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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草庐才子
    黄凤清:“臣遵旨。”

    “有功的朕都记着!”赵泰极说到此处脸色徒然变冷:“但有过的朕也不饶!”

    “那个直隶总督孙贤,朕记得是李阁老你推荐的吧!”

    李殊弦赶忙跪下磕头:“老臣有罪,罪在有眼无珠,识人不明,请陛下责罚。”

    “孙贤是你的同乡,是识人不明还是任人唯亲?”赵泰极的声音中充满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臣,是有眼无珠!”李殊弦颤声道:“为国举贤是臣的职责,是臣当初举荐了孙贤是臣的过失。”

    赵泰极冷声道:“拟个罪名,把这个孙贤丢到昭狱里和严彰阿作伴去!内阁再推荐一个人报上来!”

    李殊弦颤声道:“老臣遵旨。”

    赵泰极声音缓和了许多:“李阁老,江山托付给你们,莫要再让朕失望!”

    李殊弦伏在地上答道:“是。”

    “黄凤清。”赵泰极道:“快把你的老师扶起来。”

    黄凤清赶紧把李殊弦扶起来。

    赵泰极:“这次召你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那个虎王萧佛寅,已经打到宛洲了。”

    黄凤清闻言脸色一僵,虽然一直有心里准备,但这个消息真入了耳后,他还是接受不了,他担心老爹,担心自己的妻子,担心家里的所有人,也担心那个家乡宛洲。

    “你爹是好样的。”赵泰极微微一笑:“黄少傅在当地组织起了一支义军,帮助官兵御敌。”

    黄凤清道:“家父对国家忠心耿耿,国家有难,自然义不容辞。”

    赵泰极道:“贼人凶悍,朝廷王师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剿贼成功,此间正是我大炎好男儿奋勇报国之时,朕听闻宛洲男儿多读书,身子骨不如北方儿郎硬朗,黄爱卿是这样吗?”

    黄凤清道:“宛洲男儿长于水乡,生长的环境自然要比北方好,不经历风沙,身子骨相对孱弱些,但宛洲儿郎多读圣贤书,家家户户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精忠报国。”

    “好。”赵泰极赞许地点点头,他对黄凤清这个回答很满意:“李阁老,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宛洲募军,势在必行。”

    “臣遵旨!”

    ……

    东洲,雷州城郊外。

    李鹤忠带着牛麻和马洪在雨幕中缓步前行,雨水溅起浓厚的泥浆打在他们身上,可他们全然不顾,依旧往前面那个茅草庐走去。

    此时东洲干旱已过,雨水充沛,植物又开始在这片土地上生长,大批流民回到了这里,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

    “二弟,那个鸟书生凭什么要你这么重视,俺一根麻绳把他绑了来见你不成?”牛麻看着眼前的草庐愤愤道:“要是这次他再敢给你摆架子,俺拆了他这破草庐!”

    马洪在旁边笑道:“大哥此言差矣,那个书生是个人才,二哥这是爱才心切,礼贤下士。”

    李鹤忠道:“三弟说的对,大哥待会儿莫要冲了脾气,他若还是不肯见我,我下次再来便是。”

    “哼!”牛麻恼道:“俺就见不得他们读书人这副清高的鸟样子!”

    话说着,三人已经来到了草庐前。一个七八岁模样的书童守在门边。

    “怎么又是你们?”书童看到三人来,见怪不怪,有点生气地问道。

    牛麻瞬间怒的双目圆睁:“你个小娃娃,也忒没礼貌了!”

    李鹤忠摆了摆手,温和地笑道:“今日你家主人在吗?”

    书童道:“我家主人在刚午睡。”

    李鹤忠点点头:“无妨,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小书童‘哦’了一声,然后犹豫地问道:“外面还下雨,你们要不进来躲躲雨。”

    李鹤忠笑了笑:“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便走进了屋子了,茅庐不大,三个壮汉走进来显得有些拥挤。孩童嘴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而后往里面让了让,守在里屋的门口。

    茅草屋虽小,陈设也很简单,一张案几,一把椅子,几卷书,仅此而已。

    案几上有一张摊开的纸稿,李鹤忠好奇,上前看了看,待他看见纸稿上的标题时,顿时目光一炬。

    只见这篇文章的开篇写着几个大字:《灾后安民策》

    李鹤忠目光再也移不开了,他赶紧往下看去。渐渐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狂喜之色,他转身对牛麻和马洪说:“大哥,三弟,我若得此人,东洲不日可安!”

