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有两大学生组织,学生会和狮心会。
狮心会是卡塞尔学院建立之初便有的第一学生社团,历史有一百多年,直到凯撒·加图索成为学生会领袖后,才第一次有组织能与其分庭抗礼。
领袖会在一定程度引领团队的风格,学生会的成员大都是社交悍匪,聚集起来热闹的像是在开宴会,与之相比,由楚子航领导的狮心会就要安静的多,这里的学生都是实干派,沉默寡言,做事雷厉风行。
同样是在筹备自由一日时遇到新生事件乱入,学生会当即展开民主自由的讨论,狮心会成员则是默默敲打键盘,将“是否争取新生加入狮心会”之类议题汇总成清晰明了的文件后,转交给会长进行判断。
苏茜今天穿着一件扎进裙子里的宽松羊毛罩衫,短裙下的大白腿修长结实,玲珑玉足踩着一双系带的白色高跟凉鞋,显得身材高挑性感。
此刻她站在会长室门口,理了理并不凌乱的黑长直,轻轻敲响房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
房间布置简洁,除了全套黑色的办公室家具外别无他物,让人觉得呆在这儿的人是个苦行僧,换做凯撒恨不得把家里收藏的壁画都搬进学生会装点门面。
这里唯一的亮色是苏茜很久前带来的小盆栽,本以为活不了太久却出乎预料的被照顾的很好,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会长,这是新生的紧急处理方案。”苏茜把新鲜出炉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目光莹润的注视座椅上的男人,“我们通过大数据资料分析,认为新生很有潜力,就算无法拉入狮心会也不能让学生会得到。”
楚子航正专注的擦拭手中的黑鞘长刀,腰挺的标枪般笔直,窗外的阳光照亮他黑发下英俊的侧脸。
苏茜看得入迷,心中莫名感伤。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楚子航擦拭这把刀,风雨无阻神情缅怀,彷佛擦拭的不是刀,而是某段回忆,只有细致抹去时间留下的斑斑锈迹,才能永恒铭记。
“辛苦了。”放下长刀,楚子航抬头,缅怀化作平静,“一直都是学姐帮我管理狮心会,谢谢。”
“我应该做的。”苏茜泡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目光有些紧张与期待,心想从诺诺那借的斩男型香水不知会长闻到没有。
“还有事么?”楚子航抿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苏茜见他表情毫无变化有些气馁,不过还是笑问道:“自由一日结束后有空没,我想向你请教一下炼金化学。”
“我记得学姐这门课是满分。”楚子航说。
苏茜盯着楚子航看,男生眼眸低垂没与她对视,眼里似乎只有那杯咖啡,忍不住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说:“学姐我明年大四,实习估计会很忙,没时间过来。”
“我会一直记住学姐对狮心会的贡献。”楚子航神色认真。
“你记不记得关我什么事?”苏茜生气的甩下一句话,蹬着高跟鞋就要往外面走。
忽然手机“叮”的一声,她收到了诺玛向全校漂亮女生发来的悬赏通知。
悬赏:在两小时内前往芝加哥国际机场带回s级新生路明非,收到消息的同学可以理解为一次相亲,所以请性格温柔想要恋爱的女生接取,成功后校长会奖励学分和奖学金
路明非(帅锅版jpg
看完悬赏通知,苏茜忽然心血来潮的涌出一股冲动,笑着转身:“会长,诺玛刚发来和s级新生相亲的悬赏,要不我亲自出马,帮你把s级拉入狮心会?”
“学姐愿意的话可以。”楚子航又喝了一口咖啡。
“愿意,我当然愿意!”苏茜冷冷的笑,“我看过新生照片了,长的很帅哦,还有校长给的钱和学分,不过是听说新生有点变态而已。”
短暂的沉寂后,苏茜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丢下一句:“委托我接了。”
“学姐!”楚子航突然叫住她,轻叹一声,“请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遇到麻烦随时找我。”
苏茜顿了一下径直离去,准备前往芝加哥国际机场时,微微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会长真像表面上那么冷酷就好了。
路明非双手插兜,正捏着登机票过安检,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
笑话!谁家大学新生入学不是提前叫学长学姐举牌迎接,以展示学校对新生热烈的欢迎态度。
卡塞尔学院倒好,明明求着自己来这,结果连漂亮学姐的接机服务都没有,真是气抖冷!一看就是那种拔雕无情的渣男,下头的很。
以为出国就会乖乖听话是吧?今日我路明非就要好好整顿一下这卡塞尔学院的不良风气。
眼看着路明非即将通过安检,大厅入口突然一阵骚乱。
“快停下,这里禁止车辆通行!”
“警卫快来,拦住那个疯子!”
“旅客们请注意躲闪,谨防意外受伤!”
广播和尖叫惊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却被野兽咆哮般的引擎声完全压下。
路明非好奇回头,看到一辆黑色重机车犹如尖刀般直直刺入机场腹地,后面跟着一堆手持防爆盾和手枪的海关警察,正红着脖子冲扩音喇叭怒吼,让机车上的暴徒束手就擒。
可暴徒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无视警察的鸣枪示警,油门的轰鸣声更加凶戾,让密集的人群浪潮般朝着两边奔涌,前方很快便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道路,而道路的尽头,正是路明非!
路明非还在感慨“自由美利坚,和平每一天”,很快惊讶的发现,黑色的重机车在自己面前急刹,地面上留下长长的黑色胎痕。
上面的暴徒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皮衣,完美的勾勒出窈窕动人的身材曲线,她黑色皮靴“咔哒”落地的清脆声响,像是直接敲打在男人的心尖。
“卡塞尔学院,三年级生,苏茜。”暴徒往上一推挡风镜,冷冰冰的目光看到那鲜艳的大红花后透出一丝古怪,可还是酷酷的把话说完,“新生,上不上车?”
路明非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径直跨上机车后座,搂住苏茜纤细的腰肢,下一秒引擎轰鸣,重机车仿若离弦之箭扬长而去。
他回望了眼后方气急败坏的海关警察,心肝儿噗通乱跳,当即忍不住抱的更紧了些。
姐姐好飒,他好爱!
可这时苏茜突然摘下挡风头盔,黑发在风中猎猎狂舞,她转身看向一脸呆样的新生,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冰冷:“敢对我对手动脚,切了你的狗爪!”
“如果我说姐姐的厌恶脸会让人很兴奋,你还会这样么?”路明非突然笑得很贱。
苏茜沉默,然后脸色一变,调转车头冲破路栏在野外林地紧急刹车。
她察觉到,路明非没有说谎。