊微微颤抖,瞬间的罡气输出让他此刻有些疲惫。
连双腿也没了多少力气,几乎支撑不住,差点就坠入那滔滔江水之中。
但这都不算什么,有了这头妖物,自己未来的修炼资源便会得到极大的补充,也就不需要家里出那么多血了!
“吼!”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时,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震撼着整个江面。
许正衡抬头望去,一头血肉模糊的巨大黑影再次从水中跃起、
其周边遍布红色血水,双目血红,似乎是从地狱而来的凶兽。
它那庞大的身躯再次砸向巨船,血盆大口张开一个巨大的弧度,似是要吞下整座船来泄愤。
许正衡愣在原地,和船上死里逃生的众人一起,看着这一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忽然!
船头似是被什么重物压了一下,猛然下沉,几乎触及水面,随后迅速回弹。
船身似乎难以承受之重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要将船上之人统统甩下去!
而空中,有一道灰衣身影正如神明一般,一拳砸向了那山岳般的巨大妖魔。
“咚!”的一声!
拳与骨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从拳间向四周扩散,瞬间席卷整个江面。
江水也被这股力量掀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墙,冲向四面八方。
船上刚刚站稳的众人在这气浪的冲击下,再次摇摇欲坠,只能紧紧抓住船上的绳索和栏杆,生怕被卷入这恐怖的漩涡之中。
连不远处的许正衡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冲击着自己的身体,但凭借他的深厚的修为,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在他眼中,那刚刚稳定的船只再次猛然下沉,似乎承接了什么不该承接的东西。
下一刻,空中那个巨大的身躯,此刻已经没了前倾的力道,开始缓缓向后倒去。
它的身形虽然庞大如山岳,但此刻如同一个失去支撑的木偶,任由重力将其拉入江面。
然而就在即将到达水面之时,它那巨大的头颅却如同胀满气的气球一般,突然爆裂开来,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瞬间,鲜血和碎肉再次沾染江面,也亵渎了那雕梁画栋,贵气逼人的半边船身。
许正衡看着身上溅射而来的片片血迹,心中掀起了狂涛巨浪!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一拳击碎这入世修为的大妖!
自己这一影中,恐怕只有影主才能做到吧?
莫非这船上住了个入世后期的大修?
这
而另一边,过了许久,晃悠悠的船只才终于停止摇摆。
众人这才能站直身躯,看着那刚才如凶兽般跃起,又如万钧般落下的瘦弱男人,纷纷失神。
整个世界陷入沉寂,似乎时间暂停了一般。
直到许久后的一声轻咳,这才打破了这不该存在的宁静。
“咳咳咳”
“青林”
许青林站在船头,听到呼喊,这才转过身。
走到了刚才被放置在角落的林大小姐身边,在众人的目光中,用袖子细心地擦拭着溅射在其额头的血迹。
擦拭干净后,这才弯下腰,温柔的重新将其拥入怀中,站了起来。
随后拔起扎在地板上的黑缨枪,越过呆若木鸡的众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