    说罢,他席地而坐,闭目养神,开始耐心等待。牛麻和马洪对视一眼,也挨着他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莫约过了一个时辰,里屋终于传来声响,李鹤忠三人睁开眼,站起身来恭敬肃立。

    里面的人走了出来,一袭白衣。

    李鹤忠愣了愣,眼前这个人居然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青年。

    这事儿还要从前些日子说起,前些日子他听说此处来了一位才子,东洲城内很多名士大儒都来拜访过,无一不被此人的才华折服。传闻此人年少老成,学富五车,满腹韬略,谈吐极为不凡。

    恰逢他李鹤忠刚回东洲主政,东洲经历大旱后百废待兴,他正求贤若渴,闻得有此人,不免心向往之,至今已是三顾茅庐。

    那白衣见到李鹤忠,揖礼道:“学生李谪,见过鹤王爷!”

    李鹤忠赶忙回礼:“不敢,鹤忠见过先生!”

    白衣正是李谪。

    “寒屋陋舍,委屈贵客了,诸位请!”李谪请三人入座,自己在侧位坐下。话说着,李谪从柜子里取出三盏茶杯,放在三人面前,又抓了一小撮茶叶,放入杯子中,一旁的书童烧滚了一壶水,李谪接过水壶,为三人斟上了水。

    李鹤忠三人恭敬地坐着,茶水尚烫,茶叶也未烫开,正是开篇明义的时候。

    李鹤忠抱拳道:“此次我等叨唠先生,请先生勿要见怪,某先自我介绍一下,某是李鹤忠,这两位是我的结义兄弟,牛麻、马洪!”

    牛麻武郎神色肃穆,对李谪抱拳道:“见过先生!”

    李谪抱拳恭敬道:“诸位英雄之名如雷贯耳,鹤王爷李鹤忠,牛将军、马将军,学生李谪,见过诸位英雄!”

    李鹤忠肃穆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先生的才名已经誉满雷州城,鹤忠此番特地来拜会。”

    说到此处,李鹤忠正色道:“实话与先生说,鹤忠此时来是想请先生出山,东洲全境历经旱灾、兵灾后,百废待兴,鹤忠受我主天王所托,回来治理东洲,此番正需要像先生这样的大才协助我。”

    李谪道:“我只是徒有虚名罢了!鹤王爷何至如此青垂于在下!”

    李鹤忠摇摇头,正色道:“请恕我冒昧,我刚才看过先生摆在案几上的那篇《灾后安民策》,此篇文章中所写正是东洲急需之良药!先生既有如此大才,何故埋没于这草庐之中?先生既有如此志向,又何不一展抱负?”

    “先生!”李谪恭敬抱拳:“我雷国建国伊始,非常需要像先生这样的才子相助!鹤忠一介武人,为国家开疆拓土还行,可下马治国,却是什么都不懂的糙汉子!先生既然有如此才干,何不入仕我雷国,退一万步说,就是为了东洲这么多受灾的百姓,先生也不应该在这草庐中独善其身!先生可知,一场大灾后,东洲还有多少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李谪沉默了片刻,道:“请诸位喝茶!”

    李鹤忠三人端起茶杯,轻呡一口。

    牛麻起于屠户,自然不懂这般细雅的滋味。

    马洪脱口赞叹道:“好茶!”

    李鹤忠也点点头:“非常的醇香!”

    李谪笑道:“诸位可知,这是什么茶吗?”

    三人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李谪道:“这茶是云洲母树大红袍,是去年我在京城会试夺魁,京城最大的茶行赠与我的彩头!”

    三人闻言寒毛竖起,大惊失色!

    会试夺魁!

    李鹤忠盯着李谪,眼中爆出精光,面色在狂喜和惊疑中摇摆:“先生是去年炎朝科举的会元?此话当真?”

    他心中升起太多疑惑,既然是炎朝的会元,那为何会在这里。

    李谪的书童从书柜中取出一张功名贴,向三人展示:“这是我家少爷的功名贴,请诸位过目。”

    李鹤忠恭敬地接过功名贴,一看之后,再也没有疑惑。

    炎朝的功名贴,是炎朝读书人的身份象征,从考中童生开始官府就开始发放,之后中秀才,中举人,中进士,功名贴上都有当地官府的官印和考官的名章,这种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颇为显眼的是,李谪的功名贴最后加了一句鲜红的批注:夺去功名,永不录用!

    书童微微扬起下巴,傲然道:“我家少爷乃是炎朝永徽四十年丙辰科会试会元,只因殿试时永徽帝带宠妾上朝,我家少爷直谏皇帝犯了龙颜,因此被永徽帝夺了功名。”

    “好样的!”牛麻闻言赞赏道:“咱虽不读书,但也知道皇帝带女人上朝就是昏君!”

    马洪也道:“我听说当今的炎朝的皇帝已经有二十多年不上朝,喜爱修道,沉迷异域女色,是个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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