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新的勇者?”
罗曼抱着臂膀、靠在房子外墙上,看着举起圣剑的金发呆毛、对着辛美尔如此问道。
“是哦,是个不错的家伙吧。”
“不,金发呆毛这个属性已经过时了了吧,有些审美疲劳。”
“以貌取人可不好哦。”
“不,长成这个样子还是以貌取人比较好,理想中的勇者、能拔出剑的那种。”
“!你说了不能说的话呢!!!”
“我故意的(笑”
……
辛美尔和他一起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俩人的语气像是膝盖中了一箭的退役冒险者一样,老气横秋。
然后就因为罗曼调侃辛美尔当年没能拔出来女神的圣剑打起来了,纯肉搏,像幼儿园大班的小孩一样你打我一下、我撕碎你的嘴!那种。
悲报,一个家长还在第二维度、另一个在学派开发术式。
撕巴了一会,俩人看着村民们已经快要赶回来了才默契的同时松开了对方的领子,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同时站到了那位看了半天戏、内心吐槽着:啊,这两个家伙在干嘛……的新生勇者身后。
罗曼于左、辛美尔立其右。
村民已然赶到。
辛美尔上前一步、握住勇者抓着圣剑的手高高举起,一脸坚毅的对着聚积起来的民众们高喊道:
“庆祝吧!拔出剑的勇者诞生了!他是集所有初始之地力量于一身,超越先代、通晓过去与未来魔法的圣剑勇者!”
…
说完,空气瞬间变冷了不少、一阵尴尬后、辛美尔以勇者难以觉察的速度凑到了他的耳边儿,
“话说你叫什么来着?”(超小声
“…不是,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勇者有些无语的说道。
闻言,辛美尔了然的点了点头,再次高举勇者的手,大声喊道:
“让我们庆祝!勇者!不是,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的诞生吧!”
村民们:“哦哦哦哦哦!!!”*n
村民a:“你不觉的勇者名字有点儿奇怪么?”
村民b:“嘛、勇者么,有点儿个性很正常,你忘了前代勇者中有个叫rtx69的么?”
……
看着完全错过自我介绍时机的勇者,眼神已经死掉了。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声……
“噗嗤…”
“盯————”
“啊,抱歉,因为太好笑了所以没有忍住。————噗。”
罗曼那副忍得很痛苦的表情成了压垮勇者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
圣剑完全展开,光子缠绕与剑身之上、一束光直冲云霄、在天空中击出巨大的空洞,新生勇者的强大昭然若是。
紧接着,在众多村民的目光中,勇者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对外讨伐,对象分别是
————一类穿越者·巫师·勇者导师·辛美尔
————二类穿越者·巫师·环术士·罗曼·罗兰
“你给陆哒哟~”*2
你别说,这俩人跑的还蛮开心的,现在的智力水平大概是和中学生差不多的级别。
勇者举着高举缠绕光粒子的圣剑、火力全开的追逐着两个欢快笑着、却怎么也追不上的乐子人,直到脱离起始之乡的范围事情才出现了转机。
那俩b当着勇者面儿架起火烤上肉了!!!
看着气喘吁吁、体内异种能量神圣力被圣剑险些抽干、脸色发白的新生勇者,正在烤着肉的罗曼抽出来一根对着他晃了晃:
“来一根儿?”
大脑飞速运转、勇者险些宕机,缓步上前、收起圣剑、接过了烤肉。
紧接着,他就看着自己手里香喷喷的烤肉陷入了沉思:
我是干什么来的?……还挺好吃……
吧唧吧唧两块肉进肚儿,油脂与肉类结合着来自星海的香料,冲击着勇者的味蕾与消化系统,力气不断从身体中涌现出来、大脑仿佛也清醒了许多。
于是,勇者保持撸串的动作停滞了一秒钟……
————“不是!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故意耍我么?!”
看着气急败坏、高速进食后把签子狠狠的摔在地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违和感的勇者。
辛美尔和罗曼同时发出了,“哦哦哦~”的声音,并鼓起掌来。像是对勇者的表演表示赞许。
“#。”
“啊,生气了。”
“是啊,生气了。”
勇者脑袋上已经长出来红色井号了,这是伟大术式·冒险者公会众多附属效果的一条,在通界·千本百万众国,一些情绪会让身体上出现符号属于常识。
从地上拔起剑、勇者开始吟唱圣剑的解放词、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两个把自己人生高光时刻毁掉的家伙见识一下什么叫做……
这个想法刚一升起、吟唱词才吟唱到一半儿他就放慢了语速,内心自省道:
啊。勇者的剑可不是对准民众的啊……
想着、手中的谣言的剑光逐渐黯淡、聚集在圣剑上的高浓度以太也随之化作组成世界的基础粒子逐渐消散于空中。
但这并不能影响到对面两个玩欢了的小学生。
辛美尔站了起来,头发一甩,手半搭在脸上看向勇者: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罗曼一听这话,他那塞满了不知道多少种族资讯的dna动了、回想起了远古时代的记忆,直接靠在辛美尔身旁接到:
“我们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保护世界的和平,贯穿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我们是穿梭在星海的巫师!————”*2
说道最后,俩人同时卡壳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概再说:
后面的词怎么编好?
