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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法宝(一)
    对于因自己二人的突出表现而在青龙城内引起的纷纷扰扰,张玄和小妮子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她们还是每日一起上学和练功,偶尔带上三五个同学和小胖墩儿、小妮子他们一起在城中游玩。

    张玄每天夜晚照旧去龟背岛和青芒一起修炼。

    这两年,随着积累的财富越来越多,张玄也多次在张家、赵家、郭家、孙家和袁家合作开办的聚宝楼购买了很多灵材,不但制作了很多用于布置聚灵阵的宝物,同时还在龟背岛上布置了一些阵法。这些阵法有用于隐藏龟背岛的踪迹的,有用于迷惑闯入者的,有用于引导闯入者离开龟背岛附近水域的,有用来释放大风将靠近附近水域的船只吹走的,甚至还有可以由青芒操控着远距离以风刃、冰锥攻击闯入者的。

    有了这些阵法之后,张玄不在岛上的时候便也不需要青芒随时释放水雾,来隐匿龟背岛的踪迹了。

    这期间有一次还真有一艘商船因为遇到狂风暴雨的天气而迷航,意外进入了接近龟背岛五百米的水域。然而那商船上的水手却根本就没有发现已经被阵法隐匿了的龟背岛,因为在他们发现异样之前,青芒就已经按照张玄传授的方法,操控阵法,施展大风将商船吹到了龟背岛西北方的平静水域,既避免了商船上的水手们发现这片水域的奇异之处,又确保了商船的安全。

    除了布置诸多阵法之外,张玄还利用那些灵材和自己购买的药材练习着前世传承之中的炼器和炼丹之法。

    炼器的时候,张玄除了炼制了一些攻击类的法宝,还炼制了一些挂件、饰品样式的防御性法宝。炼制的那些法宝,他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他的分给了张家众人和小妮子、小胖墩儿他们。

    他给自己留下的法宝分别是一柄三尺六寸长的八面汉剑、一柄可以藏在腰带中的软剑、一柄折扇、一支玉箫、十种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共一盒和四个玉质挂件。

    对于那柄八面汉剑,张玄准备对其不断洗练和升级,用作将来的本命飞剑的剑胚。这已经是一柄中级法宝级别的灵剑了,用它来施展武技的话可以释放剑气,攻击可达十丈距离远,以法力真元激发其中的法术则可以生成剑刃,完全可以实现百丈范围内指哪打哪。

    软剑是为防万一,给自己留作近战的保命后招的,如同八面汉剑那般可用来激发剑气,也可以用法力真元激发剑刃,但是受限于材质,仅仅达到了初级法宝的等级,而且注定不适合用作飞剑剑胚。

    折扇是一件蕴藏了金属性、风属性、火属性和土属性四类法术的初级法宝,可单独释放旋风乱刃法术、钢锥术、飓风术、烈焰术、飞沙术等法术,也可同时激发多个法术。

    玉箫是一件内含风系法术、音波类法术和灵魂类法术的初级法宝,用内力真气和法力真元均可激发,既可以用来攻击对手,也可以用来帮助别人安抚内息、安神静气,甚至可以引领他人宁神入定。

    十种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既蕴含有金属性法术和灵魂类法术,可以用来施展针灸,也可以用来攻击对手。这些银针用作武器的时候既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多支配合成阵法。虽然单独使用的时候每一根银针都算不上法宝,只能算作超越凡俗的利刃,勉强可以算作为法器,但是整套银针相互配合起来使用的话便是一套威能不弱于中级法宝的初级法宝阵法。

    第一个玉质挂件是一个蕴含灵魂类法术的玉牌,被张玄栓在用来束发的丝带上,平时就系在自己的头顶。这玉牌可以时时为张玄温养灵魂,壮大魂力,同时又可以醒脑宁神,抵御灵魂类法术攻击,是一件功效非凡的中级法宝。

    第二个玉质挂件是一件替身类的中级法宝,可以代替张玄承受三次致命的攻击,无论是灵魂类法术攻击还是针对肉身的攻击都可以代替。这件法宝被张玄制成一个玉牌,系在脖子上,贴身佩戴着。

