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东西下车,没有理会顾璟逸,还真是怕顾璟逸好奇询问而自己也不知怎么回答。出了门,杜大夫他们已经把那车拖了过来。
看见她拿了这么多工具,便招呼儿子接了过去,他们把工具拿到车旁,研究着怎样把板车连接到李麦的车上。
一批一批的难民从他们身边走过,经过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弄好了,事毕。招呼杜大夫一家到跟前,李麦把防狼喷雾交给了杜仲,甩棍给了杜大夫用,并且告诉他们怎样使用。尤其是杜仲,还特别告诉他不要去轻易尝试,这是个消耗品,只此一件。甩棍到可以平时多练习一下。不理会他们稀奇的摆弄手中武器,又拿出了哨子。
这是哨子,每人拿一个挂在脖子上,有危险就吹响它。
多谢李公子,说完首先拿了一个哨子挂在脖子上,然后是杜夫人杜仲和杜香,每人拿了一个挂在脖子上。
李麦也拿了个挂在脖子上杜大夫以后叫我李麦或小麦吧。仲儿香儿可以叫我小麦哥。
杜仲试探的叫了声,麦,小麦哥。
嗯,李麦应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接着杜香也脆生生的叫了声“小麦哥哥”
香儿乖,香儿这哨子平时可不许吹啊,只有遇到坏人的时候才可以知道吗?
嗯,小麦哥哥,香儿知道了。
杜大夫抚了抚短须,小麦你既然让仲儿他们称你为哥哥,那我可就以长辈自居了,哈哈,若不嫌弃就叫我杜叔吧,以后我们以叔侄相称。
杜叔,杜婶,李麦叫完有些脸红。能不脸红吗?她的实际年龄只怕比杜大夫与夫人小不了几岁,不过谁叫她脸嫩呢,她又不想让两个小的叫他叔叔,所以只有委屈下自己了。
杜大夫,夫妇忙应下。麦子时间不早了,咱们早些赶路吧。称呼的转唤,立时拉近了距离,杜大夫也不拘谨了。
那我们就出发吧,杜叔你们都坐在车上,看看两个车连接的结不结实。杜家一家人都坐在了车上,李麦也骑上了车油门一加,快速的向前驶去。
李麦喜欢跟在车队的后面行驶,这样可以骑快点还没有挡路的,有时她也会窜向人群间的空隙前行,灾民看到她过来也会让开路,很快超过他们的难民,被他甩在了身后。
夜晚各自吃过饭后杜大夫来给顾璟逸施针,各自吃饭是杜大夫提出的他说他们家人多,他们就不占李麦的便宜了,李麦想她的米面也不多了,而别的食物也不好拿出来,总不能今天拿出个烤鸭明天拿出盘桂花糕吧。所以就答应了。毕竟他们把粮食吃光,自己也是可以救济他们的。
李麦和杜大夫轮流值夜,一夜相安无事,众人睡得都很踏实。
…………
水,水
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谁在说话。
嗯,额头不热了。杏儿,快去告诉你爷他们人醒了。
…………
顾长风你又起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动的吗?早知道不让杜叔给你施针,让你就那样昏睡着好了。
顾璟逸干笑“腿麻了,我起来缓一下,伤口已经在愈合了,不用担心。”
赏了顾璟逸一个卫生球眼,“真后悔找了工具让杜叔给你缝合伤口,刚好一点就乱动,我告诉你啊那线可不结实,小心线崩开。
会小心的,我也想快点痊愈,你的药很好用,杜叔说多亏了药好,要不然这天气我只怕凶多吉少。
药当然好了,那可是永和堂出品。呵,呵呵,李麦忙转移话题。“哦,对了杜叔说前面有条河咱们得去补水了。”
听着李麦生硬的转移话题顾璟逸但笑不语。
哎,咱们从安城出来都7天了也不知多久到鹏城。
2天,不出意外2天后我们会到达鹏城。
真的么,太好了。我去告诉杜叔他们,说完转身下了车。
呵呵呵低笑声从从唇边溢出,又逃了,还真…
鱼鳞云,鱼鳞云。
跳下车就看到杜大夫仰着头,嘴里嘀嘀咕咕的。
杜叔,看什么呢?
小麦,你看天上的云。
天上的云怎么了?李麦不解。
你看天上的云像什么?
嗯,有点像_鱼鳞。
听过一句话吗?天有鱼鳞云,地上雨淋淋。
杜叔的意思是要下雨了?
有这个可能。终于要下雨了,这边已两月有余,未下大雨,希望这次雨水能够给大地解渴。小麦,咱们快去补水,下雨之后路会不好走的。还要找个避雨的地方,或者遮雨的东西。
看出要下雨的人不止杜叔一个,灾民们都是有经验的庄稼人,看到天空的鱼鳞云,大多都推测出要下雨了。于是官道上行进缓慢的灾民,活了起来,他们难以抑制心中的高兴,却不敢大声的喧哗出来,怕把这积云吓跑一样。但也都为雨的降临做着准备,很多人下了官道往小道而去,想必是去最近的村落避雨,一些人开始就地取草编织。
杜叔,我们要不要去附近的村落避雨?
去了,也进不去村子,现在各村都组织了村民不让灾民进村,官府也派了巡逻兵丁,不许灾民乱窜。
杜叔,起风了,来不及取水了,车里有雨伞,我去拿。快让香儿和杜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车中。
长风,外面要下雨了,一会儿杜婶和小香儿上会在车中躲雨,李麦边说边从柜子里找出雨具。
你不上來吗?
不用,呆在遮阳棚下,没问题的。你小心伤口,说完又急急下车。
杜叔这两把伞,你跟仲儿用。这样一按伞就打开了。
杜大夫拿着伞暗自惊叹好精妙的机关?这李麦手中这么多精妙机关物件定非一般人,姓李难道是那家的后人?
杜婶,你跟香儿去车厢里。
好,听你的。
“香儿一会儿到车厢里不要乱动,车中的顾哥哥受了伤你不要碰到他伤口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我会听话的。
杜叔上车吧能赶点路是点,雨后路就难行了。
李麦穿插在人群中快速的向前行驶,雨就这样无声的被风带了来,起初豆大的雨点稀疏落下,伴随着难民的欢呼声越来越密集,灾民们高呼着用嘴,用手,用身体去迎接着雨水,完全不在意自己被淋湿,雨淋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他们不知家乡是否下雨,可逃到这下雨了他们就不用担心这边像家乡那样,他们有活路了。
雨越下越大,李麦被迫把车子停在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