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刘杰昏昏沉沉地醒来,抬手横于额头上方,挡着刺眼的阳光,有气无力的说道。
用力撑起身子坐起,肌肉撕裂的痛感传遍全身。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扭头朝身后看去,许韵正在身后烤着东西,浑身是血,整个人脏兮兮的。
“现在在哪,那两头四尾狐呢?”
“我也不知道在哪,死了。”
许韵一边不在乎地说着,一边拿着一块烤得黑不溜秋的肉递给他。
“呸呸大小姐,你确定这能吃么?”
这肉不仅烤糊了,而且什么香料都没撒,到嘴里又柴,和嚼木头差不了多少。
许韵有点不好意思,却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抢回来。
“吃,我吃,这么久了,我这厨艺,你是半点没学会。”
“呜我昏多久了?”
刘杰一边把肉往嘴里噻,一边看着外面问道。
这丫头估计以前就没经历过这些,这会儿不知道在哪找到个地洞,直接就住了进来。
“两天了。”
“你快吃,吃完我们快走。”
刘杰点头答应,毕竟不是自己找的地方,她又什么都不懂。
这要是妖兽待的地方还好,还是其他人住的,人家回来了估计要扯皮。
但估计都是后者了,因为这四周明显就是有人布置过的,除了她生火这个地方,其他位置好几处都是碳灰。
胡乱咬了几口,将手里的肉全塞到嘴里,刘杰在许韵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两人朝洞外走去。
可刚一出来,就被一根棍子敲了敲脑袋,力道不大,抬眼看去,一个小老头嘴里正塞着个葫芦看着他。
“你谁啊?”许韵不满的问道。
“我谁?你在我这住了两天,你说我是谁?”浑身衣服破烂的小老头咂嘴回到。
刘杰一愣,看了看扶着自己的许韵,又看了看小老头,赶忙吃力的拱手抱拳。
“叨扰前辈了,我们这就走,实在不好意思。”
“诶,不急,哪有这好事,豪华单间不用给钱的么?”
刚才敲他头的竹棍横于他胸前,拦住了去路。
刘杰一时间不知道这小老头要干嘛,只见他起身,朝身旁的斜坡上跳下来,站到了两人的面前。
还用手里的竹棍戳了戳刘杰身子,把他往后推。
“一身伤你想去哪?给我进去。”
“要不是怕着小姑娘担心,老头子我也不用两天晚上睡外面。”
“冷死我咯。”
说着话,小老头两手抱着自己胳膊抖了抖,做了个很冷的动作,几步走进了地洞中。
“怎么办?”许韵看着刘杰问道。
刘杰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没事,转身又走了回去。
“对嘛,过来过来,好久没人陪老头子喝酒说话了。”
“小子,刚听你说,你还会点厨艺,整点来试试?”
小老头眯着眼,丢给他刚喝过的葫芦,端坐在火堆前,两手期待地搓着。
小老头应该不坏,要出手,之前我昏迷的时候就动手了,应该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小子陪前辈。”
刘杰也不做作,仰头就灌了几口葫芦里的酒,起先嘴里感觉一阵冰凉,随即腹中似燃起了一团火,整个人全身都有些燥热,疼痛感仿佛都少了许多。
“嘶好酒啊,前辈。”
摸了摸嘴,刘杰缓缓坐到了火堆旁,放下了葫芦,取出之前没吃完的肉和一把铁签,抽出腰间匕首,开始割肉穿串。
小老头揉了揉有些红的鼻头,伸手正欲和刘杰一起串,却被许韵拍了拍。
“你擦完鼻涕再去穿啊?你洗手了么?”
“你坐着。”
许韵娇喝,拍开他乌漆嘛黑的手,挽起袖子跟刘杰穿了起来。
“前辈,你怎么住在这,是云初城不好么?”刘杰好奇地问道。
小老头则是摇摇头,摆了摆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两个小碗,将葫芦里的酒各倒了一点。
“快喝,喝了我就告诉你。”
看着递过来的小土碗,刘杰也不好拒绝,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而他只是抿了一小口。
“哈哈哈哈小兄弟好酒量。”
“再来,再来。”
小老头又到了一点,再次和他碰杯,见刘杰又是一饮而尽,这才有点生气地说道:
“老头我想回去啊,可是我闺女不让。”
“他让我在这里等一个人。”
“奇怪,好久了好像好久了。”
小老头刚还清醒的神志,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点模糊,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在哪板着手指头算着数。
“那你在等谁?你闺女是谁啊?”许韵好奇的问道。
小老头抬头看着她,整个人楞了一下,两手剥开眼前脏兮兮地头发看着她,随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你就是我女儿,你就是我女儿。”
“我可以回家了么?我可以回家了么?”
