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嫱并不是第一次来大夏帝都。

    在她很小的时候，或许是那个时候人们还有没有将手机当成相机的时候，她曾经来过这里。

    她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张底色都有点泛黄的照片，那时的自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在天坛，帝都皇城的正中心摆了一个v的手势。

    不过很明显，她孩童时期的经历并没有告诉她帝都的诸多特色，比如——堵车。

    鉴于自己已经在这条前往王府井大街的车道上堵了快一个钟头了，苏晓嫱突然回忆起自己的母亲曾在自己出发的时候告诉自己，在帝都，坐地铁比打车更方便。

    或许自己应该听她的才是。

    好在这本就不是一次正式的面试，只不过这位在电话里听着有些口音的教授很急切地想见自己一面，所以苏晓嫱便订了次日的飞机飞往帝都。

    扫码付完车费，苏晓嫱踩着自己那双新买的运动鞋大步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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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配上悠扬的小提琴乐曲让苏晓嫱放松了下来，她给自己点了一杯苏打水配上柠檬片，一小口一小口品着。

    “叮”的一声，直达电梯打开了门，花白头发的魁梧老人大步走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一部手机，不过似乎有些太小了，以至于他不得不眯着眼睛看屏幕，根据他抬头的频率，苏晓嫱猜测他应该是就是那位古德里安教授了。

    一男一女站在他的左右，左牵黄右擎苍，俊男美女，威风凛凛。

    那名漂亮的女生指了指苏晓嫱的位置后，三人便火逢火燎地赶了过来。

    “你好！请问是苏晓嫱？”

    “你好……古德里安……教授？”苏晓嫱看着那副日耳曼人特有的深眼眶配鹰钩鼻不由地有些语塞，“您中文说得真好。”

    古德里安教授眼睛一亮，高兴地抓头，“有这么好？我跟着新闻联播学的，我们学院全面普及中文”他看着有些发懵的苏晓嫱，目光闪闪，一脸拉拢的表情，“加入我们，不需要英语的，全校学生都说中文。”

    苏晓嫱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说中文？不需要说英文？问题是这是一所美国大学，可全校都说英语？

    叶胜在后面扯了扯古德里安教授的袖子，三个人坐在桌子对面。

    “抱歉我有些着急了，我最近在这里有一个学术研讨会，那群小年轻搅得我脑袋疼。”古德里安教授对一旁的男生对了个眼神。

    苏晓嫱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儿胸口，上面别着他的名牌——叶胜。

    叶胜做了充分准备，把在美国教育部注册的正规大学执照副本拿出来递给苏晓嫱，又拿出相簿来，一一介绍说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运动馆，这是卡塞尔学院的音乐厅。照片上的学院风格古雅，像是一座全面翻新的古堡。

    照片里还有一张是叶胜自己乘着帆板，背后千帆竞逐。叶胜说那是学院每年固定的帆板赛，卡塞尔学院已经连续三年压过了芝加哥大学。

    不过越是这样，苏晓嫱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就越深。她鼓了鼓勇气，“古德里安教授……你们学院看中我什么啊？我并没有申请贵校……”

    “综合素质！很大的潜力！我们在调你档案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单学习成绩优异，还打破学校多项运功记录！”古德里安教授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我们太欣赏你了，所以哪怕你没有递交申请，我们也打算录取你，还要给你奖学金和沃顿商学院的毕业证书，我决定从我的名下拨出每年36美金的奖学金，足够你毫无压力地念完四年大学！”

    苏晓嫱不缺钱，但是她的脑袋顶上依旧飘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胸口挂着“酒德亚纪”名牌的女孩儿拉了拉古德里安教授的袖子，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

    “很高兴见到你，苏晓嫱。”古德里安教授一下子变得有些严肃，他这么忽然地站起身导致苏晓嫱也急着站起身，结果把苏打水洒在了裤子上。

    “几天后我们会前往你所在的城市，这次就当是提前见了一面，希望能在正式的面试上见到你，卡塞尔学院期待你的加入。”说完这句话后，古德里安教授正了正自己的媳妇，提着公文包离开了，留下站在原地依然有些懵圈的苏晓嫱。

    最后，苏晓嫱只好撇了撇嘴，结账后离开了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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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炸食品不仅可以提供饱腹感，还可以提供相应的快乐。

    苏晓嫱发了条消息给家里人，说自己下午就能回去后便埋头吃属于自己的那份全家桶。

    “15号，请问15号客人在嘛？”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里，这里。”苏晓嫱挥了挥手。

    待到那个店员将手里装有三个大汉堡、两包薯条以及一杯大可乐的托盘放在桌上的时候，苏晓嫱才看清她的脸。

    虽然苏晓樯自恃“小天女”的外号也不是浪得虚名，毕竟她是个混血儿，妈妈是葡萄牙人，有欧洲人的清晰五官又有东方女孩的温润，但说不上“完美无瑕”。“完美无瑕”其实不是个好词，活的东西都有缺点，真正完美无瑕的脸大概只会出现在雕塑家的刻刀下。

    而看到这个女孩的脸，苏晓樯觉得雕塑睁开眼睛，活过来了。

    店员深吸一口气，朝着有些呆滞的苏晓樯挥了挥手，小天女注意到她右手的食指处包了一块创可贴。

    “请慢用～”

    “哦哦，哦，好。”

    苏晓樯一边吃一边喃喃地说

    这顿饭怎么吃完的，小天女不记得。她怎么走出的快餐店，自己也不记得，苏晓樯满脑子都是那个店员完美无瑕的脸。

    “不会吧，真的有人类能长得这么好看？”

    看着苏晓樯慢慢远去的背影，拿着扫把清理地面的店员停了下来。她静静看着那些走的飞快的女孩儿，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后将手指上的创可贴取下。

    “用餐愉快——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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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自己吃多了以至于油脂摄入过多，苏晓樯落坐头等舱之后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儿，从下到上是一双慢跑鞋，一条贴身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蓝色竖条纹的短衬衣，头顶扣着一顶棒球帽。她耳垂上的纯银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上面嵌的碎钻光芒刺眼。

    漂亮的高个子女孩冷着脸，身旁的置物桌上放着一个速写本以及一支笔，她给自己点了一杯金色的酒，不过看起来她喝的兴趣实在是不大。

    可这一切都和苏晓樯有什么关系呢？她累坏了，脑袋已经不支持她在做过多的思考，用尽最后的力气系好安全带后，苏晓樯盖上毛毯头一歪，眼一闭就这么睡着了。

    她睡的是那样的沉，却头顶时不时沁出一丝丝冷汗，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是做噩梦了。

    漂亮的高个子女孩一直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在她落笔后又盯着作画纸许久，最后她起身先是看了眼睡死过去的苏晓樯，随后攥着那张纸向前走去，最前面的两个位置坐着的是叶胜和酒德亚纪。

    “通知执行部，苏晓樯血统极不稳定，手臂上已经出现类似龙鳞的物质——龙化风险极高。再看这个。”

    叶胜和酒德亚纪接过那张纸，看了眼上面的画后倒吸一口凉气。

    即便是简单的临摹，画面所传出的威压也足以让混血种喘不过气——

    一头黑色巨龙正踏在连山填海的尸骨上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