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钟贞心里吐槽一句，被撩拨起的欲火冷却大半，理智分析起明瑜夕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知道我是凉国天子，不然也不会直接挑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人际关系无非三种，友好，敌对与中立，今日我登山前有过卜筮，人身性命无忧，情财或有收获，明瑜夕情感方面多半是偏向我的。

    作为山下王朝人间帝王，受儒家规矩所制，不能轻易与山上仙人产生“羁绊”，所以明瑜夕登山修行前，应该与我，或者与山下王朝凉国有所牵连，换成佛家语就是互有因果，如果朝着山下王朝上面想，有许多可能啊……

    钟贞看向明瑜夕，给出一个猜测：

    “难道我们都有凉国钟氏血脉？”

    大凉立国四百有余，实际上皇室早就换过一茬。

    二百年前，当时还是天下霸主，一统九洲的大凉国，在外忧内患之下，不得不分散皇室权力，分封各宗室，将钟氏皇族下放于各州郡，所谓行“废史立牧”之事，破而后立，欲图打破历史中王朝“三百年必然灭亡”的真理。

    与上辈子大汉王朝不同，凉国皇室族人“北伐”成功，重整旧山河，再建社稷国祚后，国号依旧号为大凉，只是骨子里早就被魂穿“夺舍”了，可以当成除了皇帝姓氏外，其他皆不相同的两个国家。

    前凉国祚断绝后，皇室钟氏族人流落四海，活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成为群雄逐鹿的牺牲品，后来前凉武帝第十四子旁系后人重建家国，皇室血脉也就换成了现今钟贞身上流淌着这支。

    话说老皇帝临死前也将帝都权力下放州郡，但是混成一方诸侯的好像都没有忠君报国的想法……嗯，也许是原主登临帝位后大开杀戒，所有人都想将一个疯子皇帝踹下去，不知道现在凉国诸侯们有没有换上听话的傀儡皇帝……瞧见明瑜夕神色并无异样，钟贞拿掉水蜜桃的纤嫩小手，“我猜错了？”

    明瑜夕红唇抿起，双手抱肩，胸脯山峰挺拔高矗，对于他的排斥举动，显然是不高兴了，“不告诉你。”

    ……钟贞无可奈何，握紧水蜜桃女士的凝霜皓腕凝，顺着她的心意道：

    “瑜夕姐，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哼了一声，明瑜夕嘴角上扬起，“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回答每你一个问题，你就要为我做一件事情。”

    “不行，我问三个问题，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钟贞果断拒绝，心说今天来找你只问两个问题，两个问题过后立刻走人。

    明瑜夕盯着他，红唇微动，“好啊，第一个问题，我和你的关系嘛，等到你跻身金丹境之后，再告诉你，现在第二个问题吧。”

    堂堂一个元婴境修士，怎的比我还无赖……无法强迫一个元婴境修士回答，看来今天运气不是太好，占卜中的财运、桃花运怎么没了……心中虽是这般想着，但钟贞仍然坚持道：

    “我已经可以重伤山门元婴境长老，难道没有资格知晓你和我的关系？”

    开挂是另外一回事。

    明瑜夕探出另一只手，轻轻点在钟贞的眉心，美眸流转，“小小筑基境修士，哪来的勇气夸下海口，宁缺元神早被内鬼损伤，境界下跌至金丹境边缘，给你趁机捡了漏，有什么值得显摆的？”

    “被内鬼损伤，什么意思？”钟贞皱眉问道，那日宁缺可是一手打服了曹北玄、徐近南两金丹修士，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明瑜夕收回手，身子后靠在舒松椅背，未着鞋袜的如雪赤足挑掀起大红宫裙，轻轻搁放在钟贞的小腹处，磨磨蹭蹭了几下，然后心满意足地告知了宁缺被内鬼暗中炼化之事，末了笑道：

    “宁缺空有一副元婴境的躯壳，元神体魄早就和人身不合，那日先与曹北玄、徐近南两人交手，大动人身山河，被你一个小小修士瞅准时机大发威风，现在明白你能重伤宁缺的原因了？”

    我还以为剑气近功法可以斩破元婴境修士的人魂，没想到竟然是这种原因……山门内鬼也太多了吧，内门长老都能被人潜移默化侵蚀炼化，离歌这个天下第一人整天都在划水摸鱼不成？

