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枫听到外屋妈妈和姐姐的惊叫声,一把拉着妹妹奔出去,只见姐姐衣服破破烂烂,满面泪痕,坐在地上,怀里抱着岳岩,岳岩捂着脖子,一把剪刀插在他的脖子上,血汩汩往外冒,他发出痛苦的呻吟,不停抽搐。妈妈也坐在地上,手里抖抖索索地找抓的着的布料,往岳岩的脖子上捂。
那个男人倒在地上,看着岳岩的样子,也吓呆了,屁股向后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
突然,岳岩的父母和一个叔叔从门外冲了进来,他的妈妈看到这种惨状,吓得大叫起来,冲到岳岩面前,搂住儿子大哭起来。
看着那人要跑,叶锦枫指着那人说“抓住他,叫车送岳岩去医院”。
岳岩的父亲和叔叔一听,两人冲过去就把那人按在了地上,找了些布条三下两下就捆上了,岳岩的叔叔喊了一声,“我去开车送岳岩去医院”就跑出去了。
叶锦枫麻利地扯下挂在旁边衣架上的衣服,先给妹妹裹在身上,拿过另外一件,想裹在裹在姐姐身上,还没走到跟前,姐姐突然一歪就倒在地上,面如白纸,晕过去了。
叶锦枫扑上去,扯过一块布料,把姐姐裹住,一把抱起来喊道“妈,扶上妹妹,赶紧回家。”
他的妈妈反应过来,答应了一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搂着妹妹,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走去。
走到岳岩爸妈身边的时候,叶锦枫停了一下,冷哼了一声:“里面还有个禽兽”,然后加快脚步出门去了。
叶锦枫的家距离姐姐的裁缝店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但是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虽说天已经黑了,但是,他也不想别人看到姐姐妹妹这样的样子,他越走越快,到最后都小跑起来。
妈妈心里更清楚,拉着妹妹,越走越快,快到家的时候,碰到回来寻找他们的父亲,什么也没问,一把抱起妹妹,往家跑去。
回到家,把姐姐和妹妹放到床上,叶锦枫拉过妈妈:“妈妈,你赶紧给姐姐和妹妹收拾一下,把衣服换了,再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快一点。我和爸去烧水在外屋等着,有啥你随时喊我们”。妈妈抹着眼泪答应一声,赶紧跑床前收拾去了。
叶锦枫和爸爸往厨房走,爸爸一声不吭,拿起案板上的菜刀,就往大门口走去。叶锦枫紧跟出去,一把把菜刀从爸爸手里夺了下来,拉住爸爸的胳膊:“爸,现在不能去,我也恨不得现在就去砍了那禽兽,但是我姐和妹妹还不知道啥情况呢,我们走了,她们咋办?”
爸爸停下了,抱着头,一下蹲在地上低声啜泣起来:“我回家来清醒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来,在他家门口看到的,就是当年想霸占你姐的那畜生爷俩啊”。
叶锦枫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姐姐在酒席上一直都好好的,后面出了他家大门怎么突然变成那个样子了!想到这些,他突然心里涌上了一些密密麻麻说不出的寒意,赶紧返身回到屋里,隔着门问:“妈,我姐和妹妹衣服换好没有”,“好了,可以进来了”。
他进到里屋,看到姐姐和妹妹都平躺在各自的床上,已经盖上了被子,妈妈满头大汗,已经累得快要倒下去“妈,我姐和我妹身上有伤没?”妈妈轻喘着说:“现在看上去,两个人身上都有一些擦伤还有小划伤,都不要紧,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内伤,尤其你姐姐,”妈妈没再往下说,意有所指,一下子泪流满面,叶锦枫心痛如绞,把妈妈搂在怀里,给她擦掉眼泪,“妈,没事,我姐和我妹一定会没事的,你先去也收拾洗洗换个衣服,然后和我爸先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妈妈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姐姐和妹妹,叹了一口气,把地上乱七八糟的血衣服卷起来抱着,颤巍巍地出去了。
叶锦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两张床的中间,守着他的姐姐和妹妹。
他脑子里回想着前面发生的事情,一种恨意和懊恼在心里翻卷,恨那两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懊恼自己没有安排更周全,让妈妈和姐姐妹妹受到这样大的伤害。
不知道岳岩的伤怎么样了,那样危险的位置,不知道血止住了没有?那个被他打倒的畜生,不会死了吧?那个老畜生,应该被抓到派出所了吧?