别编了,我感觉他要被玩坏了
简单交流、达成共识,两人同时上前,手一左一右搭在了勇者的肩膀上,一脸和熙、轻松的说道:
“勇者导师·辛美尔。怎么样,要跟着我学学怎么当好勇者么?”
“旅人·罗曼,会一点儿小法术。”
比起罗曼略显遮掩的自我介绍、辛美尔勇者导师的名头更为吸引新生的圣剑使。
“勇者、导师?…真的存在这种东西么?”
回想着自己在孤儿院看到的历代勇者纪实,他有些不太确信。
那些故事里总会讲到“勇者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后,与伙伴一起与勇者导师那修行,变强、最终让魔王再次回归沉睡……”
但一直以来,他都把勇者导师当成前往魔王城道路上的国家、知识与真理之城博洛尼亚的人格化形象来看待的。
“你眼前这家伙就是,不仅如此,他还是”
舒适的半躺着飘在半空、罗曼如此解释着、但考虑到星海的存在,他把原有的措辞换了一下,接着说道,
“……远超你想象级别的勇者。”
“是么……”
没有经历过血腥剥削便被巫师文明宏观调控好秩序指数的文明总是很淳朴,用罗曼的话来说就是:“和默认二次元没有坏人一样离谱。”
新生的勇者轻易的接受了这个说辞,点了点头答应道:
“好。麻烦您教授我如何成为合格的勇者。”
看着玩下腰鞠躬的勇者,辛美尔欣慰的笑了笑,正色道: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这话给罗曼吓个够呛,十分疑惑的问道:
“啊?……不是,你收徒弟这么随便的么?”
听到他的疑问,辛美尔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看着飘在空气上悠哉游哉的罗曼,问了一个问题:
“罗曼,你是如何看待,弟子,这一存在的呢?”
毋需多想、罗曼直接答道:
“根据巫师条例,巫师收取弟子需要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巫师本人需要获取下学位。二,不得过多传授学派一级的知识。三,以引导、引导……”
说着说着,他猛地拍了一下脑袋,
“剑宗那种弟子啊,不是起舞祀那种,忘了忘了。”
看到罗曼反应过来了,辛美尔笑了下道:
“个人习惯导致的认知屏障,即使是我们也不能免俗的,罗曼。”
“是啊。没怎么收过弟子、下意识就以为是最正规、得移民的那种了。”罗曼肯定的点了点头,颇为感慨。
接着,罗曼为辛美尔与这位新晋的勇者举办了拜师仪式,形式倒也简单,和授剑仪式、授勋仪式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需要一个神职人员宣读一段材料罢了。
毕竟勇者这东西,受资讯影响基本上都是神赐职业,是伟大术式诞生后的产物,重要场合在神明的目光下宣誓,就和大夏人过节要在灶台上摆饺子差不多。
都是习俗了。
虽然勇者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一副:
“你居然也算神职人员么?”给罗曼气的不行。
虽然我抽烟又喝酒,但我可是一个神明正了八经的初代教宗啊!指几乎和女儿一样的缪莲。
“哼。”
大手一挥,缪莲的虚影从背后显现,神明独有气息直接让勇者再无质疑之意。
他身上的女神印迹已经开始向他传达旨意了:是大佬!快抱大腿!女神我晋升伟大神力、突破世界限制、彻底掌握整个谱系就靠你啦!
勇者:自己女神是个死不要脸的女神经怎么办?
先代勇者:拉黑就行,女神就是个喜欢换装play的变态废材。
只能说,星海模拟神系·勇者一系的女神风评被害了。
拜师仪式结束后,勇者特意朝罗曼拜了拜,虽然这个神职者不是很靠谱、但能和传说中的勇者导师同行、加上刚才那道辉光所蕴含的强大神力,拜一拜没有坏处。
这种级别的牧师,估计即使在世界的另一头都能把死成灰的自己拉起来。勇者无比虔诚的屈服于了奶妈的辉光。
这就是奶!有奶就是娘!男妈妈也行!