    钟贞大失所望，既是因为魔教的怒其不争，也是因为对剑气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可我干掉两个金丹境修士，一个潜入岁末山的间谍，一个是外门叶氏的佛教供奉，战力总该达到金丹境了吧？”钟贞将明瑜夕的粉嫩脚丫放至大腿上，心说这两次战斗不会还有内幕不成？

    明瑜夕美眸含笑，将自己纤腴得当的美足又搭回了钟贞小腹处，蹭了蹭毫无反应的地方：

    “三个问题了，让姐姐好好想想，让你做什么好呢？来吧，先给姐姐捏捏脚心，读书人都说美人玉足不可两得，你觉得呢？”

    玉润缎柔的淡红色脚趾如花朵轻颤，夹起钟贞的衣衫，故意向上拉扯几分，好似要给那物腾开地方。

    我又不是读书人……心里替自己辩解一句，钟贞拽过明瑜夕的一只脚，气机涌动至指尖，用力按在了粉嫩足心，“瑜夕姐的容貌倾城倾国，世间读书人何曾见过下凡神女。”

    敷衍了这女人几句，钟贞慢了动作，“回答我的问题。”

    “急什么嘛，再用点力气，速度可以放慢一些，挺舒服的……”

    明瑜夕轻轻嗯咛一声，身子有些异样，妙目朦胧了几分，“聚宝峰上那个潜入宗门的间谍，不过是仗着密火教秘法，强行换取了一刻钟的金丹境修为，当时有合欢宗修士在旁，故意将境界朝上添了一层，外门叶氏那个光头护卫，以佛门神通跻身假金丹境，也就骗骗眼界粗陋的人。”

    ……钟贞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怎的打过三次架，次次都是对战伪境？合着今日过来，正事一件没做成，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重重放下明瑜夕的脚丫，没好气道：

    “不问了，说正事，岁末城里有一个被密火教捉去，人身受到阴气侵蚀的小姑娘，现在需要一位元婴境修士探查人身天地，祛除病祸，你能不能做到？”

    明瑜夕不说话，两只脚抬在空中，轻轻晃荡着。

    钟贞忍了半天，重新按捏起来，做着他上辈子都没享受过这般待遇。

    “当然可以做到，轻而易举呀，不用你说，姐姐我都知道，被密火侵蚀的身子里多少藏着好些坏东西，可是姐姐帮你可以，为什么要帮别人呢？”明瑜夕笑容明媚，眸子闪过一抹水媚笑意。

    “瑜夕姐你说，要我做什么。”钟贞面带微笑。

    明瑜夕没回答，想了想道：

    “你是不是在丹海内孕育出了浩然之气？”

    “是。”忍住反问的想法，钟贞知道昨日浩然之气与天地合鸣带来的异象影响满城，身为岁末山长老不可能不知道。

    “你也知道该如何走上一条登山路？”明瑜夕又问。

    “什么意思？”钟贞微皱眉头。

    儒家可以和其他修行体系共存他是知道的，疑惑的是为什么明瑜夕会说，“走上一条登山路”，养育出浩然之气的时候，不是已经走上了儒家登山路？

    明瑜夕笑容愈盛，“别停下，姐姐刚有点感觉。”

    又舒服了片刻，她才小吸了一口气，丰润唇瓣动了起来，“儒家根本就没有登山路哦。”

    钟贞心中一惊，身体前倾少许，“说明白点。”

    “别停下，不然不说了……世间登山路千千万万条，可是登临山顶的大道，也就那么四五条路吧，比如最先飞升的道尊，比如西天佛陀。”

    明瑜夕喘了口气，眸子里散去痴迷朦胧，染有几分平静：

    “道家登山路最为‘自然’，应了那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才能留给后世圣人演化出无数条登山路，其中佛教顿悟，名家五行，我岁末山本命，都是经过前人证得飞升的大道，而合欢双修，青灵化神，正名功德，密火气运，万妖盟点凡这些个，都是止步闻道境的断头路。”

    “离歌天资绝伦，可她止步闻道境有些年了，估摸是自己趟出了一条登山路，但是发现走着走着没法子登临山巅飞升，所以嘛，就将你……嘿嘿。”