许韵赶忙把手抽了出来,手里的签子掉了一地,嘴里一个劲地说着我不是我不是。
“前辈,前辈,她不是云初城的,她家在帝都。”
“不是你女儿。”
“不是要尝尝我手艺么,吃肉吃肉。”
刘杰见状,有些想笑,取出几个瓶瓶罐罐,朝已经烤好的肉穿上撒了撒,将其递到了小老头面前。
小老头耸了耸鼻子,接过肉串,赞不绝口地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我女儿叫我等的就是你!”
“多少年了,还没人弄东西给我吃。”
小老头一手拿着串,一手抬起小碗抿了一口酒后,拍着刘杰的肩膀。
一股温热的魔气瞬间在他体内窜,疏通着堵塞的经脉和穴位,甚至连之前受伤的脉络都在开始渐渐恢复。
刘杰惊诧地看着不以为意的小老头,赶忙将手上东西放下,身子往后挪了挪,盘腿运转起了九转莲花经。
莲台瞬间爆发着粉色光芒,一缕缕红丝凭空出现往上漂浮,朝他的丹田汇去。
黑白之光交错游走,一股股热浪自刘杰体内迸发,一圈接着一圈。
小老头吃着串喝着酒,斜眼看了一眼后,满含深意的点了点头。
“小丫头,你发什么呆,还不快点穿。”
许韵回过神,对他翻了个白眼,这才继续割肉,穿着串
火堆旁,插满了铁签,小老头看得手舞足蹈;
刘杰周身白光涌动,红丝消散,魔气逐渐被牵引入体内,游走在穴位之间,均匀的没入。
呼呼出一口白烟,刘杰缓缓醒来,青光覆盖的紫瞳一闪而逝,逐渐变得正常。
一身的疲惫感荡然无存,甚至身子还轻盈了许多,刘杰感觉,现在带着玉佩,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看了看小老头,他心里也明白,肯定是因为他了自己。
起身站起,双手抱拳,刘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前辈了,小子以后”
小老头却朝他摆了摆手,拿起竹竿将他身子扶正。
“你我有缘,快给我烤串,有几串都要糊了!”
刘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赶忙上前坐下,开始撒料
昏沉的天空还是变得漆黑,一弯明月缓缓升起;
三人仰面躺在地洞旁的斜坡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说好了啊,果真陪我去帝都?”
“对啊,对啊,老头我等的就是你,你走了谁给我做吃的。”
两人坐起身,相视一笑,抬起一旁的酒,碰了个杯。
“你俩慢慢喝,我要去洗澡了。”许韵起身,这几天都在照顾刘杰,她感觉自己都要馊了。
“一起啊闺女,爸爸好久没给你洗澡了。”小老头突然神志又开始不清,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许韵走去。
“去死啊!”
看着被骂后楞在原地的小老头,刘杰也是一阵无奈,拉着他的手,朝小溪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感觉自己也快馊了,特别是这个小老头,不知道多久没洗澡,身上一股子酸味。
小老头似乎很不情愿,死活想和许韵一起洗,刘杰能随着他?
扛着他就冲进了水里,两人一阵扑腾,水花四溅
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水里出来,小老头嘴上还是骂骂咧咧的说着自己不洗,刘杰见他没穿的,随便拿了一套给他。
两人回到地洞中,盘坐在篝火旁,刘杰饶有兴致地问他。
“前辈,你可还记得叫什么?”
小老头摇摇头。
“那你家在哪?”
小老头摇摇头。
“那你可还记得你闺女叫什么?”
小老头还是摇摇头。
刘杰一阵头大,这一问三不知,估计再问也不知道,但他还是不死心。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今天喝了不知道多少,他感觉自己一身的伤能好这么快,绝对和这葫芦里的东西有关,这东西不是酒,虽然辣,但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个么,这个老头我知道。”
“这是寒渊逆生涎,取自极寒冰山之中。”
“常人喝一口,就得爆体而亡,经脉具断。”
“修士触之,能让其体结寒冰,修为堵塞,形体破碎。”
“但却也能起死回生,强筋健骨,活血化瘀,增强修为。”
刘杰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这说的什么玩意儿?怎么一会儿要命,一会儿救命的,这老头嘴里,到底有没有个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