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晶酒店。
这是这座城市里最豪华的酒店，全球连锁。
苏晓樯正在享用属于她的那份水煎荷包蛋以及牛角面包和一杯热奶。
从穿着来看，她大概是所有面试人群中最“没心没肺”的那个。
陈雯雯细心地搭配了衣服，一件深蓝色的套裙，白色的蕾丝边袜子和平底黑皮鞋，扎着白色领巾，头上的发卡换成了珍珠贝的，像是电视上那些英伦贵族子弟的校服。至于赵孟华，天，苏晓樯不介意用刀那他那头已经可以反光的头发切掉。
“苏晓樯，考官来了，就在里面。”陈雯雯捂着嘴，向着小天女轻声说，指指里间的会议室。
“嗯，嗯，好的。”
苏晓樯连声附和，一口气喝完了那杯热牛奶还用餐巾擦了擦嘴。稍微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小天女安安静静坐在了那张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你不紧张么？”陈雯雯说话的声音小到如同飞萤扇动翅膀时发出的动静那般。
“我说我不紧张，你信不？”苏晓樯淡淡回应了一句。
“听她瞎吹。”赵孟华默默嘀咕了一句。
其实小天女是真的不紧张。
原因在于，前几天当自己几乎是扛着喝醉的母亲从路明非的离宫离开时，苏晓樯觉得自己已经把这辈子可以丢的人都丢完了。是的，从此往后，再无任何事可以激起她小天女心中的涟漪。
当然，路明非和祂手底下的那些家伙没说什么，其中负责给自己父母做饭的那位似乎还很高兴，说既然吃了这么多份，想必是对祂手艺的认可。
不打听还好，这一打听苏晓樯几乎是死的心都有了。
一大瓶狄奥尼索斯的仙酿，配上一罐白鳇鱼子酱以及艾斯佩利亚（意大利白松露配嫩煎鹅肝。
这还只是前菜！
总之在苏晓樯看到那一长串的菜名和已经喝得醉醺醺的父母后，她感到一阵眩晕。待到将父母安顿好，小天女选择去自己别墅的露台上吹吹风。
也就是在这时，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通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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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淼淼到了么？”里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长着一张中国的不能再中国的脸。苏晓樯认得他，那是叶胜。
钢琴小美女噌地站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到！”
“我是考官叶胜，请跟我来。”年轻人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柳淼淼踏着优雅的步子和叶胜一起进去了，门随即关上，剩下的十四个人扭头对着眼神，以及一个百无聊赖正盯着窗外发呆的苏晓樯。
“喂，你们上网搜了这个卡塞尔学院的网页么？”赵孟华看了看苏晓樯和陈雯雯，压低了声音，“据说是个名校，好多哈佛的教授转去那里教书！”
“嗯，”陈雯雯点点头，“可我都没有申请他们学校就接到面试通知书了。”
“名校都是这样，不在乎申请费，只看素质的吧？”赵孟华说。
“不知道录取几个。”陈雯雯低声说。
“选一两个就不错了！”赵孟华说，“你们没听说么？哈佛每年只从中国招几个本科生。”
“嗯，我也就是来试试，没抱什么希望。”陈雯雯细声细气地说。
“都没抱什么希望了。”赵孟华安慰她。
门被推开了，叶胜礼貌地比了一个手势。柳淼淼走了出来，回头跟叶胜说了声谢谢，看得出她强撑着不想露出失望的表情，但是那失望已经老老实实地写在脸上了。
“苏晓樯。”叶胜说。
不只是错觉还是什么，陈雯雯感觉叶胜在说到苏晓樯名字的时候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好的。”不同于叶胜，苏晓樯轻快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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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古德里安教授。”苏晓樯又一次见到那位憨态可掬的教授还是挺高兴，于是热情的打招呼。
“欢迎参加我们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古德里安教授并不知道那次在“铃鹿山”日式咖啡店的行动，在他的眼中，苏晓樯依旧是那个每天都“没心没肺”、快快乐乐的小姑娘。
苏晓樯摆正坐姿，古德里安教授也清了清嗓子。
“第一题：你相信外星人么？”
苏晓樯愣了一瞬，随后眨了眨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第一个问题分明应该是“请介绍一下自己”或者“你为什么要申请我们学校”啊！”
“额，我相信它们的存在。”不过现在去纠结这些确实没什么意义，苏晓樯随即摆正心态回答。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么？”
“相信。”苏晓樯说，“我相信的。”
自己怎么可能不相信，寻血奔狼、传讯渡鸦、九尾涂山氏以及大岳丸都在脑海中提醒她，超能力是存在的。
“那么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的，物质和肉体的？”古德里安教授身子微微前倾问。
苏晓樯瞬间懵掉了。
物质和肉体。
苏晓樯心中出现了那群在高架桥上袭击自己的死侍。
精神和灵魂。
苏晓樯心中出现了会使用金光咒的九尾涂山氏以及挥舞着小连通的大岳丸。
“我觉得二者都有吧，彼此之间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关系。”
苏晓樯挠了挠头回答。
“我明白了。”古德里安教授提笔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那么，苏晓樯——”
苏晓樯挺了挺腰板。
“我代表卡塞尔学院欢迎你的加入。”古德里安教授憨笑着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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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苏晓樯是被主考官亲自送出来的，其余人不由地心头一紧。
“对了教授，请问路明非今天没有来参加面试嘛？”
苏晓樯忽然提了这么一嘴。
“哦，你说明非啊。”古德里安教授眨了眨眼睛，“他是校长特招入学，所以不用参加面试，估计这个时候已经在前往白头鹰合众盟的飞机上了。”
“他已经出发了？”苏晓樯声音比以往高了些。
“是的，学校希望路同学尽快到校，所以加急给他办理的签证。”
“原来是这样，谢谢教授，我们学校见。”
“好的，苏同学，学校见。”
古德里安教授示意下一名同学进来，而苏晓樯则是有些泄气地坐回了原来那张属于自己的椅子上，依旧看着窗外发呆。
陈雯雯犹豫了一下，悄悄凑过头去：“他们会问什么问题？”
“你相信外星人吗？你相信超能力吗？你觉得人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
苏晓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遍。
“真是，不愿意说就别说。”赵孟华白了苏晓樯一眼。
苏晓樯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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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航空。
路明非默默接过一个密封的纸袋。
上面印着topclassified的红字。
“真是不让我安生啊……我明明打算先去看看我的那位好网友，结果就来这么一出。”
看完那沓厚厚的材料后，路明非打了一个响指，文件瞬间化为灰烬。
“看来我和老唐的会面要暂时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