    将我怎么了？你这人，别停啊……离歌竟然是这种女人，亏我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心里虽然早就对离歌的行为有所猜测，但初次听闻此事，心中仍不免一凉，钟贞停下动作，忙追问道：

    “下面呢？”

    “离歌不让你知道，姐姐也没办法告诉你呀。”明瑜夕红唇抿起，好似忍耐些什么。

    闻道境修士的神通，可以屏蔽世间言语？强迫自己冷静了片刻，钟贞将话题转到修行体系上，“你说儒家没有登山路，这是什么意思？”

    见明瑜夕抬眸看来，钟贞嘴角一抽，继续给这水蜜桃女人按捏起脚心，心说早晚有一天会叫你狠狠偿还回来。

    “嗯，今天的调教很成功，姐姐很是满意。”明瑜夕换了个姿势，半侧着身子，宽大的红裙也难掩窈窕身段：

    “用今天的话说，儒家是可以其他宗门共同进修的，看似可以合走两条登山路，实际上，儒家只是登山路上，帮助你屏退危难，给予你帮助的天地助力，就像是登山杖吧，不对，应该说黑夜中的火把，照亮前行的登山路。”

    原来这才是双修体系的含义……钟贞问道：

    “我该如何走上登山路？”

    “方法很多，不过你不需要，离歌已经帮你确定了登山路。”明瑜夕答道。

    钟贞嘴角又是一抽，“不会是她走的那条路吧？”

    明瑜夕娇笑一声，“聪明，不愧是姐姐看中的人。”

    钟贞心里一团黑线，此时听到了真相，已经无法用气血冲头形容此刻的心情，而是眼前直黑。

    离歌这女人，真是淋过雨非要把他的伞也给撕掉，明明可以沿着道宗的大道飞升天外，没事瞎折腾什么呢，自己开创的路数是条断头路，还要把我也拽上…原来所谓的放养只是个噱头，离歌早就对我下手了，应该就是把我打昏的那次…我本将心向明月，离歌该不会是将我培养成一尊可以“夺舍”的备胎吧……

    钟贞觉得今日的卜筮多少出了些问题，现在的这些真相，不是他这个年纪能够承受的。

    明瑜夕见他呆呆愣愣出着神，抽回脚丫子，盘腿坐在他身前，双手撑住下巴，定定盯着他的好看眸子，“这就无法接受了？姐姐这里还有好多都没给你呢。”

    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去，故意挑拨某种情绪。

    尝试收拢起思绪，钟贞闭了闭眼睛，全身彷佛被抽干了精气力气，“不用了，以后等我跻身金丹境慢慢说，今天就到这里。”

    他怕再听下去，忍不住跑到儒家学宫里头避难。

    “都依你。”明瑜夕拖长尾音，纤细手指碰了碰钟贞的鼻尖，“现在想没想好，该怎么请姐姐出手？”

    钟贞沉默少许，凝视着明瑜夕水润美眸，一口咬住她的丰润红艳唇瓣。

    一个饿虎扑羊，感觉到唇瓣上的温热，明瑜夕呼吸一下急促，娇躯顿时酥软如麻，幽兰喘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钟贞脸颊贴靠着明瑜夕的白颈，轻声道：“这样可以吗？”

    明瑜夕眸光低垂，往日的妩媚如今却成了初经人事的不知所措，她嗓音喃喃，如笑如泣，“你会后悔的……”

    “至少现在我很开心。”钟贞一指抹过她的红唇，脸颊再度贴了上去，重重咬住。

    “好，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明瑜夕忽然侧开嘴唇，好似不敢再感受唇间的温热气息，她轻轻推开钟贞，起身朝上拽起松弛的宫裙，“救人要紧，我换身衣裳……不，我们直接去！”

    ……

    岁末城。

    高建于空中的仙家客栈内，一个全身阴煞气息浓郁的小姑娘正躺靠在床上，未抽条的身段好似缠着焰火。

    “如何？”

    “轻而易举。”

    钟贞便不再多说，腾开身位让给身穿大红红裙的女子。

    楚之璃微蹙眉头，低声说道：

    “这位长老，好像对你心存不满？”

    钟贞没搭理她，心说哪个女人会喜欢只动嘴不动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