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首尔，江南区，岛山大路，gaon。

    最为一家高丽最负盛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很明显它所提供的精致餐点并不特别符合路明非与路鸣泽的期待。不过好在这里只提供私人包房，单纯论环境的话，最起码路鸣泽还是挺满意的。

    兄弟二人同桌相对，路明非慢悠悠小口品尝着牛蒡茶，而路鸣泽正用勺子品尝着山药、牛蒡、大豆和糯米制作熬制的蒸无花果。

    “真没想到，即便是在这个世界，高丽依然对拌饭如此上心。”路明非无奈地看了一眼摆在眼前的木质托盘，除了配上烤菇的石锅米饭，还有充当拌饭酱的凉拌蟹肉菠菜、酱牛肉、鱼虾酱、腌地正好的泡菜、白菜泡菜、酱油豆腐以及冬葵子酱汤。

    路鸣泽耸了耸肩又浅抿了一口沙梨酒：“没办法，美食荒漠嘛～那么，既然我们吃的差不多了，先问哥哥一个问题——你对‘混血种’是怎么个看法？”

    “我记得你之前偶然间提起过这个名词，难道指的是那些我们在海浦市汇渔镇见到的蛇形怪物？可那不是叫死侍吗？”路明非皱了皱眉头。

    “死侍可以很粗略地归纳为血统超过上限的混血种，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人类体内都具有一定比例的龙血，但是有些人的龙血比例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而有些人——”路鸣泽端起盛放水芹菜汁的水晶矮脚杯，“他们的龙血比例远高于普通人，但是却不会超过5%的比例，这群人被叫做——混血种。”

    “混血种体内的龙血给他们带来了“言灵”的力量，但同时也会让混血种和人类产生疏离感。他们体内的血统似乎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是个普通人，只有在同类中孤独感才会消除，所以龙族血裔会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正所谓‘血之哀’。”

    “言灵，正如兄长所见，将像是某种特殊能力，比如操纵闪电，掌控火焰甚至催眠人心。”路鸣泽顿了顿，用叉子叉起盘子中的生拌沙朗牛排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在有了这种能力后，混血种们并没有将其用于建设新世界而是很快便将其用于人类们一直热衷的东西——战争。”

    他放下叉子，轻轻拍了拍手，场景开始迅速倒退。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欧洲混血种之间因为利益而产生的冲突，而第二次世界大战，才是我们今天的重点。在这场战争期间东瀛借助其军事实力征服了高丽。在这其中，东瀛混血种扮演了十分重要的角色，高丽由于各种历史原因导致其本土的混血种极其稀少，就算有那么几十个，也只是最低级的混血种。于是，不可避免的事发生了。高丽在战场上面对东瀛混血种时一溃千里，而敌人在战场的举动对于那些没有龙血的普通士兵而言，可谓是宛若天神。”

    “其中有一名高丽的、尚未觉醒血统的幸存混血种见识到了那种‘无边的伟力’，从而暂时投效了东瀛，他甚至为自己起了一个东瀛的名字——高山正纪。”

    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路鸣泽：“你说的难不成是那个高丽前总统？”

    “不愧是兄长，一点就懂。”路鸣泽轻轻鼓掌，“但这并不是本次故事的重点，总之，让高丽拥有自己的高级混血种这件事就这样在日后高丽的掌权者们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高山正纪左右逢源，既试图从苏维埃共和国联盟那里取得有关混血种的资料，又尝试着加入北美混血合众盟对言灵的研究。他所希望的，是最终变成高丽近代以来第一只高血统混血种。”路鸣泽的嘴角忽然扬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他的计划几乎进展的不是那么顺利，毕竟——心口挨一颗子弹的话，他那点血统和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可即便他死了，高山正纪的夙愿也被另一个人继承，那个人叫——全斗光。”

    路明非十指交叉抵住下巴，用眼神示意路鸣泽继续。

    “我想我们干脆直接略过跟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管理好高丽呢！这一段～”路鸣泽用夸张的高丽语模仿了一下那电视剧的名台词，“不同于高山正纪希望将自己变成一只高血统的混血种，全斗光更希望有一支血统即使不怎么优秀但胜在稳定的混血种军队，原因在于他也同样在某些场合见识到了混血种的力量，而他借助着东欧诸国剧变以及白头鹰经济周期的混乱，成功从双方那里获取了大量有关混血种的资料，高丽对混血种的研究有了极大的进展。”

    “然而，很明显的是全斗光也失败了，他的实验也不了了之。最终这些混血种的研究资料皆被高丽的财阀所掌握，而他们趁着东瀛那场经济浩劫——同东瀛，他们原先的宿敌搭上了线。当然，这并不奇怪，毕竟很多高丽的财阀本就是东瀛那边扶植起来的。”

    “高丽的财阀是高丽背后的实际统治者，他们最渴望的东西就是强健的体魄，更或者是——永生。而很明显他们有一些人已经等不到高丽自己研发出可以提高自身血统的针剂了不是？”路鸣泽抛出了一个已然有答案的问题。

    “原来如此……”路明非喃喃道，“难怪kjc-666号集装箱会选择绕远先运往东瀛，随后再前往大夏……估计是东瀛提了一个小要求，来让对方换取——那么看起来这支荧绿色针剂其实是东瀛做的？”

    “真不愧是兄长，脑子转得就是快！”路鸣泽对着路明非眨了眨眼，“而且，高丽的财阀中的混血种们同气连枝，组成了一个组织——”

    “桓檀·神市。”二者同时道。

    “两日后，他们这些组织中的财阀们会在太白山大会场以慈善晚宴的名义进行某种仪式。”路鸣泽轻快地说，“到时候，就看兄长大人的发挥了～”

    =====

    =====

    路明非坐在酒店的沙发上静静看着手中的请柬，他在等待。

    “王上。”一道漆黑的雾气骤然出现，随后凝聚成人形单膝跪在路明非身前。

    “我弟弟的那些话，汝等都听见了？”路明非头都没抬。

    “是的，王上。”

    “告诉你的同僚们，在吾处理完高丽这档子事后，需要重新制定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我本以为混血种们同普通人类社会的融合度没那么高。”

    路明非手指滑过请柬边缘的金色镶边接着道：“还有，调一支战斗小队过来，接下来的行动吾会需要祂们的配合。”

    “您要派遣禁军？！还是说刃卫？！”黑影明显流露出了‘难以置信’这种情绪。

    “不，寻常的一组巡逻卫队就好，一个高丽而已，用不着这么多战士。”

    “是。”

    黑影消失了，就好似祂从未来过这里。路明非收好请柬，嘴里喃喃自语：“还差一块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