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水云姬身影没入水幕内,钟贞试图伸手抓了抓。
水沾手掌,有种黏糊的奇怪感受。
此路不通。
“这就走了?”
不是要他做个末等仆役?
大凉皇室功法的《三阳开泰》也不要了?
一句交代都没留下,莫不是……
因为见到未来如意郎君的俊朗相貌,心中羞涩无比,只得躲进了宫殿里头?
钟贞扶平水幕的波纹,从中隐约可见一位娘相貌俊逸,极为英俊的年轻男子。
朗朗若日月之入怀,巍峨若玉山之将崩。
钟贞对此表示理解。
虽然现在的相貌要比上辈子稍稍逊色少许,但若是再披上一身明黄龙袍,定然是难分伯仲。
“看来我下次要更主动一些?”
将定情信物桃木令牌挂在腰间,略感身心疲惫的钟贞翻上高台,进入楼高两层的简陋画楼。
第一层是书房,二楼就是卧室,楼外有一处高台,似乎可以用来修行。
台下是一条不知从何处流来的小溪,潺潺而过。
虽然这画楼从外观上看着简陋无比,可它内在装饰更是不堪入目。
比我住过的单位宿舍还差……可恶啊,上辈子好不容易范进中举,啊呸,吃上公家饭,不过是晚上约了几个好姐妹狠狠庆祝了一下,结果就猝死穿越到这鬼地方来……
不知道这算不算因公殉职,应该能拿到一笔抚恤金吧?
躺倒在简陋木床上,钟贞翻了个身,望向窗外明淡淡却不见天日的天空。
也许是秘境的特殊,此地空气清新,温度适宜。
“不过短短半天,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旋即他自嘲一笑:
“亡国,逼宫,救驾,登山修行,重新做人……想想还不如直接自挂东南枝,落得个轻松……”
“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检查我的遗物,穿越没什么可怕的,没能在人间留下清白才恐怖。”
幸好系统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枚加点道果,不然真是赔了清白,又折了性命。
沉沉睡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修仙世界真有神仙道祖,那他愿意拿出剩下的全部寿命换一个国色天香的师姐。
意识模糊中,好像听见一道银铃般悦耳女声。
“师弟,在不在啊?”
这是在叫我……茫然醒来,钟贞坐起身,探头朝着窗外看去,然后他就震惊了。
一位容貌清丽,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楼下,笑眯眯冲着钟贞招了招手。
“……”
“……”
“苍天在上,小的如今还未及冠,有道是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切不可当真啊……”
钟贞双手合十,静心诚意念叨着几句道家真人语录,犹然不放心,于是又背了几句至圣先师的论语。
“师弟?”一身宗门执事白色衣衫的女子又唤了声,容颜娇艳的她犹如一朵含羞待放的灼灼桃花,“掌律长老让我交给你几件东西。”
东西无所谓,人来了就行……钟贞稳住心神,快步赶往楼外。
又被大大惊艳了一番。
这个姐姐好生漂亮。
女子年岁不过二十,肌若凝脂,眉如远山,秀美精致的脸颊微微红酥,娇艳得羞走了一春的桃花。
就像是从二次元漫画中走出的女子,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清纯与朝气。
宗门女修的颜值都好高啊,虽然比离歌的颜值稍逊一丢丢,但是胜在年轻啊,腰如细柳扶风,欺负起来肯定很爽……钟贞心中突然一紧,忍住腰间无端而来的刺痛,以手握拳抵住嘴唇,生硬咳嗽了两声:
“师弟钟贞,见过师姐。”
他眸光清澈,不染俗世任何情欲。
“师弟,只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白裙女子明晃晃的大眼睛眨了眨。
“应该是吧,”钟贞面带微笑,心中吐槽一句,正经人谁会住在这种画楼里面,又不是要故意扔下叉竿的出墙红杏。
白裙女子轻咬着嘴唇,怯生生地问道: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吗?”
好像觉得自己这一询问过于突兀,她忙不迭地解释一句:
“这里的灵气非常纯净,我能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剑意游走在这处秘境,在这里淬炼真气,肯定比外界修行快上很多。”
找我?怎么和水云姬说的不一样啊……钟贞当下便有些为难。
要是没有后面这句解释,我们在这里双修……修炼肯定可以啊,可要是被水云姬知道有其他人在这里修行,谁知道宗主大人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
于是委婉说道:
“我在宗门内还有许多疑惑的地方,当然需要师姐经常过来传道解惑。”
白裙女子握紧右手,雀跃不已,“没问题,师弟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对了,我叫姜慕雪,以后就多多拜托师弟了。”
可惜不能以身相许,水云姬好像更大一些……钟贞低头瞥了眼腰间桃木牌,心中顿时冷静许多。
“对了对了,一张青色符纸,一面清玉镜,三张符箓纸人,一封掌律长老写给你的书信,若是对宗门规矩有疑惑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问清玉镜,或者问师姐我也可以。”白裙女子姜慕雪从储物袋中取出四件物品,“还有,内门弟子每日在白玉广场上有两次修行课业,卯时早课,酉时晚课,现在时候已是申时,我们该出发了。”
早晚课?这宗门怎么比儒家还像名门正派?
修个仙怎么感觉跟高中备考一样……钟贞眉头微皱,接过几张入手极沉的符纸:
“姜师姐,水云仙师的意思,是让我入山做一仆役,我既不是师门弟子,想来不用每日完成课业吧?”
每天早上五点早课,晚上七点晚课,他又不是待在儒家道德林接受封建世界的思想改造。
姜慕雪“啊”了一声,睁大水汪汪的眼睛:
“师弟,山门内关于你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传言?你们怎么说也是一群修仙者,没想到都这么八卦……钟贞微笑问道:
“师姐可否与师弟说一说是什么传言?”
不会是关于他作为亡国之君,被水云姬抓上山门当个杂役的事情吧?
若是这等私密事都已传遍了山门,叫他钟贞如何有脸面继续混下去。
姜慕雪犹豫了一下,与钟贞对视道:
“就是外面都在说,师弟你是百年难遇的读书种子,曾与儒家圣人坐而论道连赢了三场,因为口出妄语,辱逆圣人,被儒家赶出学宫,垂死之际幸得教主相救,于是立下誓言……”
见钟贞神色略有些奇怪,姜慕雪停顿了一下,眸光晶晶亮,试探般问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
这才是我作为穿越者该拿的剧本啊,年少成名,天纵奇才,暗遭奸人陷害,被逐出师门,临死前遇见亦师亦友的离歌……钟贞听得一阵感动:
“倒也大差不差,细枝末节上有所出入,往事皆成过眼云烟,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