    第三个挂件是一件聚灵玉符,这件法宝是张玄结合前世的聚灵阵和这天成星的聚灵符阵的制作之法,自行改造而成的中级法宝,也就是张玄参加传法殿入学考核时制作的那件聚灵符宝的升级版。这件法宝聚拢灵气的能力比起自己在龟背岛布置的那个八卦聚灵阵要弱的多,但是比起家中那高级聚灵符阵却要强得多。而且这件法宝平时并不主动激发,需要自己修炼之时,先以内力真气激发,在退出修炼状态之后它便会自动退出激发状态。最厉害的是这件法宝并不像聚灵符阵的阵基和符宝那般有使用寿命限制,只要不被物理损坏,它就可以一直发挥功效。

    第四个挂件是一件中级护身法宝,当张玄遇到物理攻击时可以被动瞬间激发,释放出一个半径为一丈的球形屏障,完全没有死角地将攻击抵挡在外面。可以抵挡与金丹初期以下的任何攻击,若是金丹初期境界的高手全力出击,也要一息之间连续发出两次攻击才可破除这件法宝的防御。若是有敌人在靠近张玄一丈范围内对他发出攻击,那这件法宝便会瞬间激发,直接将对方及其发出的攻击弹射出去。若是攻击来源于地下,那这件法宝便会瞬间激发,将张玄向上弹飞,同时将对方的攻击也反弹回去。

    张玄炼制这些法宝的时候在其中都施加了滴血认主的法术,使得这些法宝一旦经过滴血便会认定血液的主人为使用者,别人拿着它们也最多当他们是普通物件,不能发挥出法宝的功效。若是主人身亡,这些法宝里面的法术便会被锁死,使得其成为一件无法发挥功效的废品,除非张玄或比张玄修为高深的修行者重新进行炼制,才能使其重新成为法宝。

    给家人准备的法宝除了各自一柄龙泉剑和一柄软剑之外,张玄只给了他们可以聚拢灵气和可以被动激发防御屏障的挂件。至于替身法宝和养魂法宝则是因为涉及到灵魂类法术和因果类法术,不适合这么早的显露于世,不然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张玄并没有给他们。不过在帮他们取血液来进行法宝的认主的时候,张玄故意多取了一些血液分别滴在了一件替身法宝上,这些替身法宝被张玄私下保存着。

    给小胖墩儿的长剑并非是八面汉剑样式的,也不是龙泉剑样式的,而是一柄巨阙剑样式的重剑,极为沉重,而且锋锐无匹,攻击之时专走以势压人、以力破巧的路线,施展起来足可开山裂石、切金断釜,还可用作盾牌,即便是利剑长矛也不能击穿,很合小胖墩儿的心意。张玄还给小胖墩儿额外炼制了一条十丈长的锁链法宝,可以和巨阙剑剑柄上的圆环相连接,让巨阙剑变成类似于链子刀的链子剑,这样即便是小胖墩儿没有掌握以神御剑的法术也能将以气驭剑的武道技能发挥到极致。

    给小可儿和小妮子的法宝之中除了各自一柄龙泉剑、一柄软剑和两个玉质挂件之外还有各自一柄尖利而小巧的刺剑。这是一种看似优雅,实则凌厉异常的近战武器。它并不适合用以劈砍或斜抹,但是在突刺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而且一点也不沉重,又便于隐藏,很适合女性修行者随身携带。张玄在两柄刺剑之中施加了法术使得它们更加的坚硬和锋利,而且可以激发出剑气和剑刃法术,在近距离之内骤然爆发,直刺对手。

    小佐小佑他们几个小家伙还太小,不适合使用攻击型的法宝,张玄只给了他们一人一件防御型法宝、一件聚拢灵气的法宝以及暗中为他们进行了替身玉牌的认主。

    在将法宝交给家中众人的时候,张玄首先是拿给了祖父和祖母。

    那天是一个沐休之日,张玄没有上学,也没有出去玩耍。

    一大早,当他将给祖父祖母准备的各自两柄剑和两个玉牌交给他们的时候,两位老人打量着面前那看起来非常精美而锋利的长剑、可以弯折成圆环然后又恢复成笔直的软剑,还有两个质地温润的玉牌,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漂亮,但是以他们的眼光来看,怎么也不像是符宝啊,连一点符箓图案都没有,就像只是一些钢铁灵材、灵木、灵玉、妖兽皮革加工而成的上好灵材而已。难道是在符宝外面又包裹了灵材外壳?那可真是浪费啊。二人拿起玉牌和长剑,试着注入内力真气,但是别没有激发任何法术。嗯,真的不是什么符宝。看来只是这小家伙在消遣自己二人。

