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茹雪不知道欧家的管家,不是她所认知里的普通管家,而是欧鸿信最信任的亲人一般存在的人。
管家桑海叔在欧家的地位很高,就连脾气暴躁的欧德储和把谁都别放在眼里的欧景焕,都必须给予尊重的人。
因此,当大家听到谢茹雪说出充满歧视的话语后,都惊呆了。
而欧鸿信很生气,这是他今天真正动了怒,脸色很是难看,目光沉沉。
随后,叶彦芝得知了欧鸿信生气的原因,她二话不说,直接当众给了谢茹雪一耳光。
她打人的动作特别顺畅,明显是经常对人动手才有的熟练程度,打完人就拉着道歉。
谢茹雪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条件反射一般,道歉的话从她嘴巴里面鱼贯而出。
此时,很多人才从刚才那带着劲风的巴掌中反应过来,纷纷都在震惊叶彦芝对待自己女儿的粗暴行为。
有的人在看到谢茹雪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后,原本还在想说点什么的他们,不由同情起来。
但同情的人里,绝对不会有李初悦和欧景焕还有徐芷珊。
尤其是对谢茹雪很了解的徐芷珊,毕竟她不是一直和谢茹雪关系很差,也同情过谢茹雪。
那还是在她还小的时候,她不止一次不小心看到谢茹雪被其母亲打的画面。
那时,谢茹雪就会这一连套快速道歉的动作了,可把她看呆了。
徐芷珊上前关心过,还在心中决定要改变以往对谢茹雪的看法,和谢茹雪好好相处。
但她每次的关心和靠近,最后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谢茹雪不是拉着她去偷东西,就是谢茹雪带着她去拦住年龄更小的小朋友欺负。
谢茹雪随时随地都会突然偷点东西,偷东西的时候,突然就让徐芷珊在外面望风。
害得她想要阻止,却又害怕被抓而不敢出声,一时进退两难,被迫做上亏心事,甚至还差点被抓了。
谢茹雪欺负小朋友的时候,一巴掌重重就打了过去,和谢茹雪母亲打她时一样的动作。
最重要的是谢茹雪打完其他小朋友后,她甚至还要求徐芷珊也必须打对方一巴掌。
徐芷珊当时只是想着和有些可怜的谢茹雪处好关系,可谁知谢茹雪只想着拉她下水。
谢茹雪仿佛深知自己会下地狱,不想周围的人比其好,所以下地狱的时候,也带上她一样。
当时,她就意识到谢茹雪这个人外表可爱,但内心充满了恶。
等徐芷珊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谢茹雪很可能就是典型的反社会性人格。
她也意识到谢茹雪偷东西或欺负小朋友等等,就是为了发泄其被母亲打后的怒气。
最后,她在一次又一次因为同情,想要放下成见和谢茹雪拉近关系的时候,她就会大跌眼镜一次。
每次徐芷珊的靠近,让她更加了解谢茹雪,都会让徐芷珊更加想要远离谢茹雪。
最后,她好心劝说无果,甚至还听到谢茹雪背后说她坏话后,她对谢茹雪这个人彻底失望了。
因此,她和谢茹雪的关系彻底破裂,直到现在两人见面,都无法好好说话。
徐芷珊深知谢茹雪不是第一天被打,被打后有很多坏事可供她发泄情绪,就不是值得同情的人。
她也深知谢茹雪现在的道歉,看似态度很诚恳,但内心指不定要恨死了。
因此,她没有受叶彦芝的解释和谢茹雪的道歉的影响,直接反驳道:
“叶阿姨~你也是辛苦了,居然生了个四点八尺的大巨婴呀!这生下来可为难你了吧!
不过,你口中的孩子都和我一样大岁数了,道歉的话说的比我还麻溜呢~
怎么前面说管家叔叔的话,就只是随口说说的呢?难道她现在道歉的话也是随口就能说出的吗?”
徐芷珊的话音一落,周围很多人也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在同情的“孩子”,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
“你!”闻言,叶彦芝面露难色,一时尴尬到不知该如何反驳回去,只能将骂人的话咽回去。
而正弯腰道着歉的谢茹雪听到徐芷珊的话,她茫然盯着地板的眼睛,忽地睁大。
她眼睛瞪得如铜铃,让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上去更加恐怖,仿佛是充满咒怨的恶鬼一般。
她上排的牙齿紧紧咬住下嘴唇,让她早就掉了口红色的下嘴唇发青、发白。
谢茹雪没有血色的嘴唇,衬得她刚才被打了一巴掌的一侧脸颊,更加通红了。
即使她化了妆,但她被打后的左脸却也掉了妆,仿佛裹着一层白霜的红柿子一样。
此时,她虽然很想骂回去,但她仍存有一丝希望,且非常有自信会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之后会对她另眼相看。
于是,谢茹雪在心中默念着“还有机会”三遍后,她松开紧咬的嘴巴,慢慢抬起头来。
在她抬起头,把脸上凌乱头发整理好的那一刻,她的泪水也已经流了下来。
她发肿的眼睛和脸颊,加上越流越多的眼泪,让她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样子。
谢茹雪先是用委屈的表情看向徐芷珊,语带哭腔说道:
“徐芷珊,你讨厌我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之前你怎么在大家面前说我,我可以无所谓,但唯独今天不行!
我知道你是因为之前偷东西的时候差点被抓,而我没帮你就跑了,你为此生我的气。
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向你道歉了,你能别再针对我了,可以吗?”
谢茹雪说完,她马上用满脸愧疚和自责的神情看向管家和欧鸿信,突然抽泣不止,说道:
“我……我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我只是......看到姨母和姨夫那么用心准备了礼物,却被人冤枉送的是假货。
这才说了些气话的......真的对不起!让我下跪表达歉意都可以,但请您们相信我、原谅我!”
徐芷珊听到谢茹雪倒打一耙的话,她真的被其颠倒是非的能力的惊到了,气得她半死。
可就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欧景焕等得不耐烦了,他薄唇轻启,语气淡淡,催促道:
“想跪滚远点跪,碍眼。
二叔,你还有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