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阳见自己在那高挑美貌的少女手里宛如一只可怜的小鸡,根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心中不禁充满了恐惧。
他试图呼喊,但却发现自己早已被那少女封住了全身的经脉,周身气息不畅,全身酸麻无比,脑海昏昏沉沉,根本无法发出一丝的声音。此时他多么希望顶峰上玄天宗宗主赵摩天能发现这深谷中的情形,从而出手相救!一直到他快将进入南疆都没有盼来救星,心里的失望到达了极点。
殊不知,赵摩天站在无涯洞的洞口早已俯瞰着这一切,但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波澜,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直瞧着那少女提着柳重阳宛如狂风一般,冲出了玄天宗的范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一名俊逸潇洒的男子到了他的身侧,朝他躬身施礼,正是赵摩天的大弟子——楚瀚飞,也是整个玄天宗未来的宗主。
他轻声道:“当真要她掳走我们宗门的弟子吗?”
赵摩天却淡淡道:“只要她不扰乱广陵,一个普通弟子就随她去吧。”
楚瀚飞微微点头,继续道:“我已暗中查明,这几年广陵之地妖兽数量暴增,其实是人为的!”
赵摩天转身瞧着他,深邃的眼眸转动片刻,突然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说道:“跟我猜测的差不多,应该是高云峰的手笔吧,看来此人对于丹道的领悟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了。”
楚瀚飞点头道:“没错,此人天纵奇才,却是误入歧途了,他私底下与幽冥教勾结在了一起。幽冥教为他的研究提供了大量的资源,他的‘生灵化兽丹’已经完美。普通人吞服了这种丹药,很快就会褪去人身,永久化身为受人控制的妖兽,其攻击力竟然跟元丹境的修士差不多,实在匪夷所思!我听说他正在研究能让修士化妖的丹药,若是被他研究成功了,这幽冥教岂不掌握一只威力庞大的妖兽军队,届时整个中州,甚至整个紫薇都将陷入浩劫当中!”
赵摩天眯起了眼睛,忽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而后对楚瀚飞道:“此人暂且不要动他,说不定日后有大用。”
“大用”,楚瀚飞瞧着赵摩天缓缓进洞去了,心头却一直琢磨这两个字,忽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禁微微叹了一声,随即看向那名少女掳走柳重阳离去的方向。
他微微蹙眉,喃喃道:“这南疆何时也有了‘以人炼丹’的邪术了?”
柳重阳在昏昏沉沉之间,突然被那少女狠狠地扔在了地上。他随即一个激灵,立刻翻身跃起,拔腿就跑!
那少女脚步微动,瞬间就挡在了他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重阳见状,大吃一惊,急忙转身,继续夺命狂奔!
那名少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她的手上白光一闪,突然出现了一条布满蛇纹的长鞭。那长鞭通体漆黑,鞭身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森然的寒意。
她轻轻一扬手,长鞭如同毒龙出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破空之声,重重地朝柳重阳抽去!
柳重阳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想要躲闪,却已然不及,只听“啪”的一声,长鞭狠狠地抽到了他的身上!他倏然扑倒在地上,身上强烈的疼痛的感觉如电流般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忍不住痛叫了一声。
不过,他低头一瞧,立时愣住了,只见从背后到前胸一条醒目的鞭痕清晰可见,殷红的鲜血渗透了他的衣衫!心头顿时骇然!他体魄强悍,已经超越了金刚之体,普通灵器根本伤不得他丝毫,现在却被她一鞭子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那名少女手中的长鞭,显然那不是普通之物,定是中品以上的灵器!
此时,那名少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更是透着一丝不屑和冷漠,玉手一挥,长鞭再次朝他袭来!
他大惊之下抱头鼠窜,疯狂的躲闪,但长鞭随影随行,速度更是快到他无法躲避,只能感受到尖锐的痛楚在身上肆虐,随着他的衣服像是血红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他几乎变成了一个血葫芦,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的滚来滚去!
那名少女似乎有意为之,不停地抽打他!
柳重阳感受每一次被长鞭抽打,都像是将他的皮肉剥离开来,连续不断地巨大疼痛,终于击溃了他心里最后一丝尊严!
他颤抖着身体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哆嗦着嘴唇连连求饶:“饶命啊,我不敢跑了,别打了,我服了!”