    两位老人家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张玄。

    张玄当即说道:“这真是符宝,是我以一种新创的方法制作成的符宝,不过还需要取几滴你们的鲜血,滴在这些符宝上,才能使用它们,让它们发挥出应有的功效。来我给你们取几滴鲜血。你们马上就可以体会到这些符宝的神奇和厉害了。到时候这符宝便是你们的专属符宝,别人拿着根本发挥不出符宝的功效,只能当做一般的器物。”

    张玄说着便从带来的木盒里取出钢针和琉璃吸管,就要给自己的祖父刺破手指,取他的鲜血。

    原本一手撸着怀中的狸花猫,一手拿着一个玉质挂件把玩着的张启听闻张玄的话语,豁然之间站直身体。那原本在他怀中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自家主人的抚摸的狸花猫一下子摔在地上,发出喵呜一声,似是疑惑,又好似非常不满,然后迈着优雅的猫步离开了这堂屋。

    张启站直身体,双手死死地抓住张玄拿着钢针和琉璃吸管的双手,满脸寒霜地盯着张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阴沉沉地问道:“你是从何处学到的这种血炼之法?你难道不知道这是邪修之法?你怎敢修炼这种邪功?难道不知道这是要惹来灭族之祸的吗?”

    坐在旁边的祖母也是不再抚摸卧在其一旁的猞猁,满脸凝重地盯着张玄。张玄的这位祖母可不向那些只会享受清福,从来不理世事的富贵夫人,身为青龙城长老的她也是好几次和张玄的祖父一起参与过剿灭邪修的战斗的。曾经带领队伍清剿出现过几名邪修的青龙城顶级家族,将那家族完全灭尽的她,对于家中出现修炼邪修功法之人,会遭到宗门怎么样打击,那是心知肚明的。

    其实在决定将这些法宝拿出来交给家中众人之前,张玄便已经预料到了必然会发生眼前这一幕。已然看遍了家中藏书,纵览东大陆几千年历史的他自然知道,即便是八百多年前都天老祖走遍四大区域,将当时他见到的逞凶作恶的个人和势力收拾了个遍,并传下符箓之道的修行之法,让四大真传弟子平息争端,以强权统治四大区域,抚育教化万民,但是仍旧难以完全消除这世间的人心鬼蜮,即便是符箓之道的修行者中也因为种种原因出现了好些走上歧途,沦为邪修的凶恶之徒。

    七百多年来,那些邪修通过自行摸索,创出了很多有别于正常修炼之法的修炼法门,这其中便有一种名为血炼之法的法门。而且这种血炼之法还是邪修之中最为普遍的邪功法门。因为灵兽可遇不可求并且受到宗门律法的保护,而妖兽虽然数量多,但是较为凶残,不好对付,而且被宗门作为修炼资源,有着严格的监管措施,所以那些邪修就将主意打到了修为低下的人类修行者或根本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身上,通过残杀人类来获取血液、骨骼、皮膜等灵性材料,修炼邪法。

    那些邪修通过修炼血炼之法,可以直接以灵性生物的血肉制作符宝、炼药或是直接将灵性生物的血液吸入体内,通过一番融炼之后,吸纳其中的灵气、灵性甚至是煞气来提升自己的实力和修为。

    邪修利用灵性生物的血液制作符宝的方法与正常修行者制作符宝的方法大为不同。

    正常修行者制作符宝的时候,都会以内力真气包裹灵液颜料,使其不与自身的身体产生直接接触,尽量避免被灵液颜料之中蕴含的煞气沾染。而那些修炼血炼之法的邪修则不然,他们制作符宝的时候,不但不以内力真气包裹那些灵性生物的血液,尽量隔绝煞气,反而会刺破手掌,以手掌直接接触那些蕴含煞气的血液,将其中的煞气引入身体经脉,在体内运转上好几遍,使其与自己的内力真气以及自身的血液混融,然后再从手掌出释放混融了煞气和内力真气的血液与那灵性生物的血液混融,然后再以之制作邪道符宝。

