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我不想当着下属的面说你。”
方总看着徐总监，放缓语气说。
“我和顾凡逸谈过了，这两年做的商务策案、客户洽谈，几乎都是他主导完成的，但功劳都归在了你头上，虽然你是主管，可这样以权谋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解释的？”
“方总，对不起！我错了……”
徐总监耷拉着头，满脸愧色，居然没辩解的就认错了，可能她也知道方总目光如炬，既然调查过了，再做什么辩解也没用，还不如选择坦白从宽。
“谢谢您没当着员工说起这事，给我留了点面子，方总，这完全是我的问题，怎么处罚我都认。”
“唉……处罚什么都是小事。”
方总摇头叹气说，“我是为你感到心痛，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子……你还记得吗？创业当初，我们举步维艰，每次去找客户谈生意都很难，有一次，我带你去一家公司拉单子，人家连大门都不让我们进去，我们就守在门口，等了大半天时间，饿惨了，你去给我买了盒饭，还有奶茶，我们两个女人就蹲在那里吃，人家门卫都看不过意了，主动联系了负责人跟我们约谈……那单生意到最后也没谈成，我们的实力太单薄了，人家看不上，但我没泄气，也不在意那一点得失，往后继续努力就可以了，我在意的是你，在当初最困难的时候你跟着我，不离不弃，那是支撑我走下去，一直走到今天，给我最大的动力，心里很感激……”
“方总……对不起！”
徐总监忍不住出声，带着哭腔的说，“我知道错了，我也很感激您把我带出来，教了我很多东西，还给了我高薪奖励……可能是太要面子了，我不想让您失望，就把别人的成绩归在自己名下，贪天之功，真是不应该，愧对您的栽培。”
我看她哭了眼泪水刷刷直流，打湿了浓黑的眼妆，在脸上留下两条脏水。
看样子像是被方总晓之以情，触动了她蒙尘的灵魂，流出了羞愧至极的眼泪。
可我觉得她这个转变有点突然。
怕不是鳄鱼的眼泪吧？
方总拿出纸巾递给徐总监，让她擦擦那张花脸。
“你也别难受了，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希望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谢谢方总……谢谢！”
徐总监拿纸巾捂着脸不停地感谢说，“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做人做事，请您监督鞭策。”
“另外，还有件事，特别跟你说一下。”
方总看了看我说，“俞小姐跟我关系特殊，就相当于我的亲人，她现在公司基层工作历练一下，往后她是要往上升职的，我们公司将面临重大的投资注入，将成为股份制公司，在往后，俞小姐还会拥有公司股份，进入董事会。”
“啊！！”
听到方总这样说，徐总监一下就惊叫起来。
抬起她泪水湿哒哒黑乎乎的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方总说：“这件事你要保密，我不希望听到别人说三道四的，但请你以后不要再为难俞小姐，多帮帮她，争取把她带出成绩来，好不好？”
“好的好的……”
徐总监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表态说，“方总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俞小姐，把她捧在手心里。”
“那倒没必要！”
我赶紧说，“我又不是易碎的玻璃杯，捧在手里干嘛？总监，你别刁难我就ok了，多教我学点本事才是真好！”
“那是应该的，我一定倾囊相授，绝不私藏。”
徐总监拍着胸口向我保证，“往后你虽然不在我团队，但工作上我会为你提供一切尽可能做到的协助，希望你别计较我之前的过失，以后请多多关照。”
这欺软怕硬的女人，拍起马屁来也是有一套的。
我不是太喜欢，她还不如保持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好看。
“那就这样吧！”
只见方总的神色缓和下来，“你先出去做事，我和俞小姐聊两句。”
“好的！”徐总监点头哈腰地告退了。
方总眼见她离开，关上会议室的门，转头对我说：“嗐！我还是不忍心对她下重手，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辞退了，这种蛀虫留在公司里早晚要出事的。”
这话我深感同意。
“你也是太念旧情了。”我说，“只是敲打了她一下，也不知道会不会让她改好一些。”
“恐怕难了！”
方总摇摇头叹口气说，“人一旦走歪了路，是很难走回正道的，以后对她，我们要多留个心眼，盯紧点，提防她使坏。”
这道理我懂，通俗来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看来方总的头脑是比较清醒的，对徐总监也有透彻的认知，不用我过分担忧，她会因为心软误了事。
方总的见识和能力太强了，这才是真正能干大事的人。
“小鱼，这次多亏你及时发现了蛀虫。”
方总说，“要不然好好的公司被蛀空了，我都还蒙在鼓里，差点酿成大祸。”
“碰巧了吧！”
我说，“主要是顾凡逸做事真不错，是金子一定会发光的，不让我看到都难。”
方总点点头：“是啊！我和他谈了一下工作，发现他的能力出众，潜力十足，请他担任副总监只是个起步，往后他还能走得更高更远，这次真的是超值了，发现蛀虫，还发现了千里马。”
我笑说：“恭喜恭喜！还是你有眼光。”
“你有福气哦！”
方总也笑了说，“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还是公司的财神，你一来上班，公司就撞大运了，十亿投资砸下来，这财源滚滚来的，我都还有点接不住呢！”
“投资协议要签了吗？”我问。
方总说：“基本敲定了，等着走流程办理各种手续，到这个月底应该能完成。往后公司走上规模化，规章制度会更加完善，也能避免一些像徐总监这样的事，我也就可以轻松下来了。”
说着，她跟我约定。
“这个周末我不打算给自己安排工作了，在家陪陪你们，周六、周日看你的情况，我们先约好，去逛街放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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