那名少女闻言冷冷的瞧着地上哀求不断地柳重阳,她缓缓的收起鞭子,手上白光一闪却多了一顶圆形的大斗笠。
她将斗笠戴在头上,又将那水晶鞋换成了精美的草鞋,这才慢慢到了柳重阳的身前。她居高临下的瞧着他,淡淡道:“走吧!”
柳重阳艰难的爬起来,有些畏惧的瞧着那少女高挑的背影,颤抖着身体缓缓的跟了上去,心中暗道:“想不到她看着人畜无害,动起手来却是这般狠辣无情,这顿鞭子几乎将我打死!在她的眼里,我算不得人吗?是啊,她要拿我炼丹,说不定在她眼里,我连畜生都不如!”
他默默地跟着她,体内暗自运转“如来洗髓经”修复着被她鞭笞的伤势,心里不断的琢磨如何摆脱她的魔爪。此时,他有些理解张妙依了,被人控制的滋味简直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活命,根本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我叫叶雨棠,可得好好记住这个名字,来世你若想报仇,我等你!”她不紧不慢的走着,但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柳重阳更加不寒而栗,“若是你不老实,我就把你全身的皮给剥下来!”
柳重阳心头悸动无比,此地十分炎热,这一瞬间,只觉得全身掉入冰窖之中,冷的让人心寒,让人发抖!
叶雨棠忽而回眸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也不响,风也不吹,就这么直直下起雨来。
柳重阳被雨水一浇,全身的伤势立刻奇痛无比,忍不住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却也终于明白她为何头戴斗笠,脚穿草鞋了。
这雨来得迅捷而猛烈,仿若从天穹中倾泻而下的银色珠帘,来的快却也走的快!雨停之后,阳光愈发炽烈,肆意炙烤的大地,致使四处都弥漫着一层水濛濛的热气,恍若整个天地皆被笼罩在一个蒸笼当中,让人感到颇为闷热和潮湿。
他身上的衣袍此刻已然破烂得不成样子,完全不成形制,在这一瞬,他也全然不顾什么道德伦理了,索性将其一股脑地从身上用力扯了下去,就这样赤着那满是鞭痕、触目惊心的上身,仅穿着贴身的短裤,迈着沉重而又小心翼翼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缓缓地走着。
傍晚十分,他们很快到了一座青山脚下的小镇上。
这里的人穿衣打扮与中州迥异,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风情。
男人们身材高大魁伟,肌肤黝黑,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壮汉比比皆是!他走在街道上,感觉好像到了巨人的国度,一度让他失神恍惚。
许多男人袒露着满是野性刺青的上身,有的是一些威猛的凶兽,有的是一些奇花异草等等,他们的腰间醒目地挂着或长或短的刀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下身大都是颜色各异的或长或短的裤衩,上面均是缀各种色彩鲜艳的图案,这些图案或是战斗的印记,或是部族的标志,脚上都套着露着脚趾的草鞋,步履匆匆而又沉重。
女子们的打扮更是性感而妖娆。
她们盘着高高的发髻,仿佛是顶着一朵盛开的花朵。很多人身穿挂着鱼鳞般的银饰的小巧肚兜,银光闪烁间,勾勒出她们婀娜多姿的身姿。下身都是些小短裤,展露出丰满或纤细的大腿,脚上却是高跟的草鞋,不仅增添了她们的妩媚,更让她们的身形显得更加修长挺拔。
她们行走之际,双腿笔直,腰肢款款,每一步都散发着挑逗与诱惑。她们的皮肤虽然普遍呈现暗黄色调,但却细腻光滑。
若是高兴起来,她们便旁若无人的翩翩起舞。一些男子见状也会拍打着节拍加入其中。一些女孩若是看上了心仪的男子,毫无顾忌的与之楼楼抱抱,当众激吻。
柳重阳暗道:“这炽热的南疆之地,果然都是丝毫不懂纲常的野人。”
很多男人看到叶雨棠时无不亢奋,纷纷注目观瞧她婀娜的娇躯,更是纷纷展示自己健硕的肌肉,期待吸引她的目光。
一名铁塔一般的大汉突然拦住了她,对她大声道:“妹子,跟哥走,哥养你!”说着向她展示傲人的胸肌。
柳重阳以为叶雨棠定然愤而杀之,不曾想,她居然娇笑道:“你养不起我的,我要一座黄金屋,你有吗?”
那名大汉一愣,哈哈大笑:“黄金屋没有,百亩良田倒是有的。”
叶雨棠笑道:“没有黄金屋,你娶不得我,还是算了吧。”
那名大汉笑了笑,自觉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