    在七百多年来无数次与邪修争斗的过程中,宗门多次俘获那些邪修,通过严刑拷打,逼问出了他们的一些修炼之法,并从中知道了那些以血炼之法制作而成的符宝之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可以认主的符宝。

    那些符宝在认主之后,只有在其制造者的手中才能发挥出符宝的功效,其他人拿着就变成了凡俗之物,而且这种血炼符宝在战斗过程中并不需要持有者念动咒语,引动魂力波动,就能激发出强大的法术,所以御使起来就像是武者操作那些凡品武器一般极为快捷方便,能够快速而无声无息地发动攻击,让正道修士们很难防御。

    如今张启夫妇听张玄说这些符宝需要滴血之后才能使用,而且还可以认主,这让两人一下子便想到了那些邪修的血炼之法,这也让他们又惊又怒,心中万分焦急。

    他们知道以张玄那妖孽般的修炼资质,将来成就必然不凡,说是仙道种子一点也不为过。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天资卓绝的宝贝孙子,居然修炼了血炼之法。这可不得了,家中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染上了邪修功法,沦为了邪修。这下不仅仅是白白损失了一个优秀的后辈子弟,而且一个不好还会给家族带来滔天巨祸,灭门之灾。

    这难道是上天见自家孙儿的修炼资质太过逆天,对他产生了妒忌之情,便降下这般灾祸来灭掉他?

    或者是哪个居心不良之辈专门针对张家,暗中将那血炼邪功传给他,想借此铲除张家?

    此时两位老人心中思绪纷乱,一时之间脑袋之中像是被千万根棒子在胡乱翻搅。

    张玄看着祖父祖母那焦栀子惊惧、愤怒、痛苦、惋惜等多种情绪的面孔,心中有些为他们担心,他知道自己这一下是实实在在地将两位老人惊吓到了。

    担心两位老人被各种负面情绪伤到了身体,张玄当下不再耽搁,对两位老人说道:“爷爷、奶奶,你们放心啦。我这些符宝可不是通过那什么血炼之法制作的。我是以一座炉鼎符宝施法,将各种灵材融炼之后以雷火祛除其中的煞气,并撬动天地灵气,以天地灵气直接将法术阵纹烙印在这些灵材之中,将其制作成了这种看不到符箓图案的符宝。只不过我在其中留下最后的一道工序,那便是通过滴血来完善整个符宝之中的符箓图案并增强其中的灵性。只是我发现这个滴血完善符箓图案和增强灵性的过程居然可以使这符宝对血液的提供者进行认主,使得这件符宝只能由血液的提供者激发其中的法术。这些符宝根本就不是邪修那种血炼之法制作的符宝,上面一丁半点煞气都没有。不信的话,你们完全可以使用煞气探测器来测试一下。如果没有检测到煞气,那就说明我这些符宝确实不是用邪修那种血炼之法制作的,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让我取鲜血来完成符宝的制作和认主了。如果你们在这些符宝上检测出有煞气的存在,那我就任由你们处置,绝无怨言。”

    其实这天成星的修行者制作的符宝,因为其使用的绝大部分灵材和灵液颜料的原材料都来自于猎杀的妖兽,所以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含有煞气的。

    作为修行者要经常随身携带甚至是直接以双手握持的符宝,修行界对其中的煞气含量有着严格的规定。为了防止符宝中的煞气含量超标,对持有者造成不可消除的影响,宗门规定那些妖兽血肉、皮毛、骨骼等原材料,在制作成灵材和灵液养料之前必须经过一番处理,将其中的煞气含量降低到一定标准以下。而每一个符宝在制作完成之后也要用煞气探测器测试一番,确保其中的残留煞气是以煞气探测器不能探测到的。