妹妹突然哭了,眉头紧皱,闭着眼睛,眼泪一串串涌出眼窝,头扭来扭去,双手在空中甩,叶锦枫赶紧凑到跟前,握住了妹妹的手,“锦心,哥在呢,别怕,哥在呢”,妹妹没醒,又挣扎了两下,慢慢安静下来,呼吸也逐渐恢复了均匀。
这是惊吓过度做噩梦了。
叶锦枫拿了个手帕,轻轻吸去了妹妹眼睛周围的眼泪,另一只手握着妹妹的手,不敢放开。他的心抽疼,生气自己没有保护好可爱的妹妹,让她受到这么大的灾难。他扭头一把蹭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
叶锦枫更担心的姐姐,却一直安静,除了紧紧锁住的眉头,其他就像平常睡着了一样。
时间过去几个小时了,妹妹虽然睡得不太安稳,但叶锦枫随时给她的安慰,让她后面再没有噩梦。反而,姐姐长时间的无声无息,让叶锦枫开始紧张了,他时不时凑到姐姐跟前,听一听她的呼吸,还好,呼吸也是顺畅的,但是,他心里却觉得隐隐不安。
太阳光从窗帘缝隙透了进来,叶锦枫被头上的动静惊醒,一下抬起头,发现自己趴在妹妹的床边睡着了,妹妹已经醒了,静静地看着他,用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锦心,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妹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哥,我没事”,声音嘶哑得厉害,都不像她发出来的声音,“哥,姐姐没事吧?”
叶锦枫赶紧回头看姐姐,姐姐还是昨晚的样子,睡得平静,姿势都没变,他又趴在姐姐胸口听了一下,呼吸也正常,他放下心来。
妈妈走了进来,两个眼睛下面黑青,面容憔悴:“枫儿,你去吃一点休息休息吧,我先给你妹妹洗个澡换件衣裳”。
叶锦枫看着母亲准备给妹妹收拾了,就答应着转身出去找父亲了。
父亲背靠着廊柱坐着抽烟,身形佝偻瘦弱,早晨的光线照着他的上半身,头顶上飘起淡淡的烟雾。叶锦枫突然觉得刺目,父亲的头发,一夜之间变得雪白。
叶锦枫走过去,蹲在了父亲的旁边。
“你妹和你姐长得像,那个小畜生把你妹认成了你姐姐,”半晌,父亲吐出一口烟,闷闷地说。
“你姐姐和你妈从他们进门就认出来了,你姐姐吓坏了,你妈和你妹扶着你姐姐到裁缝店里刚坐下,他们就闯进去了,那老畜生锁上门,给儿子教着说,让他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咱们家不同意。小畜生就扯着你妹妹进了里屋,那老畜生在外面拦着你妈和你姐。”
“你们要是迟赶到一步,你妹妹就被这畜生给毁了,”爸爸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他用手胡乱地擦着脸上的眼泪,想去取旁边的香烟盒子,手抖的厉害,烟盒子掉在地上。叶锦枫帮父亲捡起烟盒,拿出一支烟,递给父亲,然后用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我早上到岳岩家看了一下,他父母和叔叔都不在,他婶婶说昨晚岳岩晚上出去不小心摔了受了伤送去医院了,别的不知道。”
“看她婶婶的反应,岳岩应该没啥危险,亲家他们把这事瞒住了,我和你妈也是这么考虑,这么个环境,保住你姐和你妹的名声重要,这几天,我们就呆在家里不要出门了,让你姐和你妹养好身体再说”。
他们正说着,突然屋里传来了妈妈的喊叫和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