有超凡存在的战职者们一向如此,朴素的贯彻着“惹谁不能惹奶妈”的思想。
越强的越是如此,惹了一般的奶妈可能只是不给你奶、让你早日投胎。
但要是惹到勇者小队、传奇小队这种级别的,嗯,你八成能第二天早上看到被限定复活术拉起来的太奶。
限定复活术·无论死了多久都能让死人复活三天的挂壁术式。据说是女神去外界参加同一神系集会时死皮赖脸从大前辈那里要来的。
那位女神真名的组成部分里有着象征着死灵一系的冥字号。是多神系神位神明。
可惜,勇者不知道,眼前这个b甚至能直接把他太太太奶复活、重返十八和他谈恋爱级别的鬼畜强度。
不然他今天晚上就睡不好觉了。
简单聊了几句,辛美尔就准备带着勇者前往博洛尼亚为其传授各种知识、顺便招募组成勇者小队的成员。
临走前,他问道: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罗曼看了看他,接着,一道光环直接落在了他身后勇者的脑袋上,白蛇亿万龙种中幻龙的力量落下、让其短暂掉线后才继续说道:
“听说这边儿有一些协会的驻地,准备一边儿旅游一边儿了交流下术式吧。看情况再说。”
“原来如此,那祝你旅途愉快。”
点了点头,辛美尔随手摘掉了罗曼扣在弟子头上的环术式,这是他所独有的“外挂”——勇者,有着化不可能为可能之力。
虽然很抽象,但辛美尔用的很好,毕竟这些“外挂”也好、“高纬度概念”也好,在一定程度上彰显了穿越者的个性。
就连看起来谁都能用好的“优先级干涉”,也彰显着罗曼包容一切、厌恶等级的性子。
看着逐渐远去的辛美尔的背影,罗曼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他喊道:
“喂。你当初拔不出来的那把剑是真货么?”
听到后方的呼喊及话语中的内容,辛美尔脚步一顿、侧过脸来看着罗曼回到: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被施加了绝对拔不出来的魔法的古代剑呢?”
听到这个回答,罗曼笑了起来,辛美尔前世所在的那个世界、也许真的会存在这种“魔法”也说不定。
那个守护圣剑的半身人村子成立的时候,女神可早就不再大地上活动了。和传说一样,以讹传讹在历史中失真了啊。
……比如,弱小的半身人编造出的、保护自己种族的、名为传说的“魔法”。
伸了个拦腰,罗曼遍不再计较辛美尔当初没有拔出圣剑这一回事,靠在树荫下,感受着令人舒适的微风,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地,享受着一时的宁静。
很快,他便沉沉睡去,失去意识。
“刚才那个牧师,是老师的朋友么?”
回到初始之乡、背起行李跟在辛美尔背后的勇者如此问道。
“嗯。很可惜,不是。算上这次,我们也不过见了两次面而已。”
辛美尔没有回头,只是平静的讲述着一个事实。却让听到这话的勇者很是不解:
“明明看起来那么……默契?”
他本想说一句“狼狈为奸”差不多意思的俗语、但想了想还是憋回去了,这可不是害怕嗷!是勇者对导师的尊重。
对!尊重!
辛美尔继续往前走着,并在勇者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绕起了远路。同时又回复到:
“嗯~因为我们是一个文明的。”
“就因为这个?”勇者不解。
“就因为这个。”辛美尔再次肯定。
某种意义上来说,巫师之间的猜疑链被彻底斩断了,并非不存在怀疑、而是说,巫师之间能够确信一件事。
即使你再厌恶一个人类,甚至资讯上感到不适、互相排斥,但只要对方与你同出与巫师,便绝不会对你存在恶意。
巫师之间的恶意这一复杂的概念,曾被某个存在彻底斩碎过。
甚至于星海现在仍把巫师文明当作假想敌的文明、种族都一致认为,对抗巫师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将这一断裂的概念重新链接、稳固。
但很可惜,没人知道怎么做,整个星海知道的人也屈指可数。
不过彼此信任,并不代表没有冲突,只不过是罗曼与辛美尔二人相性比较好才会如此一见如故。
每天互殴打一架、恨不得拿对方脑浆子抹墙的巫师有的是,没有恶意、但善意有时候比恶意还令人恶心。
尤其是观念有着本质冲突的存在,像审判庭和大鲟鱼基本上就是见面打一架的关系。
互相不爽。
只不过见过巫师之间冲突、打起来的众多文明都觉的……
“不是很懂巫师对恶意的判定。”
起手存在泯灭、连招概念判定、再之后的招式就看不懂了。
反正意识没了、再恢复的时候已经再蒂娃的意外保险机构里了,带着一大摞赔偿回家了。
就和凡骨出门看着俩人互相丢脑袋、拔脊椎,报警后得到的回复却是:“人家俩小打小闹,没必要大惊小怪。”一样。
不懂、大受震撼、无法理解。
别说巫师外的文明了,其实,有时候巫师们自己也说不太明白怎么回事儿,尤其是罗曼这种穿越者和起舞祀那种移民巫师。
蛊王直呼不可能、不存在。
真我蛊王:是是是,以前我也这么觉得。后来看到那货当着我面儿砍下去了,没话说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