    那些煞气探测器也是分了型号和标准的,有些是在野外用于感应、探测妖兽身上的煞气的,有些适用于探测检查灵材、灵液颜料和符宝上的煞气含量的。

    用于探测检查灵材、灵液颜料和符宝上的煞气含量的煞气探测器都设置了阈值,当灵材、灵液颜料和符宝上的煞气含量达到或超过设置的阈值时,探测器就会显示探测到了煞气,并显示煞气的含量大小。

    张启听了张玄的话语之后,觉得他所言有理,不管怎么样,自己二人现在判定不了张玄是否真的修炼了那血炼之法,但是大可以按照张玄说的那样,先用煞气探测器对这些符宝测试一番,如果真的在这些符宝上探测不到一丁点煞气的存在,那就足以说明这些符宝不是以血炼之法制作的,那自己二人就不用担心张玄已经沦为邪修了。

    于是他当下便一边拉着张玄坐下,一边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法来测试一番。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奶奶去将煞气探测器取来进行测试。如果到时候没有在这些符宝上探测到煞气的存在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但是如果一旦在这些符宝上探测到了煞气的存在,那即便是不能判定你修炼了邪功,这些符宝是使用血炼之法制作的,我们也必然要将你交给城主府,任由宗门处置。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撇清家族与邪修的关系,尽量避免宗门对家族降下灭门之灾。至于后面宗门会怎么处置你和家族就只能听天由命了。爷爷希望你能理解,不要怨我们。我们身为家族中的一份子,这样做也是为了家族的命运着想”

    一边说着话,张启丝毫不放开张玄拿着钢针的右手,似乎是怕松开了手张玄会跑掉,同时还对张玄的祖母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张玄的祖母便快速离开了。

    张玄自然知道,祖父给祖母使得那个颜色,不仅仅是在示意她去将煞气探测器取来那么简单,不过他也没有理会,顺着祖父的手便挨着他坐在了旁边的圈椅上,将左手拿着的琉璃吸管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还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些茶水,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张玄的祖母便回来了。她并不是一个人自己回来的,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张玄的二爷爷张开、母亲罗慧、大姑父卫诚和大姑张芝,后面还有抬着一个巨大方形仪器的三叔张诚和四叔张容。和祖母一样,身后的六人也是冷着脸,神情凝重。他们一行人到来之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相互行礼,只是将那方形仪器放好之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张启发话。

    张启放开拉着张玄的手,也是一言不发,站起身来,亲自将桌上的两柄龙泉剑、两柄软剑、四个玉质挂件全都放入了那方形仪器之中,关好门,然后就静静地看着那仪器。

    这个方形仪器便是一个用于探测检查灵材、灵液颜料和符宝上的煞气含量的小型煞气探测仪,是由六面刻录有复杂符箓图案的厚厚箱壁组成的四方小箱子,在箱顶镶嵌有一大十小总共十一个琉璃半球。这个仪器可以对符宝的煞气含量进行批量检测,而且那个四方的箱子足以将那两柄龙泉剑连着剑鞘一起装进去,如果这些物件中的煞气含量超标的话,仪器顶端大的那个琉璃半球就会亮起,张启他们便可以通过十个小的琉璃半球最终亮起的个数来测试煞气的具体含量。在平时对符宝的煞气含量进行监测时,因为一个一个的监测太过麻烦,为了节约时间,便会进行批量检测,如果琉璃半球亮起,便又将其分作两批再次监测,如此反复,直到将其中煞气含量超标的符宝全部检测出来为止。

    在将那四柄剑和四个玉质挂件放入煞气探测器后,张启八人便死死盯着仪器顶端的那十一个琉璃半球,等了一息、两息、三息八人屏气凝神、万分紧张地等待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但是仍然未见那仪器顶端的琉璃半球亮起。

    直到这时众人才都长长的嘘出了憋在胸中的气,然后都大口喘息起来,就像是溺水之人终于被拉上了岸,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张启一边做着深呼吸,一边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咕嘟咕嘟灌了两口,用袖子搽了一把额头上因为高度紧张而沁出的毛毛汗和胡须上残留的茶水,瘫坐在圈椅上,叹息道:“哎呀,真是受不了。你这臭小子知不知道,你这次可是把我们都吓到了。我还以为我张家好不容易出现的修炼天才真的被哪个居心不良者盯上了,传给你那血炼邪功,让你沦为邪修。哎呀,你这混账小子真是差点吓死爷爷了。”

    其他七人也是如释重负,纷纷坐了下来,平复因为高度紧张而扰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心绪。

    张玄起身给八人倒好茶水,然后一脸开心地说道:“那,爷爷、奶奶,二爷爷,你们大家刚才可是已经检测过了啊。我这些符宝可是真的没有煞气超标的,虽然制作之法与常规的符箓之道的符宝制作之法不太一样,但也都是以正常的方法制作的,绝非是用什么血炼之法制作的。我这最后一道工序虽然需要用到你们的鲜血,但那就是直接滴一滴鲜血到这些符宝上面就可以了,与邪修那种要将灵性生灵血液中的煞气混融其自身的血液和内里真气的制作之法是截然不同的。而且我们正常修行者自然取出的血液也是不含半点煞气的,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这是邪修法门。现在相信我没有成为邪修了吧?”

    张玄问着,语气中没有半点责怪之意。他知道,事关邪修,那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丝毫不敢大意的事情,对于众人的表现他是完全能够理解的,自然不会因此而埋怨他们。

    张启闻言,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喟然长叹道:“哎,你这臭小子,这可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真是怕你真的修炼了那邪修功法,牵连了整个家族遭受灾祸。现在证明了你没有修炼那血炼之法,我们是真的很高兴。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那我可以开始给你取血了吧?就当着我二爷爷和妈妈他们的面,让你们看看我这以新创的制作之法制成的符宝的神奇和厉害之处。”张玄见大家都已经恢复正常状态,便向祖父张启问道。

    已经证明了自家宝贝孙儿没有修炼那血炼之法,张启终于安心了,这时他对张玄说的,这些符宝在滴了自己的鲜血之后可以认自己为主,从此之后便只有自己可以激发其中的法术,也是感到非常的好奇,当下也是不再迟疑,伸出了左手说道:“那就来吧,看你说的那么玄乎,我也很是好奇,你这独特的制作之法制作的符宝真有你的说的那么奇妙吗?”

    张玄先是用棉花沾了酒精,在祖父左手无名指第一节指头靠近小拇指的侧面擦拭一下,消了毒,然后拿起钢针轻轻扎了一下,挤压几下,用琉璃吸管取了一些鲜血,然后先后在龙泉剑、软剑、可以聚拢灵气的挂件和可以被动激发防御屏障的挂件上滴了一滴鲜血。

    屋中的八人围拢过来,好奇地观看着,只见那鲜血滴落在四件符宝上之后便迅速沿着某种玄妙的纹路融入了四件法宝之中,就像水滴在刻有线路的石板上自然扩散开来并形成纹路一样,一会儿之后那些血色纹路便又消失无踪,没有留下半点痕迹,而那四件符宝在吸收了四滴鲜血之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起来仍旧是原来那般模样,就和普通的钢剑和玉牌一般。

    张玄见众人那满脸的疑惑有些感到好笑,这些人看一眼那四件法宝又转头看一眼站立一旁的张玄,那眼神明显是再说:“这就是你说的符宝?就这样啊?”

    张玄当即说道:“我制作这些符宝的时候是用一个鼎炉型的符宝先将灵材熔炼,在熔炼完成之后便以雷火将其中的煞气全数消除,并以内力真气操作使其成型,在此过程中还要以内力真气和念头波动操控那炉鼎型的符宝撬动天地灵气,直接以天地灵气将符箓图案烙印在其中,只留下滴血这最后一个步骤。这符宝出炉之后,并不像其他符宝一样可以看到其中的符箓图案,在完成滴血这个步骤之后也不像那些符宝一样显现灵光异彩,只有在激发之后才会有相应的异象出现。不过作为这些符宝的主人,爷爷你只要将其拿起,心中便会自然明了这些符宝的使用之法和他们所具备的功效。”

    张启闻言便伸出右手,一把握住将桌上的龙泉剑的剑柄,将其拿起。就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这柄长剑完全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这一刻自己对这柄长剑的了解,就如同对自己的手脚的了解那般清楚。

    心中似有所悟,张启当即拔出长剑,握着它向屋外走去。屋中众人也跟随他,来到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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